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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第四十八回 赦免

月季道:“小姐听说了吗?太后娘娘寿诞,大赦天下,全国上下罪行不重的,都赦免了,石大人,也出狱了”,“人都说秦贵妃一曲白羽坠,凌霄公主因此感化,不计前嫌成人之美,放了石大人,又大发善心,求太后大赦天下,如今天下文人,都争相为公主歌功颂德呢。”

“再说这秦贵妃娘娘,宫人有擅记者,一支白羽坠出神入化,流传天下,听说这词曲还是苏木乐师谱写,献给贵妃娘娘的,如今这曲和舞,各地坊间争相效之,才是风头大盛。”

罂粟微微一笑道:“秦贵妃善舞,本来就不是我辈所能及。”月季道:“小姐,这凌霄公主既然当初想放人,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罂粟道:“如果她真的直接放了,你会怎么看?”月季道:“这本来就是她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罂粟道:“堂堂一国公主,为此事闹了这么大笑话,岂不是沦为笑柄。”

月季道:“所以此举是为了挽回公主乃至皇室的颜面?”“小姐实在是厉害,现人都说公主开明大度,有皇家风范。”罂粟道:“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秦艽风风火火进门看见白芥子就喊:“夫人听说了吗?贵妃娘娘一支白羽坠感化公主,公主趁太后寿诞之际,求其大赦天下,把石决明给放了!”

白芥子道:“真的吗?太好了!”秦艽道:“夫人啊,娘娘不仅帮了忙,还把忙帮的这么漂亮,夫人真是功不可没。”

白芥子笑道:“本来当时娘娘说让我们回去等消息,等了一个月了全无音讯,我还想着此事怕是要搁置了,没想到娘娘虽然没带话,却把事情解决了。”

秦艽笑道:“这都是夫人的功劳啊--!”白芥子道:“功劳大半要归三妹妹的,要不是她出谋献策,咱们兴许现在还是一筹莫展呢。”

秦艽道:“这话很是,细细想来,芍儿心思缜密啊,以前只觉得她行事谨慎,如今看来,心思甚是缜密啊,若是再通晓些兵法,要是个男儿身,必定是个将才啊。”

白芥子一笑道:“我母亲早就说过,三妹妹天资颖悟,博学多才,聪明过人,若是男儿身,必是栋梁才啊。”秦艽哈哈大笑道:“还是岳母大人厉害。”

秦艽笑道:“连咱们家贵妃娘娘这次也加封淑慧皇贵妃,夫人这次立下汗马功劳,太后很是高兴,官进一阶,又赏赐了许多宝贝,封夫人为正七品安人,你看你喜欢什么,随意处置。”

白芥子笑道:“好!”秦艽又笑道:“这个不算补偿,还欠夫人一笔账呢,夫人好好想想,想要什么,尽管吩咐。”白芥子认真想了半天,开口道:“这么着吧,带我到第一楼吃顿大闸蟹吧,多久时没去了。”

秦艽惊讶道:“啊?好不容易逮到个我的机会,我都准备好了上天摘月亮去呢,你就这个要求?不是我说咱们家多少好螃蟹,就咱们家的厨子,怎么做不比外头的好吃?”

白芥子撇撇嘴道:“哎呀,你懂啥呀,家里有啥意思,来个大闸蟹,整两壶好酒,看着热热闹闹的人,听先生说着书,怎么着不比家里有意思?”

秦艽想了一想道:“行,许久没带你出去玩了,出去转转也好的,只是这外头的酒总比不上家里的,这么着吧,咱们在家里提几壶好酒过去,一头吃一头喝,更好的。”

白芥子道:“这个也好,只是这次三妹妹出谋划策,功不可没,这样吧,带上三妹妹,你就请我们姐妹俩吃顿饭算了。”秦艽道:“好,这个不难,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天气也好,我这就叫人安排,去拿几个好酒来带着,你叫人通知弟妹,咱们换了行头,就出去罢。”

白芍听人来报说,大少奶奶要大少爷请吃第一楼的大闸蟹,笑了一笑,便换了衣服过去了。

一路上秦艽侧头走着,她两姐妹走着一路闲话,看到前面不远一个姑娘,生的眉目清秀,白芥子看了一眼秦艽,笑了一笑道:“你看那个穿鹅黄色衣衫的姑娘,生的多漂亮。”

秦艽笑道:“哎呀,往哪看呢?”“不过你看她头上戴的那个翠雀衔珠钗,好生精致漂亮,我寻思着你不曾带翠翘首饰,和你做件好的。”

白芥子笑笑道:“别,别,我母亲诚心礼佛,连珍珠也不肯带,何况是点翠首饰,我叫母亲看见了,她虽嘴上不说,心中不定嘀咕着造了多少孽了。便是不叫她看见,也不能的,为父母的有这个信仰,做子女的暗地里也不好违背了的,一来自己不安心,二来倘或父母不巧知道了,心里膈应,也是不好的。”

秦艽道:“夫人一席话,小的甚是敬畏。”白芥子笑道:“快得了吧,眼见到了,咱们吃酒去罢。”

几人在三楼找了个雅间坐下来,烫了热酒,备齐姜醋之类,各吃不提,一面听那说书的说道是:“细说这凌霄公主,是个有勇有谋,心地善良之人,并非寻常命不由己的皇家公主,且不说汉高祖的鲁元公主,一生多少无奈?这位凌霄公主啊,受皇上之命要去和亲,换做寻常女子,君命不可违,但是凌霄公主宅心仁厚,派人打听了那要和亲的人昆布王子,说来也巧,那昆布王子便就在中原学习中原文化,还有个知书达理的意中人,凌霄公主得知后,不愿棒打鸳鸯,求皇上就将那女子封号,前去和亲,两全其美。”

“再说这不远之事,凌霄公主好容易有个心上人,那人比武招亲成了准驸马,却触怒公主,后来公主得知这石决明已有未婚之妻,欺君之罪如何了得,机缘巧合之下,凌霄公主看到秦贵妃娘娘跳的一支舞,名字叫什么来着?白羽坠。知道其中故事后,深为感动,自此大彻大悟,不如成人之美,又求太后大赦天下,其实功德无量啊。”

白芥子喝了一口热酒,瞥了一眼说书先生,秦艽看见了,笑一声道:“这也是常事,非亲眼所见,谁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像人说唐玄宗的武惠妃谋害皇储,你想当年玄宗诛杀安乐继位,再不会是个无能之辈了吧,一介宠妃谋害皇储,他能一无所知吗?所以事情究竟如何,谁也没在跟前,谁能说得清呢?”

却说凌霄自此事之后,一直闷闷不乐,大理寺也不肯去了,只是闷在宫里。皇上听说凌霄多日来忧郁寡欢,便前去探望,问了承欢宫说不在此处,便从御花园折返回去,正在兀自闲逛,却发现有株杏树下有人在抹眼泪,不是凌霄是谁?

走过去道:“怎么了,是谁惹朕的好妹妹不开心了?”凌霄扭过头来道:“没什么,多谢皇兄关心。”皇上道:“难过就说嘛,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凌霄哭道:“都是那个石决明,还能有谁?”

皇上笑道:“好妹妹,快别哭了,是那石决明不识抬举,赶明儿朕将他拉出来,痛打几十大板,给你出出气,怎么样?”

凌霄翻个白眼,撇撇嘴道:“皇兄你又哄我,身为皇上,滥用私刑,岂能服众呢?何况还是为妹妹出气,这要传出去,朝廷的威严何在?你们都只会哄我。”

皇上笑道:“哎,朕的好妹妹,朕一言九鼎,哪里哄你了,他触怒龙颜,打他一顿有何不可,打他那都是轻的。”凌霄撇撇嘴,眼睛往下一垂,头略往左下方一垂,叹口气道,“哎,算了吧,哄了等于没哄。皇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政务繁忙,皇兄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多打搅了,我走了。”

皇上笑道:“好妹妹慢走哈-”凌霄头也不回,道:“哦,我知道了。”

凌霄刚走几步见侧柏在此处,微微一笑道:“呆子哥儿,你怎么在这儿?”侧柏笑道:“听闻公主心情不好,来探望一下,后宫内院进不得,便求皇上宣你来偏殿一见。”

凌霄看着他,鼻子一酸,又流下泪来,哽咽道:“呆子哥儿,谢谢你还关心我。”侧柏在她背后,不由得抬起手想要抱她的肩膀,忽然觉得不妥,触电一样迅速放了下来,如今年岁都大了,男女有别,不似小时候,没天没地的混玩,年幼时她才学会跑,磕着碰着受委屈了哭鼻子了,侧柏也是抱她在怀里哄她,看她长到四五岁,闹着要抱抱,还偶尔抱过她,后来大了,越发知书识礼,再也不闹人了,侧柏也意识到了君臣有序,男女有别。

侧柏三岁时,母亲因才学出众任命为皇子教引夫人,侧柏也被遴选为皇子伴读,母子二人常年住在宫中,父亲则任光禄寺大夫,也得时常团聚。侧柏六七岁时,如今的秦太后添了凌霄小公主,小公主一岁会跑后,喜欢追着七皇子乱跑,侧柏也时常带她,小公主生的伶俐可爱,侧柏也喜欢带她到处玩,大些教她读书识字,亲如兄妹,呵护有加。直到后来太子获罪被诛,七皇子被立为太子,侧柏便擢升为太子伴读。

侧柏带她到偏殿花园口的亭子里坐下来,笑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凌霄看了他一眼,只是哭不肯说话。

侧柏笑道:“我听皇上说了,是那个狂徒石决明惹公主不开心了,你想啊,公主你金尊玉贵,他石决明没这个缘分,那是他福薄,没这个福分,公主你又何必伤心呢?”

凌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舒了一口气,道:“说的倒也是,反正他从始至终都不喜欢我,我又伤心个什么劲呢”,凌霄抿了抿嘴,歪头笑道:“还是柏哥哥你会安慰人,不像皇兄,只会瞎哄,一点诚意都没有。”凌霄翻了翻眼睛,看了侧柏一眼,道:“哥哥你打算怎么安慰我?”

侧柏愣了一下,眼珠转了两圈,道:“公主你说呢?”凌霄抿了抿嘴,挑了一下眉,看着侧柏,笑道:“你带我出去玩儿吧,咱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侧柏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下,道:“公主你想出宫?”凌霄瞪了一下眼睛,道:“废话,不出宫去哪里玩,宫里有什么好玩的?”侧柏道:“这,男女授受不亲,我带你出宫去玩,不合规矩。”凌霄扎巴一下嘴,瞪大了眼睛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多规矩,啰啰嗦嗦的聒噪人,你到底去还是不去!”侧柏道:“去,去,我去,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好不好?”凌霄抿嘴一笑道:“好,这还差不多。”

两人出去逛到日暮时分方才回来,凌霄道:“呆子哥儿,明天也出来玩好不好?”侧柏道:“明日得上朝,还有政务。”

凌霄道:“哎呀,你不会向皇兄告假吗?他肯定会准的,上朝有什么好上的?大事军机处,废话上朝堂,都是些老头子叽叽歪歪的聒噪,我又不是不知道。”

侧柏道:“公主话也不能这么说,老是告假,授人以柄,这样吧,我一下朝,第一时间来找你,好不好。”凌霄撅了一下嘴,道:“这样也不是不行,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