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平淡地过着，一年也迎来了它的尾声。
跨年当天，宋清音去了附近的超市，打算做一桌子好菜来迎接新的一年。
所居住的城市有许多跨年的场所，会设有倒计时，有买卖气球的摊贩，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宅在家里。
许是因为人流量会很大，又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街道上，宋清音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往家走，看时间的时候见到勤工俭学的大群里弹出了几条消息，讨论着今天会下大雪。
她哈了口气，拢紧了身上的衣服，拉了下帽檐，指尖落到预报天气的APP上，翻看今天的天气情况。
显示在晚上十二点之后会有一场小雪。
由于最近养成的习惯，她正想截个图发给欲桉，却不想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让她一个趔趄，险些歪坐到地上。
宋清音着实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缓了口气，也不忘看了下手中提着的袋子。
还好抓得够紧，并没有让东西撒出来。
视线下移，却是一个小朋友映入眼帘，她捂着自己的脑袋，许是被撞疼了，一双眼睛氤氲着水雾，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宋清音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撞到了一个小孩子，连忙愧疚地蹲下来，握过她的手，“抱歉啊，小朋友，你的家长呢？”
在冬季寒冷的空气中，小女孩的手已经变得分外冰凉，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宋清音的手下意识地就想抽走。
大脑迟钝地反应过来后，一双大手紧紧地把一双小手包裹在掌心，有了热气的滋养，已经失去知觉的手开始回温变得通红。
宋清音自己的手也谈不上多温热，只能尽力提供仅存的暖意，她四处张望着，只有裹着衣服匆匆路过的路人，前面不远处就是小区的大门，街道旁并没有什么店铺。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鼻尖红红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吗？”
宋清音听着，心底已经冒出了拐卖的一百种可能性，警惕心一下子高高竖起，所有感官瞬间都被调动起来。
想着想着，路对面警察局的门口就撞进了她的眸中，她抿着嘴，开始暗自嘀咕，会有这么大胆的团伙吗？
小女孩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的样子，宋清音露出来一个她认为小孩子会感到可信的笑，揉了下小女孩毛茸茸的小脑袋。
“不行，你是不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了？我带你去警察局吧。”
宋清音站起身，扯着她向前走了一步，偏过头观察小女孩的意愿。
小女孩绷直嘴角，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不出两秒又同意下来，也向前走了一步，和宋清音走到同一水平线上。
“你别害怕，警察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的。”
面对现在的事情，宋清音感觉自己晕乎乎的，浑身上下透露着不靠谱的气息，一心就想着把小孩子送到警察局去，不说话的话空气就太安静了，所以她这样不爱说话的人，话莫名就多了起来。
一直到走到警察局门口，小女孩都没有回应宋清音的任何一句碎碎念，她把人扯到警察面前，说明来意，做完了笔录，就站到一旁等警察询问小女孩的信息。
和欲桉一样，不爱说话呢。
宋清音没注意前面几个人的对话，无聊地开始找欲桉聊天。
宋清音：要晚些回去了。
哭唧唧表情包
欲桉：怎么了？
宋清音：撞到一个小女孩，我带她来警察局了。
没什么，很快就回，别担心。
小猫站立举爪表情。
欲桉：好，等你回来。
宋清音正美滋滋地看着发来的消息，却被前面的警察喊了声名字。
“宋清音是吧，你过来一下。”
“哦，好。”，宋清音收起手机，走上前去，小女孩自动贴到了她的身边，拉住了她垂落的手。
“这，她。”，宋清音想把小女孩的手拉开，却不想只是五六岁的小孩子，手劲却大的离奇，迫不得已，只能向旁边的警察求助。
但一边的警察也是一脸无奈，看着宋清音也约莫是刚成年的年纪，斟酌着开口，“她的家长已经找到了，但并不在本地要明天才能回来，家长和这孩子都想先让你看护她。”
“我？”，宋清音有些诧异，心下嘀咕，都这么心大的吗？，“不能送她去官方的监护机构临时安置吗？”
小女孩听着对话直接整个人紧紧贴上宋清音，个头小小的，甚至不足以把宋清音整个人完全环住，板着脸，满脸抗拒，“不要。”
“这，这。”，宋清音有些犹豫，她没遇见过这种情况，选择权被完全抛掷到她的手里，让她异常纠结，思来想去，只能找欲桉求助一下。
“我是合租的，我给舍友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手机被掏出来，宋清音想离远些打电话，她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打电话，这会让她很不自在。
但没想到，她先前走一步，小女孩也粘着她走一步，宋清音企图温声细语地让她放开，但很遗憾失败了。
她只能蹲下来，给欲桉打了视频，视频被接通，欲桉的脸出现在手机的屏幕里，传来东西放到桌面的声响。
欲桉正在给家里的雪柳喷水，雪柳上早就开满了白色的小花，小花一朵朵簇拥着挤满了整个枝条。
“怎么了？”
欲桉注意到视频里在一旁紧挨着宋清音的小女孩，心下也有了几分猜测。
“啊，就是，她的父母现在不在这里，想让她去我们家，我现在不知道要不要同意。”
小女孩异常自来熟地去抱宋清音的脖子，拿自己的脸去蹭她的脸，声音软软糯糯，“姐姐，就带我回家吧。”
欲桉在视频那端看着宋清音神色的松动，替她做了决定，“带回来吧，记得签警方认可的文件。”
“好，我很快就回去。”，被帮着做了决定的宋清音笑起来，对着手机摆了摆手，挂了视频。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清音跟着警察的指导，完成了所有的程序，牵着小女孩出了门。
……
“我们回来了。”
宋清音牵着小女孩推开门，把手里的袋子递到欲桉的手里，领着人去了客厅。
欲桉已经提着食材去厨房忙活了，客厅里很香，窗户只开了一个小缝，用来交换室内外的空气。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啊？”
小女孩嗅着宋清音身上香香的气息，满足地摇了摇脑袋，“没有。”
“好的。”，许是怕冷风会冻到人，窗户的小缝也被彻底拉上了，电视机被打开，遥控器被塞进了小女孩的手里。
小女孩握着遥控器，没有任何动静，宋清音以为她是有些腼腆，揉了揉她的脑袋，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异常和善，“你别不好意思，想看什么自己点吧。”
“没有想看的。”
“没有想看的吗？”，宋清音坐到小女孩身旁，有些苦恼地一直在换台，想找到一个这个年纪会喜欢的动画片。
“就这个吧！”，换了无数个台后，找到了一个少儿频道的宋清音显得有些兴奋。
“姐姐可以陪着我一起看吗？”，小女孩趁机提出自己的小小请求。
“好啊，你先等一下。”，宋清音跑到厨房里看着在忙活的欲桉，帮忙把还没有清洗的菜都洗干净，擦干净手就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东西。
“欲桉，张嘴。”
“嗯？”，欲桉正在炒着菜，一颗硬邦邦的东西就被塞进了他的嘴里，味蕾传递给大脑信息，甜的，是糖。
宋清音总是爱吃甜甜的东西，以前是自己一个人吃，现在是顺手分欲桉一份。
硬糖在口腔内滚动了一圈，倒是真的带来了几分好心情。
出了厨房的宋清音去自己房间扯了毯子，坐到小女孩的身边，伸手盖到两个人的身上。
小女孩原本犯困的状态也变得有了几分精神，她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动画片着实是无聊极了，真是搞不懂，人类为什么会喜欢看这些。
她自然地斜靠在了宋清音的身上，抓着她的衣服，鼻尖轻轻嗅着独属于她的气味。
比第一次见她时，浓稠了许多，她偷偷抬头看宋清音扒拉着手机的侧脸，明明就比那时状态好多了，但竟然更浓郁了。
宋清音若有所感地低头看她，见她盯着自己，又把遥控器拿了起来，“你不喜欢看这个啊？那我再给你换一个。”
“不用了。”，小女孩握住宋清音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行，好吧，不想看了记得和我讲。”
“嗯。”，小女孩学着那些小孩子的样子乖乖点着小脑袋，在宋清音的眼里就是分外乖巧的奶团子。
心里彻底软了下来，她干脆直接把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女孩窝在宋清音的怀里，宋清音周身围绕的气息渐渐没入到小女孩的指尖。
小女孩依旧抓着宋清音的衣角，默默想着，我就取走一点点，不会很多的。
转移的连接让两个人都渐渐失去了精神，开始犯困，不同的是，小女孩是餍足，宋清音是空虚。
等欲桉把做好的饭菜端向餐桌上的时候，一出门就见客厅里彻底睡过去的两个人。
才端出来的盘子又被端了回去。
夜色黯淡下去，客厅的灯被打开，沙发上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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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很快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