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睛，睁开后颤抖着说，“Entra,leggero,ho paura del dolore”。
这一刻，他那如死水般的眼睛终于掀起波澜，瞳孔微微放大。
我轻轻抚上他那侧泛红的脸，“温俣…”。
这次好似轮到他颤抖了——他动作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忽明忽暗，似有星光闪烁，还是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这是我最后一个清醒的意识了。
我在朦胧之中有些分不清时间了，这双眼睛，是现在的他，还是3年前的他？
他的动作相当缓慢，但疼痛还是钻心刺骨，我甚至感到无法呼吸。他被我夹的好像也很痛苦，额角冒了许多细汗。
但他终究还是在照顾我的感受。
我感到我好卑微，在这种时候，我迷迷糊糊想的是，他还是很在意我的感受，他心里有我。
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再次按着他的脖颈靠近，“这种事总要有一个人爽吧，你容易一些…”
我痴痴地看着他，用目光一遍遍抚摸他的眉眼，怎么办，我真的好爱他。
爱他爱到献祭自己。
没有感受到疼痛感，我努力聚焦目光看他…
“哒”有水滴进了我的眼睛，又从我的眼角流了出去。我以为是他的汗水，但却没有蛰眼睛的痛感……
直到我看到他湿润的眼睛。
他湿润的眼睛像一片雨林。
像我离开他后昏暗无光的这一年。
他哭了——在我有这个念头的同时，他动作了，我的意识再次涣散。
我感觉我好像也哭了——是痛的，但也分不清是身痛还是心痛。
他衔住我的嘴唇安抚我，在我意识飘摇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对不起”。
而我早已无暇考虑“对不起”的含义，此刻心里只有一种想法——我们相互交融，十指相扣…命运与共。
“呜…”我的呜咽声被他堵住，他和泄怒一般撕咬我的嘴唇。
我不知他怒的是谁——但我后来知道，他在怒他无法爱人。
他微微起身，看着我嘴角的鲜血，将一只手从我腿上移开，划开血到我侧脸，呢喃道，“好美”。
而我也终从痛感中慢慢品出几分美妙与痛快，用手臂勾着他脊背，喘息道，“继续”。
他凝视着我逐渐上瘾的脸庞——被**吞噬的双眼，透着烂红的脸颊，半张的嘴唇以及透出的一点红舌。
半响，他勾唇一笑，我不知其所以——现在知道了，他突然退了出来。
……
我恳求地看着他。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他似笑非笑的说着，眼里尽是戏谑。
我不解的望着他。
“你现在是什么？”他一手掐着我的下巴问到。
“你的…人”我迷茫的说着。
“不是，你是我的小猫”，他晃了晃猫耳朵上的铃铛，发出一阵“叮铃”——我才注意到耳朵上还有铃铛，迟来的羞耻感又尤然而生。
“嗯…”我小声地应着。
“那你现在要叫我什么？”他漏出了得逞的笑容。
我知道，我又被他绕进去了。
“……padrone”，我轻声唤他。
我当时求他教我意语时万万没有想到都用在了这种地方。
他仿佛没有预料到我叫的这么畅快，反而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不过他总是反应很快的，“Gattino, dì al proprietario, cosa vuoi?”
我永远玩不过他，只能克服尽力自己的羞耻感，“Per favore ,padrone...Compatire”
我措辞了好久，让自己尽量不那么羞耻。
他看上去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又动作了起来。
但这次，我只有无边的快感——原因无他，只因是他。
龙涎香扩散，晚香玉颤抖。
倒也……琴瑟和鸣。
他如困兽犹斗，我如浮萍求根。
在这一刻，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我此刻好像懂了柏拉图恋爱的缺陷性。
我爱他，我对他有渴求，爱到极致无法疏解时，缠绵悱恻，可能就是最好的表达。
我们同时去往极乐。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他一遍一遍唤我的名字，“琳琅…琳琅…”
他得了趣，索求着下一次。
我说我累了。
他说他爱极了我的身体。
……
在那一瞬间，我好像，心死了。
他不爱我，但爱我的身体。
温俣，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我可以答应不爱我的你提的任何事。
因为你说你喜欢我，喜欢我的全部。
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爱我的身体，仅仅是爱我的身体。
我怎么能让我在你眼里空有躯壳？
我颤抖着闭了闭眼睛，“温俣，我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他忙着在我锁骨上吮吸，“我的宝贝儿，我的女朋友——我未来的妻子。”
我怔愣了。
但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滚落。
“温俣，你都不爱我，我怎么会成为你的妻子？”
微凉的泪水从我眼角划到他的唇边。
他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看我，我不知道他眼底的情绪。
“不爱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你还想嫁给别人？”，他轻声缓缓地问道。
他全然没有觉得“爱”和“不爱”会对我们之间产生什么影响，但这于我而言，就是最恐怖的。
在他眼里，好像我们的结局是一种注定，或者说，我的结局由他注定。
我不由地往后退了退。
但这似乎激怒了他——他起身抓住我的脖子一把将我带到他的面前，这是我对他最接近恐惧的一次。
“琳琅，你还想嫁给谁？”，我听不出他的情绪，只感觉他在忍耐些什么。
“我做不到嫁给别人，因为我只爱你，但我也有权利选择终生不嫁，孤身一人”，我轻轻地应道。
“你宁愿一个人也不愿嫁我。”
我听的出他的咬牙切齿——我能感受到他抓着我脖子的手力气越来越大，直到我满面通红时才松开。
房间内只有我趴在床上咳嗽的声音，其余的是可怕的寂静。
他久久没有动静，但我更害怕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从不是一个会突然爆发的人，他会慢慢地发作，一点一点地折磨对方，直到它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他享受这个过程，更享受成功后的快感——顶级过肺。
“琳琅，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对不起······”
我一直觉得他清冷的嗓音为他度了佛像的金光，可此刻，他的声音像一条毒舌——我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金口玉言的大少爷今晚的第二次对不起，又是因为什么？
“咔嚓！”
现在我知道了，他用手铐把我铐起来了，准确地说，是把我的右手和他的右手铐在了一起。
“你疯了？”我不可置信地起身看他，可我在看到他那双黯然失神的双眸，却是说不出第二句话了。
我从来没有将破碎感和他放在一起过，即使在他受伤的时候，但现在，我却想不出另一个词去形容他。
温俣，你在难过什么？你究竟让我怎么办？明明，我才是不被爱的那一方啊。
他再次欺身将我压在身下，“琳琅，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你那么爱我，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他用唇瓣轻蹭我的双唇。
我在一片混乱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也”还有，他知道我爱他，他能感受到我爱他。
所以，他也能分清楚，他不爱我。他不是对“爱”与“不爱”无感，是他真的，不爱我。
我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
我近乎崩溃，“因为你不爱我···不爱我···”我和疯了一样只知道重复——不，我确实疯了。
他好像终是失去耐心了，“宝贝儿，我真他妈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半天，我爱不爱你有那么重要吗？最后的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你永远是我的，就乖乖当我的金丝雀不好吗？”
破碎之下是病态的偏执。
他见我还是没有反应，嗤笑了几声，又似安抚地吻了吻我的唇角······然后。
“怎么，清醒点了吗”，他讥诮般地问我。
······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啪！”，我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再次甩了他一巴掌，只是左手终究使不上力。
这一巴掌除了刺激他变的更疯之外并没有任何作用，他依然在动作，勾着唇看我，眼里甚至有几分怜爱。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求求你，求求你，没带套会怀孕的！求你了，真的求你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苦苦哀求着，只是他不为所动。
好一阵过后，他慢悠悠地开口了，“慌什么，怀就怀了，又不是养不起，你迟早不都要怀我的孩子吗，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懂他的意思。
“宝贝儿，你的人生，我已经给你规划好了。等到法定年龄，我们就结婚，然后我们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多生几个，但是我不想有其他人影响你对我的注意力。我知道你理想的生活是哪种样子，放心，嫁给我，做温夫人，我养你。”
简直荒谬，我的人生何时轮到他安排了？
他看着我满脸的不服，周围的气压又降低几分，但唇角的弧度更加明显，“琳琅，乖，你明明知道，我的决定，你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
他一句话扇醒了我。
是啊，他是谁，我是谁，温大少爷，哪是我能惹的。
而且我理想的生活……
不就是有他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