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钟表滑向在新家的第四个周末,退宿的事早就办理好了,东西也全部搬了过来,宋清音从早上六点就出了门。
现在她周末的时间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兼职占满,忙碌又充实,让她切切实实有了生活的感觉。
中午吃饭的间隙,她坐在店里,咬着筷子,抽空打扰一下欲桉。
宋清音:吃过饭了吗?
等宋清音把满满一碗饭扒拉完,欲桉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欲桉:吃过了。
一张照片紧接着发过来,宋清音看到餐盘上的图案,心下了然,看着走进店里的人加紧时间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宋清音:你在学校自习啊?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也在忙。
手机被塞回到口袋里,宋清音拿起饭勺,询问刚刚新进来的夫妇。
自习室内的欲桉默默地把手机放回到桌面上,身边坐着的男生好奇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欲桉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打眼看去是儒雅的气质但眼角的小痣又打破了这份和谐。
不对劲,很不对劲。
欲桉抿着嘴,瞥了许乐一眼,又埋头写自己的东西。
许乐凑上前,假装在看推动的进程,实则偷偷观察欲桉。
“欲桉,你咋啦?和谁聊呢?”
欲桉没有搭理他,毕竟他们还没有这么熟络。
许乐是欲桉同班的同学,性格比较外向,第一堂课上迟到的他就恰好坐在了欲桉身边的空位上,然后,就黏了上来。
因为一些活动只能组队参加,欲桉也就默许了许乐想组队的想法,毕竟其他人他真的都不认识。
……
下午两点,宋清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赶向下一个地点。
老板娘却走出来二话不说地塞了一瓶水在她的手里,拍着她的手背,“路上喝。”
初次接触,也能看出来老板娘的性格挺爽朗的,她紧握着宋清音的手,不让她再送回到自己的手上。
宋清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水虽说不是很值钱的东西,但也是对自己的恩惠。
下意识地想拒绝,嘴唇动了下,转而浅浅笑起来,很真挚地道谢,“谢谢。”
“没事儿,你快去忙吧。”
“好。”
……
第二次送水后,老板娘在晚上掏兜时掏出来了被塑料包裹好的现金。
一张张一块钱被叠好放着,褶皱都被仔细捋平。
她把塑料打开来,看着平躺的现金,叹了口气又笑起来,“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她专门找了个盒子把钱放好,打算到时候一起塞进红包里还给她。
……
宋清音是接了晚上的家教,走到半路的时候接了家长的电话。
因为突然的事情,原本安排的家教就临时取消了,作为赔偿家长发了宋清音红包让她买奶茶喝。
宋清音拿着手机收了红包停在马路边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道上的灯光混杂着交织在一起,已经快七点钟了。
她猛得吸了口不算干净的空气,拐了弯开始往回走,今天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终于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了。
也不知道欲桉回家了没。
宋清音在周末总是回去很晚,那时候欲桉就已经回到家里了,她并不太清楚欲桉的时间安排。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中午她发的那一条消息上,温差有些大,宋清音拉紧了身上的外套,手朝着袖子里缩了缩。
宋清音:你已经回家了吗?我要回去了。
后面跟着一个萌萌的表情包。
晚上的教室已经迎来了它的有一批来自习的大学生,有好多人已经离开了,但欲桉已经在里面坐着。
他以前已经习惯了自己宅在家里,只是偶尔会和许乐一起待在学校的教室里,但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留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便会觉得房子里空空荡荡的,像是缺失了重要的部分。
毕竟再不爱社交的人,也生来就带着群居动物的本性。
欲桉拿起手机,恰好看到了宋清音发过来的消息。
很巧,欲桉的手机是静音的,如果他不看这一眼的话,他可能只能等平日的时间才能看到。
欲桉:还没有。
他合上电脑,开始收拾桌面上堆叠的东西。
许乐在一旁正伸着懒腰打哈欠,听到动静,眯着眼睛扭过脑袋,然后也开始麻溜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还不忘压低声音询问情况,“欲桉,你今天走这么早?你平常不都九点钟才走吗?”
欲桉把写好的一些资料放到许乐面前的桌面上,示意他带走看。
许乐哦了一声,塞到自己的包里,跟在欲桉的身后出教室。
“家里有人,早点回去。”
“哦,注意安全。”,许乐只以为是欲桉的亲人来找他,站在路口朝着他挥了挥手。
……
宋清音用钥匙打开家门,屋内漆黑一片,她没有立马打开灯,而是关上门,一屁股就坐在了门口的垫子上,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是有些脏,但现在更多的是忙碌的疲惫,门把她与生存隔绝开来,给她喘息的空间。
小时候的她其实很怕黑,觉得黑暗里可能会冒出来什么可怕吓人的东西,但现在的宋清音已经能很自然地走在暗处,平静自然。
门很好得隔绝了门外的动静,欲桉上楼的脚步声并没有让宋清音察觉到。
知道开锁的声音才让宋清音慌乱地爬起来,去摸灯的开关。
平日里一下子就能找到的开关,现在却变得分外难找,她摸了好几下才摸到开关。
灯亮的一瞬间,欲桉也成功拉开了门,宋清音就这样侧着身子和他对视上,心底有种做贼心虚的慌张。
她收回手,换上自己的粉色拖鞋,提起包站起身,努力自然地笑出来,“我今天回来早些,正好和你赶上了。”
欲桉站到宋清音刚刚的位置上,拉上门,看清了她眼底的疲惫和略显杂乱的衣服。
把手里准备的小蛋糕给她看,“送你。”
宋清音看着袋子里的小蛋糕,依旧是她喜欢的芒果口味,每周末她回来都会收到这么一块蛋糕。
她的眉眼弯起来,感觉所有的疲惫都被驱散开来,嘴角的酒窝越发明显起来,“我去房间放东西。”
欲桉提着蛋糕把它塞进了冰箱里。
宋清音收拾好跑出来却没在桌子上见到蛋糕,她看着坐在客厅的欲桉,“蛋糕呢?”
“冰箱里,先睡,明天吃。”
“现在吃。”,宋清音拿着从厨房拿来的两个勺子,取出蛋糕。
平常这个时候欲桉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蛋糕放到她屋子里的床头柜上,这还是第一次吃蛋糕的时候欲桉还没睡。
她盘腿坐到了垫子上,打开包装,先拿着勺子挖了一口送进自己的嘴里,手拖着脸颊眼睛亮了几分,“好好吃!”
另一只手用剩下的勺子挖了她认为最好吃的一口伸着胳膊递给欲桉,期待着看着他,“你快尝尝。”
欲桉很少吃甜品,他只知道宋清音很爱吃这些东西。
他想伸手接过勺子,宋清音却没松手,她撇撇嘴,又带着他的手朝着他的方向送了下,“你先尝尝。”
欲桉只能在她的目光下微微倾身,含住勺子,有些甜腻的口感充斥在口腔内但并不让他讨厌,“很甜。”
宋清音接受到他的反馈才终于放开了勺子的把手,移了下自己的位置,把蛋糕朝着他的方向推了下,“你也吃。”
话虽然如此说,但也只有宋清音在吃,欲桉拿着勺子就只是安静地偷偷看她吃,在她抬头时又把视线快速移开。
吃了几口,宋清音放下勺子,抬起脑袋,欲桉没看她,“欲桉,你不喜欢吃啊?”
欲桉捏紧了手中的勺子,像是听见声音才移来视线,“喜欢。”
宋清音的心跳加快了下,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有病,他说的是蛋糕,她心跳加快什么?
“哦,那你怎么不挖了?”
“送你的。”
“哦。”,宋清音看向面前的蛋糕,想了想,朝着欲桉伸手,“把勺子给我。”
勺子回到宋清音手上,她挖了一口蛋糕,塞回到欲桉的手里。
“现在这是我送你的。”
“好。”
欲桉顺从地吃掉了勺子上的蛋糕,然后,又不动了。
宋清音就一边吃着,一边不厌其烦地把蛋糕挖给欲桉,给欲桉分享他买来的蛋糕。
等蛋糕吃完,收拾好东西,困意席卷而来,宋清音心满意足地走回到房间里,照例说晚安。
“晚安啦,欲桉。”
“晚安。”,现在的欲桉会让宋清音听到他回应的每一句晚安。
宋清音房间的灯灭掉,欲桉依旧坐在沙发上。
在他看不见的地面上,坐了一位小女孩,她靠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上,一头白发,蓝色的瞳孔,零碎的发丝打落在她的脸侧,让她看起来像是个虚假的洋娃娃。
她看着不同于平日里的欲桉,眯了眯眼眸,无聊地张大嘴打哈欠。
人类还真是好奇怪。
她嘟喃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悄悄把几个瓶子塞进抽屉里,然后消失在原地。
吧啦吧啦
编造
柜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现在这是我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