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那场被哥当成**标本围观的□□事件后,我意识到了单黑砚于我所见完全不同的那一面。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激发了我的强烈的好奇心,却又碍于他对此看似被骚扰实际在主导的情况,我害怕接下来再做些事情,换不来我想要的刺激,换来新的羞耻黑历史。
可是毕竟本人是个正值青春期的健康(?)少年,总会有很多冲动,有需求和一些叛逆念头。即便飞蛾扑火,我也在所不惜,愿意接近那团焚我的火光,看着自己狼狈的尸体在其中毁灭殆尽。
但是那回事情之后,单黑砚的气泡也变了。
他承认是他在可以捏造气泡引导我的行径,包括那次事件最后我丢脸地捂着被子时,那床棉被还是他洗的。
我不知道这是忏悔还是真正的保持界限,但总而言之,这种没营养的读心气泡他吗对我很不好。
「嗯。」
「哦。」
「知道。」
或者经常是一片无字的空白区。
「……」
天。他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读心术,暴殄天物。
是,他在控制。控制那些溢散出来的表层意象,不让我再窥探到一点他真实的想法。
这更让我心痒难耐。
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是人的本能,尤其对于一个青春期少年来讲,这种掩饰往往会被潜意识理解为欲说还休。更别说我比同龄人更变态。我就觉得他肯定有很多无可奉告的有趣念头藏在心里,还是我想看到的那种。
福星那肥猫的气泡倒是越来越丰富,熟悉了人类语言之后说话奇奇怪怪的。
「冷战模式又启动了喵~」
「大铲屎官今天防御状态依旧完美。」
「小铲…哦不,我的粑粑你没铲过…」
「那,我们小弟弟今天的状态…」
去尼玛的小弟弟,滚蛋。
我把它的猫粮倒进猫砂盆里。
“喵嗷!!”福星蹦起来要和我打架,我迅速溜回自己的小隔间。
-
我维系着一个半自控半失控的状态,倒是没再像那次在他面前那么失控了,但也没好到哪去。
站在客厅,看着家里贴在墙上的日历,我愣了愣神。
明天八月五号了,我生日。
当然了,明天也是他的生日。
或者根本就是反了,那就是他的生日,只不过被我抢了。
哈。
夏末的尾巴。
呼吸里还残留着暑气的潮湿闷热,像一块湿漉漉的热毛巾捂在脸上。
这几天杜阿姨照例加班。
家里又只剩我们俩,还有那只我已经懒得吐槽,整天瘫在空调出风口下当液体猫的福星。
单黑砚在厨房做饭。
厨房。
第一次读到他心声的地方。
他现在偶尔会下厨,说是为了省钱——即便家里已经因为单叔叔的身体好转,经济状况好起来了,他依然坚持。后面再问,那个气泡就毫不客气地甩出两个字:「健康。」
我从客厅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哥高挑的背影。
白衬衫,灰色长裤,腰上系着杜阿姨那条印着小碎花的红围裙。这搭配本该滑稽,但套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禁欲的居家感。
呵呵。我哥真帅。
我笑眯眯地看着单黑砚低头切菜。
咚、咚、咚。
哥后颈的线条好漂亮,几缕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
银色气泡在他头顶:「青椒切丝。」
「肉切片。」
「……」
无聊。
能不能展示点我不知道的。
我走过去接了一杯水,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捧着杯子没喝。
那股熟悉的痒意蛰伏了一年,又蠢蠢欲动地探出头来。
我有怀疑过我哥是不是阳-痿,我这几个月这么百般邀请他都无动于衷。
不管他是不是,反正我不是。
忍不了了,再试试。
摸到就是赚到,稳赚不赔。
我悄无声息地溜进去。
-
哥和没听见似的继续切菜,我把水杯放在料理台边缘,装模作样地走到他旁边看着。
单黑砚也没问我有什么事,导致我嘴里憋着的那句哥我也来学学做饭的借口也没用。
无聊间,我退了回去,手肘却不小心撞到厨具,手避开时把我放在料理台上的水打翻了。
“啊。”
杯子应声而倒。
水哗啦一下泼出来,浸湿了台面,沿着边缘滴滴答答往下淌。还有一部分溅到了那土到爆的碎花围裙。
单黑砚切菜的动作顿住,神色不满地看着我,把刀放平。
我挑了挑眉:“意外。”但没动作。任由水继续流淌。
银色气泡:「……」
一串无声的省略号。
里面翻滚的情绪?抱歉,读不到。
但我知道他有点生气了。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
我看着那双黑眸子里的生气慢慢要变成无语了,再不得寸进尺我就没机会了,于是立刻挂上那副练习过无数次的无辜表情:“哥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
说着,我抓起旁边一块抹布扑过去。
显然我这波不是去擦台面的啊。
我整个人几乎是顺其自然地钻他怀里,手忙脚乱地用抹布在他围裙上乱蹭,手指不安分地划过他紧实的腰侧。
“别生气,我这就帮哥擦干净……”
身体紧贴。
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他变僵硬的胸膛和骤然升高的体温。
我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下方。
哥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原本那股清冽的味道被暑气晕开,混着淡淡的汗意。哇。薄荷海盐。
气泡依旧是空白。
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心底的恶魔在狂笑。
继续。
我抬起头,脸上是漏洞百出的歉意,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他。
“哥,我……”
话音未落,单黑砚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扯出怀里,眉头皱起:“你干什么?”
嘿嘿。
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单黑砚生气的眸子微微闪动,真好看啊,更美了。
我的手从他身后环绕过去,解开已经淋湿的丑围裙,扔在地上。
接着没有回答他刚刚的话,但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要干什么。
我把他摁在洗手台边缘,痴迷地埋进他的肩窝嗅嗅,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单黑砚:“出去。”
我笑着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要。”
于是他的手抵住我的胸口,接着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后推。
我刻意没逆着他向前,反倒是顺着他的力往后走了两步,快贴近冰箱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准备迫使他完成一个壁咚。
单黑砚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不要脸地把他一起扯到冰箱上,身体因为惯性和我撞在一起。我倒在冰箱门上轻哼一声,笑得像个得逞的疯子。
哥迅速退后一步,但被我扣着手腕,依旧锢在冰箱门边。我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把他摁向我自己。他身上的热度烫着我,我看着他头顶那个不断胀大的银色气球。
我睁圆了眼。
「¥//…%…////…&*!!!」
草,气泡里这些都是啥?
「……」
「…………」
没等我辨认完乱七八糟的草书,一连串省略号快速飘过那片银灰底色,最后彻底消失。
单黑砚又控制住了。
哥维持着被我半抱半拉的姿势,和我一起靠在冰箱门上。
“舒白颂。”他的声音哑得可怕,滚烫的气息打在我脸上,“不要招惹我。”
就要。
我的心脏若是能长出四肢,现在应该在我胸口手舞足蹈了。
“哥……”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生日快乐。这份礼物……喜欢吗?”
我指的是我。
我就是礼物。
我把我自己送给你,不要藏着掖着,你想干什么,想实践什么,都可以。
我不知道单黑砚听没听懂,但他盯着我时眼神凶狠得像要活剥了我。
我笑了笑。
然后毫无预兆地咬上他的唇。
我哥的眼睛瞪大了,急忙后退,又被我蛮不讲理地扯了回来:“…!?”
牙齿磕碰在一起,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的血。
不是我的,是他的。
我忍不住咬破了他的嘴角。
哥的嘴太软了,口感特别好。
单黑砚顿了一下,随即大概是被激怒了,他气急败坏地压回来,把我的一只手扣在冰箱门上。我的后背紧贴冰凉的冰箱门,身前是他滚烫的反击。
冰火两重天,这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吻呐?
不是。
我在吃掉我哥。他也在反噬我。
我们都是,并不温柔的。
我们在相互撕咬,像野兽在争抢食物。
我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紧绷的后背,把他回扣入我身上。像要把这一年积攒的所有痒、所有不甘、所有不该存在的渴望,都在这场荒谬的角逐里发泄出来。
我在换气的间隙,被单黑砚推开了。他呼吸急促,眼镜都被我蹭歪了,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鲜红的血迹——我的杰作。
哥死死盯着我。
美丽的薄情的眼睛,眼皮上的睫毛掀动两下,露出眸子里的色彩。
气泡依旧没出现,但他的眼神里那点来不及掩饰的餍足出卖了他。
单黑砚终于失控了。
我靠在冰箱上大笑,舌尖舔过嘴角,尝到一丝混合着血腥的。哥的味道。
我看着他笑。
终于吃到了。
“哥,”我轻飘飘地问,“我的生日礼物,你还没给呢。”
我正要追上他的唇。
“啪嗒。”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听起来像装满食物的塑料袋。
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我透过厨房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依稀辨认出那是杜岁娥的身影。
哥的母亲。
杜阿姨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门口暂时看不到厨房里的景象,但只要再往前走两步……
哥,杜阿姨回来了,我现在当着妈的面亲你的话……
你会露出我想要的表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