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本正经地问她说:“姊姊,你是不是和太师吵架了?”
卫沅芷望了她一眼,卫沅莉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也经常听父亲娘亲吵架,娘亲说夫妻之间吵架很正常,只要彼此和对方认个错,道个歉就好了,毕竟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所以啊,姊姊,你和太师就互相认个错呗?你原谅他,他原谅你,然后你们又可以卿卿我我了,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卫沅芷无言了一瞬,心想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见她不说话,卫沅莉半是猜测半是肯定说:“姊姊,是不是太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他欺负你了?”
“如果是他辜负了你的话,我就让雇人把他套麻袋里拖进巷子里打一顿给你解气。”
卫沅芷噗呲一声被她逗笑了,问她:“你就不怕他秋后算账吗?”
卫沅莉道:“都套上麻袋了,又不是我亲自打,他哪知道是谁干的?”
卫沅芷笑了笑,指尖戳了戳她的肩膀,道:“胡闹。”
日光没入暗沉中,天空黑了下来,院中秋风瑟然,月明星稀,卫沅芷正督促卫沅莉背书,后者一脸苦闷,深恶痛绝的样子,这时,屋门被人推开了,侍女从外面走近,对卫沅芷道:“夫人,太师请你过去。”
闻言,她面上轻松欢愉的神情转瞬即逝,卫沅芷放下手中的书,起身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回头叮嘱了卫沅莉一番便跟着侍女走了。
夜幕下的太师府一片冷清,灯影摇曳,卫沅芷已经大半个月没出屋了,她迷惘了片刻,谢道明经常待在她房中,向来都是他找她的,因此自成亲以来她就没再来过他的院子。
侍女将她带到书房后,说:“夫人,太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卫沅芷道:“退下吧。”
话落,她推门而进,就见谢道明坐在桌前批着手中的奏折,他余光瞥见卫沅芷进门,却依旧面不改色,好似没看到这个人一样。
卫沅芷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问他:“太师找我做什么?”
尽管已经成亲一年了,但她对他的态度还是那么疏离,谢道明眸色微沉,对她说:“你父亲入狱,你不关心么?”
卫沅芷面不改色说:“关心又如何?证据确凿的事,我又能做什么呢?”
谢道明凝望着她,半晌才轻声说:“过来给我上药。”
他似极为疲倦的样子,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闭起眼抬手揉了揉眉心,看着犹如劳累过度。
卫沅芷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坐着的人也颇有耐心地等着她,她踌躇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拿起上面的药瓶,正要拧开又听他沉冽的嗓音道:“把衣服脱了。”
卫沅芷握着药瓶的指尖一顿,他让卫母和卫沅莉去看她无非是想让她知道卫家出事了,眼下又请她过来便是给她机会,他在逼她接受他,卫沅芷拽紧了药瓶,眼中痛恨之色一闪而过。
沉默良久,静寂的房里方响起悉悉索索的解衣声,谢道明睁眼端详着她的体态,古井无波的眼眸越发幽深了,他看了看僵站着不动的人,淡声说:“还要我教你么?”
卫沅芷漠然地走到他身前,垂手低头去松他的腰带,她长发未梳,披散在身上,墨黑如瀑的秀发随着她弯腰从肩上滑落,遮挡在身前若隐若现。
谢道明眸色晦暗,指尖轻挑起她的一缕黑发圈在指上把玩,哑声说:“嫂嫂可真会勾.引人。”
卫沅芷没学过什么让自己身段怎么摆才显得抚媚的技巧动作,她不过按平常那样躬身,而两人的身体对彼此坦诚过千百遍了,她早已习惯,冷不防听到谢道明这一句话,她忽觉满身不自在起来。
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灼,如有实质般带着滚烫的温度,聚集在她腹上,卫沅芷的手不由一颤,随即便听他语气不容反驳对她说:“坐上来。”
卫沅芷扫了周围一眼,明知故问:“坐哪里?这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了。”
谢道明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嫂嫂,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卫沅芷依旧装傻充愣,说:“不是说要上药么?”
谢道明笑说道:“坐着上也不耽误。”
“……”
卫沅芷闻言望了眼他身上还未好全被扎得像窟窿一样的伤口,暗道扎浅了。
谢道明被她两丸明澈如含秋水的瞳仁盯着时,呼吸有一瞬的急促,尽管他面上保持着清冷姿态,身体却很实诚地伸张出欲.望的弧度。
卫沅芷望着那蓬勃张扬的东西,身上不可避免地唤醒了某种反应,他每次行房都力求在所能到及之处留下痕迹,给她的印像深刻。
正想着,谢道明忽然执起她的手往他的方向带,低声道:“嫂嫂,我爱你。”
触及那蜿蜒的曲线,卫沅芷有些难以言喻地迅速抽回手,不料刚一离开半寸又被他抓着按回去了,谢道明眸中水雾迷离,语气轻淡,对她道:“想救卫家就坐上来。”
卫沅芷身形僵了一下,她温和的面容有一丝的冷凝犹豫,谢道明将她的神色变化收尽眼底,情绪浅淡的脸上带了几分兴致意趣,只见她冷着脸动作缓慢跨坐到他腰腹上,紧接着把身体沉下去。
……
谢道明“忍气吞声”,凌冽的眸光泛起片片雾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掌心抚上她的面颊,轻声说:“嫂嫂就这么恨我?”
卫沅芷咬牙恨声道:“下.流,无耻,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谢道明柔柔一笑,道:“我下.流,我是伪君子,那嫂嫂是什么?和奸.夫勾搭在一起的淫.妇?”
卫沅芷默声不答,他手臂越过她拿起桌上的药瓶递给她,说:“上药吧。”
卫沅芷身子软颤得厉害,她接过药瓶的手都在发抖,谢道明帮她拔起瓶塞,一股含着淫.佚气息的药粉味从中飘出,熏染着鼻尖,卫沅芷蹙了蹙眉,将里面药粉倒出给他上药。
谢道明一手支着脑袋凝神看她,她点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指纤白如葱,他不由抬手握了握,卫沅芷冷眼扫了他一下,道:“看来太师的伤已经好多了,已经无需再上药。”
“不曾好。”谢道明把玩着她的指尖说:“嫂嫂扎得那么疼,哪里就能这么快就好了呢?还望夫人每日滋补为夫稍许,这样才好得快些。”
卫沅芷一掌拍掉他的手,道:“滚。”
*
卫沅莉待在房间里掰着指头数着时辰,看着蜡烛烧掉了一寸又一寸都没见卫沅芷回来,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虽然她叮嘱过自己说她很快会回来,但卫沅莉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谢道明用那么大一条铁链锁着她的姊姊,这无论如何也让她猜不到他能对自己的姊姊好到哪里去。
这太师夫人当的这么难,还不如不当呢。
想着,卫沅莉更担心卫沅芷了,害怕她受欺负,被太师虐待,甚至幻想到她带着满身的伤痕回来,一想到此处她就更坐不定了,徘徊了片刻后,她决定去找姊姊。
太师府空旷,但人却不多,在暗黑的夜里显得寂寥森然,卫沅莉一路摸索到谢道明的院子里,早上来时她们先去拜见的太师,不过谢道明并没有见她们,可她记住了去他院子的路。
去到时,卫沅莉从月洞门探头去看,便见院里只有一间屋子亮灯,她猜测卫沅芷就在里面,然而正当她想进去时,守在门外的下人却将她拦住了。
他对她道:“这位小姐,你走错地方了,这是太师的院子,没有命令不得随意进出。”
卫沅莉双手叉腰,指着他趾高气扬说:“太师夫人是我姊姊,太师是我姊夫,我是来找姊姊的,你要是不放我进去,待明儿我就告诉姊姊,让她狠狠地惩罚你,扒掉你一层皮,快放我进去。”
那人还真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了,又见她在府中自由行走没人拦,便犹豫了起来,就在他琢磨时,卫沅莉已经越过他溜进院子了,下人追在她身后哎哎了几声,一直追到书房近前他忙停下了脚步,还没来得及劝阻,卫沅莉就已先一步打开了屋门。
一阵冷风忽然从外灌进,卫沅芷身体受凉禁不住一缩,意识到是门被人打开了,她顾不上其他慌忙扑到谢道明怀里趴着躲起来了。
后者也是反应迅速,大手一挥将外衣往两人身上盖好,按住她的头护着她,对来人冷声厉喝道:“出去!”
他嗓音刚响起的那一瞬间,门就以雷风之势啪地一下打开关上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方才还满脸骄纵傲然的大小姐此时面色涮地全白了。
下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门就紧紧地闭合了,他愣愣地看了眼呆站在台阶上的人,随即就听她慌声道:“完了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闻言,那下人也觉得生无可恋,他虽没看到里面,但能听到谢道明冷到极点的声音,他当值这么久,也没见过谢道明这么动怒,恐怕他也要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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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