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了。
贵贵站在一旁,眼睛紧紧地跟随魏来秋的动作。
魏来秋看清备注以后,神情一顿。
她不记得自己订过这个闹钟,难道是别人定的?
她打开微信,点进李铭的聊天框。
-你拿我手机订闹钟了?
-?
-去山神庙的闹钟,不是你?
-不是我
-去山神庙干嘛?是不是记错了?
魏来秋关上微信,开始思考自己手滑的可能性。
……几乎为零。
魏来秋把手机放进大衣兜里,插兜向外走去。
那还有谁呢?
她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先是各种印有山神庙的宣传单飘到自己身上,再是在家里看到许多写着山神庙的字迹。
前者她可以当成巧合,但明显属于南星的字迹和莫名其妙的闹钟,就不是能用巧合解释的了。
魏来秋轻轻叹气,冥冥之中好像有东西在指引着她。她不是封建的人,但某些过于巧合,无法解释的事让她不得不联想到玄学。
贵贵跟着魏来秋回了家,也不知道闹钟奏效没有。
今天气温不错,虽然降温了但没有刮冷风。
魏来秋穿了一件大衣,牵着富贵在街上散步,马上七点,正是晚上热闹的时候。
魏来秋走在人行道上,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群女大学生骑着共享单车经过,吵吵闹闹你一句我一句。
魏来秋注视她们远去,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
她和南星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不是一个学校,两人一个星期见一次,学习紧的时候两个星期见一次,南星来找她或者她去找南星。
零几年时还没有共享单车,她们就在路边散步,走到哪算哪,也不觉得无聊。
贵贵飘在前面,自从她能熟练控制自己飞后,几乎不再走路,她也乐在其中。
马路两边的杨树落下枯叶,一片恰好落在贵贵身上,还好她反应快及时拿了下来。
贵贵扭头看向魏来秋,一个坏主意在脑海里冒泡。
她飘到魏来秋头上,接住几片落叶,将一手的秋天撒向魏来秋。
女人莫名其妙被“砸”了一身,抬起头看向天空
不抬头不要紧,这一抬头却正好对上贵贵的眼眸。
女人漂亮的眼睛里充满疑惑的神情,因为睡眠不好眼底挂着黑眼圈,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
笑容定格在贵贵的脸上,她不安地移开目光,不知为何,她不敢看魏来秋的眼睛,就像不敢看一个故事的悲剧结尾一样。
贵贵飘到魏来秋身旁,与她并肩前进。
富贵激动地走在前面,见到路边的麻雀都要扑上去,麻雀被惊吓地四窜而飞。
贵贵抬起头,看到一直麻雀飞到树梢,一个鸟巢稳稳地立在那。
贵贵突然兴奋起来,她还从来没见过鸟巢里面是什么样子呢。她缓缓飘到树梢,三颗鸟蛋映入眼帘。
淡灰色布满褐色的斑点,比鹌鹑蛋大上一圈,静静地躺在巢里,周边还有几根灰色的羽毛。
贵贵对鸟没有研究,看不出什么品种,但依旧充满好奇,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鸟蛋没有反应。
贵贵乐出了声,立马转身飞向魏来秋,激动地开口:“我跟你说,树上……”
魏来秋没反应,继续牵着富贵向前。
贵贵愣住,才想起魏来秋看不见她,轻轻叹气,继续跟上前。
第二天是个周六,魏来秋睡了个懒觉,快中午才从床上起来。
阳光透过阳台照到贵贵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明媚而不张扬。她看着魏来秋做午饭,说是做午饭,其实就是下一包速冻饺子。
热气氤氲,扑倒魏来秋脸上,使贵贵看不清她的脸,却能看清那双眼睛。
吃完饭,魏来秋回卧室换衣服便出了门,临走还拿了车钥匙。
贵贵跟着她上车,车辆驶向城郊的矮山。
一个小时后,目的地到达,白车在停车场停下,贵贵终于见到了山神庙。
朱红色的大门,虽历经岁月的洗礼,却依然散发着庄重的气息。青石铺就的地面,光滑而温润,每一块石板都承载着岁月的痕迹。
庭院里有一颗巨大的槐树,已过花开的时节,树叶发黄,但树梢上系着红色的许愿符,一眼望去,好看至极。
刚刚过了国庆,并不是旅游的旺季,游客并不多,大多是本地人上香还原。
进入大门开始,贵贵就仔细观察庙里的一切,不放过任何细节,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来到正殿,门外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白发挽在头上,身穿长服,桌上摆着签筒和罗盘,还真像一个老道士。
老道士摸着长胡子,悄悄撇了一眼贵贵和魏来秋,从两人进来时他就一直关注着她们,但一人一鬼丝毫没有发觉。
她们走进后,山神像映入眼帘,不同寻常。平常的神像或站姿,或端坐,威武庄重或面容慈祥,它却丰神俊朗,闲庭闲步,一手持剑反立在背后,一手掐诀在胸前,唇瓣微张好似在念咒,活脱脱一个少年郎。
少年郎的正前面,是三个蒲团,右侧立着一个透明的功德箱,里面花花绿绿的有各种纸币,还紧跟潮流在右上角贴着微信支付码。
我佛普度众生,刷卡现金还是马化腾?
贵贵定定地站在门口,她是只鬼,这种神仙重地也不知能不能进得。但魏来秋已经往里去,在蒲团上跪下,贵贵迫不得已飘到魏来秋身边。
魏来秋眼神专注而虔诚,凝视着庄严的神像,那目光中满含着敬畏和期许。
我希望南星能投一个好胎,希望她下辈子幸福快乐、无忧无虑。
她双手缓缓合十,手指修长而纤细,接着,她俯身跪拜,动作轻柔而沉稳,仿佛在于神像诉说心中的故事。
贵贵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她,鬼使神差地,她在魏来秋身旁的蒲团上跪下,跟着魏来秋的节奏,与她一同拜了起来。
她不知道魏来秋在求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想求什么。
我希望魏来秋的愿望能够成真。
三叩首后起身,魏来秋在功德箱里放了一百元,秉着心诚则灵的想法她又放了一百元,然后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这位小姐请留步。”
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魏来秋循声看向门口的老头。
“请坐下。”,老头指了指桌对面的木头凳子。
“刚才见你在捐了善款,老夫能为你免费算一卦。”
魏来秋将信将疑,想了想最近发生的怪事,还是坐了下来。
贵贵站在魏来秋的身侧,猝不及防对上老头抬头的目光,但他很快又转向魏来秋。
是错觉吗?
贵贵觉得那老头对他笑了一下。
他问了魏来秋的生辰八字、属相,又看了她的面相、手相。
然后神在在地说:“你命中有富贵相,此生衣食无忧,有望大富大贵,你五行属木,适合从事文化、教育相关的工作,这在方面会有较好的发展。”
他摸了摸胡须,又叹气说:“但你的命运在两年前有一个转折点,你的生命线有断裂之象,预试着健康方面肯能会有重大危机,影响你至今。”
“但近期会有贵人相助,助你度过劫难,只要抓住机会,日后必会一生顺遂。”
老头叽里咕噜又说了许多,最后摸摸长胡子道:“老夫言尽于此,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魏来秋笑了笑,她对这些并不全然相信,但还是道了谢,当是听个故事。
“对了,请问厕所在哪?”,魏来秋问到。
老人指了指西侧不远处,“在那儿。”
贵贵转身打算跟上魏来秋,但却被叫住。
“你留下。”
贵贵停住脚步,猛然转头看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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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