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变成老板的头发怎么办 > 第30章 变回去了

第30章 变回去了

“嘶......”

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痛欲裂。

段言眯着眼在枕头边上摸了半天,没摸到手机,倒是摸到了一手冰凉的床单。

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家里,是办公室的休息间。昨晚喝成那副德行,秘书和助理又不知道他家住哪儿,只能就近把他塞这儿了。

也好在他这个老板经常住公司,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他捂着脑袋光脚踩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

“田会计,你还有什么办法帮那个大傻子吗?”

他含了一口水,仰起头咕噜咕噜的漱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田桃的声音。

还在睡?

他敲了敲发梢,以往这样足够把田桃气得跳脚了。

可镜子里的头发纹丝不动,乱糟糟趴在他头顶。

“再睡扣工资了啊!”

......

段言盯着镜子里的头发,嘴角的笑意慢慢僵住了。

“田会计?”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手指穿过发丝,触感还是头发的触感,但就是不对劲。

“别闹了,快出来。”

没人应他。

顾不得田桃会不会生气,他抓住头发一提。

疼。头皮传来的疼痛异常清晰,证明这头发是长在他脑袋上的,是货真价实自己的头发。

段言像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愣在原地。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他的头发明明是田会计,田桃啊,怎么又变成自己的头发了?!

那田桃呢?田桃去哪了?

他冲出卫生间,像个疯子一样把休息间翻了个底朝天。

床底下,枕头下面,被子里,床底,柜子缝,没有,哪里都没有。

段言大口大口喘着气,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喝了酒,然后呢?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田桃!!”

沙哑的嘶吼声惊动了外面来上班的助理。

“段总?您要找田会计吗?她不是在病假修养的吗?”

段言这才反应过来,对,田桃的身体在家里。如果田会计不在他头上,那会不会回自己的身体里去了?

助理在身后喊什么他完全听不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回家,快回家。

段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屋里安安静静,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茶几上搁着田桃叫嚷着要买的狗血小说。

他站在玄关,突然不敢往里走了。

他怕。

怕看见床上的人还是老样子,怕田桃没有回来,怕自己从此以后头顶再也没有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卧室的门虚掩着,段言伸手推了一下。田桃的身体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就是睡着的样子。

和之前一模一样。

段言站在床边,死死盯着那张脸等了很久。

没有动静。

没有突然睁开的眼睛告诉他这是一个恶作剧,田会计没有回来。

他探下田桃的鼻下,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指背。

还活着!

段言膝盖一软瘫床边,他掏出手机,哆哆嗦嗦找到了那个神棍的电话。

嘟——嘟——嘟——

每一声都如此漫长。

“歪?哪位啊?”

“上次找你做法变头发的那个。”

“哦,段老板啊。”王大师打了个哈欠,“又出什么问题了?”

“她不见了。”段言凭着仅剩的理智快速解释,可依旧语无伦次,“她从我的头发里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我以为她是回自己的身体里了,可她没醒......”

王大师清醒了:“段老板,这事吧......难办。”

“多少钱都行。”段言攥住手机,“你开价,我都给。”

王大师叹了口气:“算了,地址给我,我先过去看看。”

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助理发了十几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段言看了眼,锁屏,不想回。

王大师来的还算快,看见段言狼狈的样子咂了咂嘴。

“段老板,你这状态不太好啊。”

段言没心情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王大师,你赶紧看看她。”

王大师在屋里转了圈,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掏出个罗盘沉思片刻。

“怎么样?”段言跟在他身后,像个尾巴一样寸步不离。

王大师收起东西,转过身看着他,表情不太好看。

“段老板,我说了你别着急。”

段言面色一沉,艰难开口:“您说。”

“魂魄脱离□□太久是会消散的。她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消散了。”

听完这句话,段言晃了两下,靠着床慢慢滑下去。

“消散了是什么意思?”他眼眶已经红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消散了?”

王大师理解他的心情,蹲下来跟他平视。这个平时张嘴就是钱的神棍,此刻难得露出几分真心的不忍。

“段老板,这魂魄离体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她能在你头上待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可能是你的阳气在养着她。”

“那我补回来行不行?我吃补品,我锻炼,我把阳气养回来——”

王大师摇了摇头。

“段老板,节哀。”

节哀啊。

段言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像被遗忘在墙角的雕塑。

王大师站了一会儿,临走前对他说要是想通了可以联系他做个法事超度一下。

段言没应声,像没听见一样。

他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白色变成橙色。

田桃的睫毛安安静静覆在眼下,像只睡熟的猫。段言碰了碰她的手指,明明还是热的,怎么就说她没了呢?

一定是那个神棍骗他!什么魂魄消散,什么回不来了,田会计就在他面前,只是还没睡醒而已。对,就是这样。她只是需要多睡一会儿。

“你在装睡对不对?”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故意吓我,想看我出丑。田会计,你赢了,我出丑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你现在睁眼的话我以后给你双倍,嗯,三倍工资怎么样?机不可失啊!”

“算了,看在咱俩共同经历那么多的份上,六倍好了。”段言咬了咬牙,“不能再多了,再多公司要倒闭了。你不是不想让我破产吗?”

没反应没反应还是没反应。

段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细弱的嗡鸣。他把脸埋进田桃的掌心,哭得无声无息。

那些掩盖在深处说不出口的话,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可恶?”他吸了吸鼻子,含混不清的控诉,“天天在我头上叽叽喳喳,嫌我抠门嫌我嘴毒嫌我不会说话,我活二十九年都没被人当面嫌弃过。”

眼泪又糊了上来,擦都擦不干净,他干脆不擦了。

“你说消失就消失,多好啊,我清净了。”

眼泪流进嘴里,咸的发苦。

“可我不想清净。”

“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对抗剧情的吗?你怎么当了逃兵了?”

“田桃,你听见没有?你倒是说句话啊。”

窗外最后一丝光也被夜色吞掉了,对面楼的窗户开始一扇扇的亮起来。这世界还在转,可他的世界停了。

段言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他想起第一次看见田桃的样子。

鹅黄色的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明明紧张的不行,但还是能游刃有余的应对面试官的各种难题。

尤其是自己进去后她看向自己亮亮的眼神,让他印象尤为深刻。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人以后会变成自己头发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早知道的话——

早知道的话他可能还是会把她招进来。毕竟她确实厉害,一年下来帮公司省了不少钱,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连他这种抠门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田桃的意识泡在虚无里,沉甸甸的,怎么都浮不上来。

耳边一直有人絮絮叨叨的说话,忽远忽近,像隔了一层棉花。

叽里咕噜说啥呢?

田桃努力去分辨那些词句,可听不真切,直到冰凉的触感糊了她一手,耳边的话越来越清晰,从模糊的呢喃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控诉。

她翻了个白眼,好啊,居然偷偷,哦不,是正大光明说她坏话!看她不扭......

嗯?不对啊?

她好像......回到身体里了?!

还么来得及欣喜,她便听到了段言的话。

田桃犯了难。

老板好像以为她死了?

要是这个时候醒了,她会不会因为直到了老板的黑历史惨遭开除啊?

按劳动法,她现在还在病假期间,公司不能随便开除。就算被开了,也得赔2n 1。可房贷车贷怎么办?

她打定主意继续装死,绝不能坏了自己的前程!

正当她感动自己顽强的精神时,段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田桃,我......喜欢你。”

朋友!这可不兴随便说的!

她一个没忍住,惊恐的跟老板对上了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田桃先撑不住了,颤颤巍巍的抽回湿漉漉的手,拼命抓起被子遮住半张脸。

“嗨......老板......那个,六倍工资还作数吗?”

回答她的是令人窒息的拥抱。

“老板......肋骨......要断了......”

段言稍微松了松,但还是没有放开。

田桃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慢吞吞的想,刚醒过来身体真是太虚了!绝对不是因为她不想推开。

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