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癫换谁谁不逃?
卫沅芷挣扎着愠声道:“放开我。”
谢道明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她越是反抗他抱得就越紧,好似要把她融进骨血里一样。
卫沅芷被他勒的肋骨疼,她轻呼了一声,道:“疼……松开我。”
谢道明将脸埋在她脖颈处,低声说:“嫂嫂,你还是要离开我是不是?”
他语含埋怨,颇为不满,卫沅芷无奈地放弃了抵抗,掌心抚上他的手背,缓和了脸色,对他道:“我没有要离开你。”
他淡声问她:“那你跑什么呢?”
卫沅芷耐着性子回答他:“你要拿铁链锁住我,我能不跑么?”
谢道明神色微有苦恼,说:“可不锁住你,你就会离开我。”
卫沅芷叹气道:“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发誓。”
她说着轻轻地拿开他紧抱住她发手,谢道明看着她的举动,只见她松开自己对她的桎梏后,转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她眉目含情,面不改色说:“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可以不要锁我吗?”
谢道明抱着她的腰身,打量了她一眼,她的衣衫本就凌乱松散,如今一折腾领口更是大敞,泄露大半春光,他在她身上逡巡了半瞬,低头在她白净的胸脯上吻咬了一口,说:“可我不信嫂嫂。”
他淡淡道:“嫂嫂下次骗我的时候,神情不要这般厌恶了。”
卫沅芷一愣,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实则漏洞百出,被他戳破后,她也一改讨好,变的厌烦。
然而就在她怔愣的瞬间,谢道明拿起铁索咔哒一声锁在了她的脚踝上,他不紧不慢地抽出钥匙,随手丢在她够不到的地面上。
“你……”
卫沅芷一句话还没说出就被他旋即翻身压在了身.下。
她愣了愣,道:“你要干什么?”
谢道明诡秘一笑,说:“嫂嫂觉得我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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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时天边已经亮了起来,谢道明和衣躺在她身侧搂着她睡,不过半个时辰又起身去上朝了。
累了一夜,难得没有人再打扰,卫沅芷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暮色降临,天空暗沉,秋风徐徐,穿过半开的窗棂吹进屋中抚动着纱帘,周围过于安静,让她不免生出一种恍如梦中的玄幻之感。
层层叠叠的青色纱幔后,谢道明在案几前正襟危坐,修长的五指捧着奏折看得入神,他长发如墨披散在脑后,身上穿着白衣,肩上披着一件蓝色的外袍,淡冷的侧颜专注而认真,坚定而疏离。
她的视线过于持久而直白,谢道明拿奏折的指尖微动,眼眸略过一丝晦暗不明,小腹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燥热,尽管侧后方晚风冰凉,也难舒解他体上欲.火灼身。
他不由侧眸去看她,见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这边,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意味不明地说:“嫂嫂,我在看奏折。”
卫沅芷怔了一下,面色有一瞬的匪夷所思,她收回目光,下榻穿好自己的衣服,这时,谢道明放下了手中奏折,起身走到她身后拥住她说:“听闻华严寺求子灵验,你不是一直想出去么?明日和昭阳去拜一下可好?”
又是求子。
卫沅芷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她敷衍地应了声,随便他怎么折腾,约定好明天的行程,谢道明晚上也就没有折磨她,许是有事要处理,和她用过晚膳后便离开了。
第二日出行时,谢道明并未让花晓和春即跟随她,而是派了几位陌生的侍卫护送她去华严寺,卫沅芷不清楚那几人的武力高低,但看着没什么威胁力。
马车前,谢道明握着卫沅芷的手,对她说:“我在府中等你回来。”
卫沅芷扫了他一眼,莫名想起上次在庄子时他也是这么对她的,她神情一冷,抽回了手,淡声回:“嗯。”
话落,她便转身上了马车,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卫沅芷一路上都没什么兴致,倒是昭阳几月不见她了,眼下好不容易见一面,自然开心的不行,她不想拂了她的扰了她的心情,偶尔也会笑着回她几句。
萧雪笙问她说:“姊姊,我听说华严寺求子最灵了,你是想要孩子了吗?”
问完,没等卫沅芷回答,她便神情低落地道:“这天下女子真不容易,生来就要嫁人,嫁人了就要生子,他们默认这是女子的本分却并未问过有多少个女子愿意,连我再过不久也要被送去和亲了。”
闻言卫沅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也是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着的人,只是她运气比别人好些,遇到了喜欢的人,可当运气不再眷顾她,她便和这时代的女子无异,被迫和不喜欢的人相守终身,生子,最后老去。
她垂眸沉默半晌,又听萧雪笙道:“真希望有一天女子也可以自由选择,不再受礼教约束,做自己想做的事,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说完她叹了口气,神色苦恼,想来也是知道很难实现,便不抱希望了。
卫沅芷更沉默了,她原本就生活在那样的世界里,可后来在一次车祸意外中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踽踽独行,无人能体会她深藏的落寞,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她都快要融入他们了,但如今经萧雪笙一提醒才想起自己原本该是什么样。
车里沉寂了一瞬,卫沅芷淡声道:“总有一天会的。”
华严寺离京城不远,但却建在山顶,将要入冬的时间段,山上的树枝更枯败了,树上的叶子都已落尽,秋风瑟瑟,好不凄凉。
这时,行动中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外响起侍卫急切的喊声道:“夫人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