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越过窗帘，悄悄打在床脚上。顾睿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一旁的舒晗睡得很熟，睡梦中紧紧靠在她的怀里。姿势像蜷起来的小羊羔，软乎乎的。
视线愈发清晰，连同前一天晚上的记忆——昨晚两个人躺在一起，现在的她们是……情侣关系，一起睡无可厚非。
可两个人硬是很久没睡着，舒晗或许是犯失眠，她顾睿可是真的心里在打鼓！
最后还是顾睿转过头，伸过胳膊：“抱着睡吗？如果不嫌热的话。”
舒晗乖乖迎了上去，说来奇怪，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现在，顾睿仍觉得有种不现实感。前一天还是女性朋友，今天就成了女朋友——她感觉有些失重。
顾睿轻手轻脚地撤开手臂，爬下床走到客厅。
她打开手机刷起微信，朋友圈多了几个人品不错的初中同学点赞——初中少数人还是正常的。
她放开手，刷出最新动态——舒晗竟破天荒地发了一个朋友圈，只有一行字：
“不打折的饭团真好吃。”
齐羽珊、姜皓月他们都点了赞，只是没有评论，大概是这番话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顾睿心想，赏析句子的妙处这会体现出来了。班里那么多人，却只有她，现在能体会舒晗的言外之意——
她发了一条评论：“好吃多吃。”
见时间还早，她又刷起了L站。上次发出去的《豪门夜宴》同人赞数竟空前地多，粉丝也随之涨了十多个，都是些不认识的id：
【北极圈好冷】：天啊，这么冷的圈都有同人文！普天同庆！
【梦梦梦】：太太文笔好棒！千金和管家那个朦胧的车……啊啊啊kswl！相信我！绝壁是镇圈好文！
【冷圈极夜嗑学家】：谁懂啊……玩完这个本的人才知道这句“不炫富的爱最拿得出手”多有含金量，文字也好甜……关注了！
也有几个老主顾：
【漓江是狗（没有括号版）】：楼上的看看太太id，是不是有些眼熟！裤太回归冷圈了！
【小辞抱抱】：裤太老粉来辣！隔壁寝昨天刚玩这个本，过几天我们寝团建也试试！裤太的文笔还是一如既往地牛啊……
【我家cp锁死】：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裤太的文变甜了吗，就好像……谈恋爱了一样！
【弥弥爱吃肉】：裤太不会真的谈上了吧！
……好吧，被猜中了。
顾睿叹了口气。明明是忆生向她讨告白的勇气，第二天自己反而被鼓舞到，把舒晗收割在告白里。
说起来……忆生昨晚也给她发了私信。内容是一张指绘草图，构图是金发的霜暮和霜晓幼年期，在日落前的靛莹海滩下玩沙子。
【忆生】：裤太，我昨天晚上福至心灵，脑了这样一个场景！
【忆生】：被实验室和贫穷磋磨长大的姐妹俩魂穿曾经的自己，终于能在夕阳下拥抱对方的过去，像小时候一样开心地玩耍
【忆生】：呜呜，感觉又甜又虐
顾睿敲下几行字：
【无裤人士】：构图好童趣诶
【无裤人士】：看得我都想写一篇了，看见了早点回我哦
说着，顾睿点开忆生的头像。
昨天晚上，忆生发了个简笔画：是1:1的表情包规格，画面上是一颗桃红色的爱心，两侧长了翅膀。
【鸢舞】：太太这是自制表情包吗，想存，您怎么画得连一颗爱心都那么好看！
【忆生】：回复@鸢舞：存图随意哦
【五花肉最好吃】：感觉太太心情不错诶，色彩都明亮好多
【期期望浪】：太太发这个连tag都没打，是现生有什么开心事吗
忆生后面再没回复过，给众人的疑问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看构图，顾睿感觉忆生是开心的。有没有可能是……
顾睿继续发消息：
【无裤人士】：诶太太，虽然这么问很冒昧，但是我好奇之前你说过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忆生基本不会在早上回消息，顾睿索性放下手机穿好衣服，闲来无事背会单词。
没曾想，顾睿才默念了三次at the mercy of，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忆生居然回了消息！
【忆生】：我才看见，早啊裤太
【忆生】：那件事……怎么说好呢，可能我比你想得更有行动力一些
【无裤人士】：我靠，你说出来了？！！这么快啊！！
【忆生】：只不过……对方好像比我行动力还强
【忆生】：ta也喜欢我
顾睿瞳孔地震起来——
【无裤人士】：那也太巧了，你俩居然一块儿……肯定有戏！
【忆生】：嗯，脱单了
顾睿瞬间抽象皮回归：
【无裤人士】：6！大数据精准匹配，浪漫订单签收成功！！终身绑定、概不退货！！恭喜我的朋友告别孤独迭代，开启双人组队生活，解锁所有恋爱特权，快乐翻倍，烦恼减半！！
【忆生】：哈哈哈笑死了
【忆生】：以前总觉得自己不敢，结果说完才发现，原来被人喜欢可以这么踏实
【忆生】：我也没想到进展能这么快，ta先说出来的那一刻，我总感觉有些释然。之前还在担心ta对我没兴趣……
【忆生】：哦对了，魂穿童年那个脑洞你随便拿！我写不出来的，就代劳裤太平替咯！
顾睿回了个“ok”。
【忆生】：话说，最近我看你的文……总觉得甜度有些超标
【忆生】：你不会……也谈了吧？
被识破了，顾睿只好如实交代：
【无裤人士】：是。
【无裤人士】：我早恋了。
……
顾睿刚要继续回复，就看见舒晗披着长发走了出来，水蓝色睡衣服服帖帖地贴在舒晗的腰身：
“啊……早。”
顾睿赶忙收起手机：“早啊，看你昨晚睡得不错，没叫你。”
说着，她站起来走向舒晗，揉了揉她茸茸的脑顶：
“瞅你睡得，头发都乱了。”
舒晗任由她摸着，笑容纯净而柔软，好似一朵木棉：
“嘿嘿，自从在你家住以后，我好像没怎么再失过眠。”
顾睿看着舒晗享受的样子，不禁心里犯嘀咕——我家小孩姐真的好可爱。
“今天去王妈那里买馅饼吧，我想吃了。”顾睿披上校服外套，“你今天的牛奶在桌上呢。”
舒晗二话不说，将牛奶一饮而尽：“我弟喝牛奶只长胖不长高，这是为什么啊？”
“瞧他那样，胖得像个气球，”顾睿拿起两个人的书包，穿起鞋，“天天吃垃圾食品吃的，你是营养不良，他是营养太良。”
这话把舒晗逗笑了：“他好歹是男生，我嘛……长高有点难。”
说着，舒晗伸出手：“今天早上刚醒，我就想到要查某乎，查一下……早恋的注意事项。”
顾睿：“你查出什么了。”
舒晗：“首先嘛，我们的环境绝对安全，可以先……从牵手开始。”
顾睿顺手握住舒晗的掌心：“……牵就牵，然后做什么？”
舒晗卡壳了：“额，拥抱、亲吻，剩下的尺度……有点大，我不太好意思说。”
偶尔看车文的顾睿秒懂，她紧紧握住了舒晗白皙而纤细的手指，耳根唰地泛红：
“那还是认真……牵手吧。”
“你喜欢哪种姿势牵着，能舒服一点。”
舒晗想也不想，依次将手指穿过顾睿的指缝，轻轻扣住——这就是标准的十指相扣：
“这样，有利于增大接触面积。”
顾睿笑了：“还有数学的事。”
说着，顾睿推开了门，手指试探性地穿过舒晗的手心，指尖内扣——指腹轻轻摩挲着舒晗的手背，像春风划过一样，好痒。
舒晗低下头，迈过门——顾睿真是的，一大早就要惹她好害羞。
………
六月末的早读比以往更热，蝉鸣声黏在空气里，片片读书声更令人困倦。
早读中，只有顾睿的声音如此清朗，连时常早自习发愣的舒晗也在精力充沛地奋笔疾书。
齐羽珊想起早上在洗手间碰见顾睿的时候，她打了个招呼，顾睿也微笑着回了个“早”，宛如春风拂面。
她心里泛起嘀咕：今天睿睿的心情怎么这么好。
课间活动时，六班后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睿探过头——是温如馨。据说被处分以后，她之前的恶言恶行被一并清算，现在已经被五班人孤立了。
反倒是曾经温如馨的那四个小跟班第一个回踩，将自己塑造得最是无辜，很快又“融入”了五班。
现在的温如馨身板垂松，神情萎靡，再也没了往日威风的模样。
姜皓月端着作业本经过，看清来人后，立刻嗤鼻大骂：
“你来干什么？六班不欢迎你！”
温如馨满脸羞愧地低着头：“那个……我是来道歉的。”
说着，她迎着门内一众不善的眼光，大声喊道：
“对不起，程楠昕！我错了！”
“我不该把你堵在卫生间，更不该用球砸你！”
王润哲叉着腰走过来，脸色冷得可怕：“还有呢？继续说。”
温如馨瞬间结巴：“我……不该在广播里栽赃程楠昕！”
顾睿冷笑一声，在舒晗惊诧的眼神中，她推开椅子走出来，步子放得很慢，眼神却紧逼着温如馨：
“你还知道是栽赃？”
“当初在考场上，你对舒晗又是怎么做的？”
“要不是程楠昕看见，她恐怕到现在也洗不清自己的冤屈！”
顾睿一想到舒晗被栽赃平静到熟练的样子，不禁握紧了双拳：
“你干过什么勾当，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不想打你，你脸皮太厚，打完也不疼。”
六班吁一声响起倒喝彩。
在众人的簇拥下，程楠昕走到后门，冷眼看着这个曾经把自己按在水池，肆意凌辱的人。
剧本杀以后，程楠昕很少再畏惧过她。现在明白一切的她，更不会放任自己被欺压：
“如果不被处分，你会觉得自己有错吗？”
温如馨看着程楠昕，换上了一脸哀求的面容：“你原谅我好不好，小A她们都不理我了……”
此时的温如馨像一只埋头的鸵鸟，很显然，面对鳄鱼的眼泪，程楠昕并不买账——
“我凭什么原谅你。”
温如馨愣在原地，那句“凭什么”听上去如此刺耳。
“现在马上滚出六班，”程楠昕叉着腰，平视着温如馨慌乱的眼神，“否则我现在就告诉老班，说你继续骚扰我！”
林梓萱也站了出来：“你再敢动昕昕一下试试？”
温如馨再不敢狡辩，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离了。
白川爆发出一句赞叹：“我靠睿睿，你刚才帅炸了！”
齐羽珊点了点头：“就是就是，她连晗宝都敢陷害！真不要脸，睿睿你怼的漂亮！”
顾睿冷嗤一声：
“我只是复述了一遍她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她都没真正认过错。”
“道歉，不过是因为被处分、被彻底孤立以后，她怕和刘鹏宇一样没学上。”
接下来该走网络线咯
歇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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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们都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