被她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谢道明并没有一丝慌乱着急,他面色平淡,挥手让暗卫退了下去,对她徐徐道:“嫂嫂,你回来了。”
卫沅芷冷笑反问他:“我还可以不回来么?”
谢道明微拧了拧眉,她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道:“太师手段真是高明,利用我逼昭阳暴露自身,论玩弄人心,谁能比得过太师?”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为了自己的利益也是毫不犹豫地将我置于险地,你不觉得你的爱也太廉价了吗?”
谢道明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他欲言又止,说:“嫂嫂,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卫沅芷只觉他的话可笑至极,她看他的目光就犹如是在看仇人一般,带着厌恨与冷漠,说道:“从未想过要害我?”
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你派刺客刺杀我们是真,利用我对付昭阳也是真,不顾我生命安危还是真的,这些加起来,你说你没想过要害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卫沅芷眼底怒意未平,看着他眼里憎恨,厌恶交加,只恨不得和眼前人同归于尽,然而谢道明却只是静静地望着无力悲痛的她,神色越来越冷沉了。
他确实利用了她,萧雪笙只有在她面前时才会有所松懈,他就借机派人暗杀她,他疑心过重,且向来信任自己的直觉,虽未有证据表明萧雪笙就是那个弓箭手,但他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当然若是她在刺杀中暴露身份,他可以趁机挑拨两人的关系,省的卫沅芷的心思总放在除了他以外的无关人物身上。
他最注重让自己利益最大化,而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愿,萧雪笙虽没死,但卫沅芷也和她决裂了。
可他并未觉得自己做的有任何错,所以他从始至终神色都是平淡无波的,听着她声嘶力竭的质问也面色不改。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片刻,谢道明薄唇轻启,淡声问她:“嫂嫂,难道你就对我问心无愧么?如果你不是想离开我,你为什么又去见郑殷?”
“你知道外面那些人都在说什么吗?身在谢师府,心向郑荥阳。”
他冷笑一声,道:“好一个身在谢师府,心向郑荥阳,我竟不知嫂嫂这般三心二意,你是无所顾忌,不在意所谓的名声,可我呢,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嫂嫂,我才是你的夫君,我们才是夫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忤逆我的时候,可曾在意……过我?”
卫沅芷冷嗤了一下,说:“你问我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那你呢?你把我囚.禁在府中,不顾我意愿强取我为妻的时候,你又何曾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一桩桩一件件,又有哪一个是在意过我?”
“谢道明,我已经答应留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了,你还不满意吗?”
谢道明越过案几走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沉声质问她:“嫂嫂,你不在意我,你在意谁?你告诉我,我把他们全都杀了,这样你就只会在意我一个人了。”
“是薛元?是小环?还是郑殷?或者他们都是?你说话啊。”
卫沅芷面色冰冷疏离地看着他,望着他眼眸就好像在看什么令人嫌恶的垃圾一样,她不紧不慢说:“谢道明,就算没有他们,我也不会在意你,更不会爱上你,你只会令我感到厌恨,恶心……”
谢道明脸色黑沉地盯着她,耳边早已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他现在只想证明他才是她的夫君,明明他们才是夫妻,凭什么那些外人却比他得到她的关照更多。
她该爱他才对,夫妻两情相悦天经地义,她既然嫁给了他,就必须对他忠贞不二,也只能爱他一个,她怎么可以挂念别人,她怎么可以在意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她不能这么对他,他才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只能是他。
忌恨,怨怒烧毁了他的理智,谢道明视线下移,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心底忽然腾升起一股邪欲,促使他想要吻上她,堵住她,不让她再说出那些犹如利刃般剜着他的心的话。
他冷沉着脸,一把将她强行抱入怀中,不顾她的意愿俯身低头含上她的唇瓣,用力地吻着她。
卫沅芷拼命地挣扎着,可两人力量悬殊,她的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谢道明一手钳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身,迫使她和自己交吻缠绵。
卫沅芷皱着眉头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让他试图探进的舌头前近分毫,谢道明松开她的手,掌心往前抓住她的衣领,稍一用力便扯开了。
大片大片洁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好似散发着道道引人探索的气息,他宽大的手掌在她的体上摸寻揉抚,卫沅芷被他禁锢着身体,双手艰难慌忙地去抓他。
谢道明一手将案几上的奏折笔墨扫落,将她压在上方,卫沅芷咬牙困难挣扎着,惊惧之下她慌不择路拔下头上的发簪噗呲一下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膛里。
温热的血液顿时从伤口处飞溅而出,洒了几滴在她脸上,谢道明闷哼了一声,他痛的蹙起眉头。
卫沅芷拔出发簪又用力在他身上胡乱□□了几下,鲜血滴滴答答地沿着他肌肤滑落沾染在她胸前,血渍与白衣红白交加。
然而他却好像感知不到痛意一般,无论她怎么伤害他都毫不在意,卫沅芷紧咬牙关,泪水接连不断地从眼角滚落,没入发鬓中。
簪子没插她肉里,但她体内的疼痛一点也不轻,他奋力的动作好像要将她狠狠撞碎一样,将满腔对她的恨意与愤懑全部倾尽给她。
卫沅芷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干了,喉咙也沙哑的厉害,她抽出簪子旋即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与此同时,谢道明的动作也猛的一顿,他一双黑沉如水的眼睛死死地望着她,声音不辨喜怒说:“你就这么恨我。”
卫沅芷冷眼看他,眸中无波无澜,犹如一汪死水。
谢道明撑在案几上的手虚握成拳,他漠视了她几眼,随后沉着脸毅然抽身离去,房中只剩卫沅芷一人,淫.靡的气氛里夹杂着散不尽的血腥气味,簪子从她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在寂静的屋里发出清脆的当啷声,她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自那夜后,卫沅芷被囚.禁了起来,谢道明不许任何人来看她,每日送的饭菜也只有青菜白粥。
她脚踝挂着铁链,手支着脑袋无趣地侧躺在床上,短短几个月她身形已然消瘦了很多,脸色也变得苍白了不少。
屋门这时被人推开,卫沅芷没有理,大概是每天过来送饭的下人,一直到她听到了声声抽泣声,才有些不耐地睁开眼来。
视线刚一清明看到屋中站着的人,她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们怎么来了?”
卫母一脸愁苦地看着她,眼睛蓄满泪水红肿得跟桃子一样,而她的旁边正立一个妙龄少女,脸上也是泪水满布,望向她的神情愤愤不平,又怒又怨。
卫母哽咽地朝她喊道:“沅芷。”
卫沅芷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打量着两人说:“来找我做什么?”
妇人忙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道:“沅芷,我知道你心里有苦,可娘亲也是迫不得已,你父亲被牵扯进了卖官鬻爵案中,已经被下狱了,只等证据确凿,罪名一旦定下来,我们卫家都要收连累啊。”
听了她的话,卫沅芷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莫名其妙地出事,不用猜都清楚是谁的手笔,她慢慢地推开卫母的手,语气淡淡说:“我早便告诉过父亲不要再行此肮脏之事,迟早会受报应,他听了么?如今被查出来了,来求我有什么用?”
卫母只觉她天真,哭诉说:“你以为不做就会安然无恙了吗?官场上的人最会同党异伐,满盘黑墨能容忍一滴清水的存在么?”
“沅芷,就当母亲求求你,你现在身为太师夫人,又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救你父亲的对不对?”
卫沅芷听着却是沉默不语,卫母看她如此无情,哭的更大声了,“难道你忍心看卫家受牵连吗?你的侄子他才不到三岁,你就这么狠心看着他去死吗?”
跟在卫母身边的娇俏女子也说话劝她了,她哭道:“姊姊,我才和赵家公子订亲,我喜欢他很久了,可最近父亲出事,他家人都不让他见我了。”
卫沅芷被她们吵得头疼,不由蹙眉揉了揉额头,卫沅莉抓住她的手低声下气地求她说:“姊姊,你从小就和我作对,说我这不对哪不对的,我知你讨厌我,可是,现在你能不能去求求太师,让他放过我们?只要你让我嫁给赵家公子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么?”
卫沅芷看了她一眼,道:“你才十四岁,嫁什么人?”
一说到嫁人,卫沅莉脸上也没有什么哀戚之色了,她双手撸着自己胸前的一缕长发,面含娇羞道:“姊姊,我也不小了,嫁人乃是女子的终身大事,我早该订亲了,只等过两年就和赵公子正式成婚。”
卫沅芷皱眉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卫沅莉轻哼了一声,说:“你看你,又在说我不对了,周围的姊妹都是这么和我说的,就你哪哪都不行。”
卫母见状扫了她一眼,卫沅莉立即又哭了起来,拽着卫沅芷的手不放道:“姊姊,你看我这么可怜就帮帮我吧,我喜欢赵公子很久了。”
卫沅芷道:“我帮不了你们,太师对我只是一时兴趣,说不定如今已经腻烦了,不然也不会给我牵了一条锁链,让我哪里也去不了。”
闻言两人这时才注意到她脚上的东西,面上皆是一惊,卫沅莉讶异地捂嘴道:“姊姊,太师怎么能这么对你啊?他也……他也……”
卫沅莉“也”了半天都没在词汇贫瘠的脑海里找到合适的话说出来,卫沅芷不以为意,她淡声说:“现在相信我帮不了你们了吗?”
卫沅莉道:“姊姊,你是不是和太师吵架了?这样,你去求求太师,他就原谅你了,好不好?”
卫沅芷别过目光不想和她废话,卫沅莉看了看卫母,两人具是一阵沉默,悄悄抹泪,她说道:“现在姊姊也没用了,我真要死了,娘亲,我不想死,你想想办法让我活下去好吗?我不想死。”
“要不我们就和他们说都是父亲一个人做的,和我们无关,让他们放过我们好么?”
卫母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道:“你爹是犯了重罪,他死了,我们也得跟着去。”
卫沅莉一下子急了,但愚蠢的脑子又不足以让她想出完美的办法,于是只能无助掉眼泪,说:“那,那怎么办啊?我不能嫁给赵郎了。”
卫母瞪了她一眼,说:“还想着你的赵郎呢?你的赵郎身边可不缺人关心。”
卫沅莉一听哭得更厉害了,一双大大的杏眼里拼命掉珍珠。
“够了。”卫沅芷厉声打断她们的对话,道:“回去吧。”
卫母叹了口气,望着她欲言又止了片刻,终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她走到一边正要拉起卫沅莉一起,手刚一碰到她就别甩开了,她娇声喊道:“我不走,我要留在姊姊这里,一睹太师芳容,听说太师长的漂亮极了,我还没见过他呢,我马上就要死了,死前多看几眼美人也好,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卫母气得打了她一下,道:“风什么流啊你,这时候跟我闹什么脾气,快跟我走。”
可卫沅莉就像死了心般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卫母怎么推搡她就是不起来。
卫沅芷看着就闹心,她说道:“罢了,让她留在这里和我一起睡吧。”
卫母犹豫了下,最后警告卫沅莉说:“不成器的东西,你给我仔细着点,别给我闯祸。”
卫沅莉不满地哼了一声,等卫母离开后,她才回身去看卫沅芷。
服气,审的啥?还不过,审核员晚上别睡太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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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