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就完成了作业,沈栀周六早上睡到了九点。他醒过来还有些不可置信,但睡得身心舒透。
昨晚崔盛旻打来电话,关于去他公司的事,让他来做选择,沈栀想都没想就一口应允。
崔盛旻居然没有叫醒他。沈栀火速奔向洗漱台,冲了个冷水脸。
“我觉得还是有口袋更好,他们更喜欢。”
“你还是把你那个画蛇添足充满违和感的口袋扔掉吧。”
陈烬双我行我素,将口袋用针扎在假人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二人的争辩。
二人同时转向被缓缓推开的大门处,只见一顶蓝色帽子,还在推门时被撞歪了,看不清脸。
沈栀一手抱着拖把杆,一手扶正帽子。
“嗯?崔总监,这是你们公司的后勤吗?”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崔盛旻一手扶着桌子。
“啊……?我来打扫卫生的。”
陈烬双点燃二人尴尬气氛:“二位好像认识,看起来关系还不一般。”
“你。”陈烬双打了个响指,后指着沈栀,“叫沈栀对不对?”
沈栀错愕:“对。”
“哈哈哈,我就知道。谁能不认识崔家的养子呢?有这样一张好看的脸,新闻一登出全都爆了。”
陈烬双走向还在愣神的Omega,抓住手臂处的衣服:“嗯~和新闻中报道的一样美。只不过怎么会来这里拖地啊。”
“他只是最近受伤了,没事情做,比较勤奋而已。”不给沈栀解释的机会,崔盛旻直接帮他开口了。
陈烬双咋咋呼呼地点头回应,伸手:“你好,我叫陈烬双,前几个月刚从海外回来。”
“你见到每个人都要说一遍么,不要再特意强调你是从海外归来的留学生了。”崔盛旻贫嘴道。
“哈哈哈,你们崔哥哥平时在公司就这张嘴的,别被吓着了。哎,不知道他在家里是不是也是这样,那就有福喽~”
“不是的,他在家不是这样的。”沈栀解释道。
“哎呀,崔总监能不能也这样对我呀。”陈烬双居然毫不丢脸地对崔盛旻讲。
崔盛旻被惹得发毛:“想在公司里过得舒适,你可以立马去行政那里递交辞职信。”
“不说了啊。”陈烬双拍拍沈栀的背,“凶死了。”
“快把衣服换了吧。”
陈烬双听见崔盛旻对沈栀的语气如此温婉,背对着他们,摇头晃脑地无声演戏他的话。
一只手臂猛然间出现在陈烬双的右侧桌面上。
“干吗呢。”
“呵哼哼,突然间觉得刚才的设计有点问题。”
“沈栀,在这里会不会太无聊了啊?要不我的设计给你玩玩看,反正都是废稿了。”陈烬双对回来的沈栀道。
“没关系,我带了书来。”
“你上几年级了呀?”
“高二了。”
“那我们也算同龄人了,我刚毕业,马上就19岁了,如果有不会的外语作业可以问我,其他就算了吧。”
崔盛旻很想制止住交谈融洽的两位办公室“贵人”,不过最终还是把刻薄的话压在肺里。
“您真年轻。”
崔盛旻衣服裁歪了几毫米,但很快又摆正。
“还好吧也就。新闻上说你是安市的,我也是安市的。”
“那很巧……”
崔盛旻胸腔中的积恨爆发出,流露在言语中却很平静:“公司不演寻亲记。这是工作时间,麻烦小点声,不然都给我出去。”
崔盛旻视线一转:“沈栀,马上要期中考了,成绩单拿回来是要给我看的。”
“陈烬双,公司在国际舞台上,要说本国的语言,请你这个留学生说好普通话。”
陈烬双自己都没发现说话还带着谱调:“我可没装奥,只是不适应,我一定练好普通话,给你们公司一个好形象。”
到饭点了,陈烬双几乎是在与时钟与12点重合的时候就拉上沈栀的手臂。
“走吧!沈栀,和我一去吃饭去。”
沈栀看向办公桌前心无旁骛的崔盛旻。
“崔——总——监——”陈烬双仰头呼唤,“饭点到了,再不去就抢不到了。”
“在我们公司饭不用抢。”
见崔盛旻纹丝不动,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沈栀弱弱地讲:“你不去吃饭吗?”
“我不去。”
“好吧,那我们走了。”陈烬双拍拍沈栀后背,示意他不要再原地停留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往日的悄静,崔盛旻涌动了下咽喉,起身去往咖啡厅。
“我也是第一次在珩绎吃饭呢,这里的饭菜看着挺好的。”陈烬双坐在沈栀对面。
沈栀看着有些失落,于是陈烬双把自己盘中的荤菜夹了一块给他。
“你怎么打这么少呢?不是说了我请你,不好意思吗?”
“不是,谢谢你。只是我不能吃这么多。”
“哦好,你是运动员,理解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新闻上面都讲我什么了。”沈栀一副认真脸。
“没什么,都是正面的,不用担心。我只是随口一提,新闻都过去好久了。”
近来他无赛事,无从报道他的动向,再者一名高中生,原也掀不起什么关注,沈栀这般一想,便心安理得夹了口菜。
“我想打听一下你们崔哥哥。”陈烬双捂住半边嘴,“到底在家什么样啊。”
沈栀嚼完才说:“他严格只是在设计上要求高,他其实很关心每一位员工的。”
“啊——我不信,除非你给我展现一下。”陈烬双先行模仿崔盛旻在公司的一副恶毒嘴,然后望向沈栀想要交换表演。
“我不能说。”沈栀坚决摇摇头。
“好吧,要是被发现,你回家指定挨打,我可不能连累你,不然我在家里要伤心的~”
沈栀垂着眼,慢吞吞夹起菜叶子送进嘴里,握筷的指尖轻轻蜷着,连咀嚼都透着股淡淡的郁色。
“沈栀我说话真的有股外国人的味道吗?”
“没有,听得明白的。”
“是嘛?可能我和你是老乡的缘故吧!”陈烬双见沈栀郁郁寡欢的,排解道,“要不我教你一点法语吧,法语可是很浪漫的哦。”
怕扫了对方的兴,更不忍让主动靠近的人落空,沈栀抿了抿唇,应道:“好……”
陈烬双先语速飞快说一遍,沈栀听得茫然,兴趣却被勾了起来。Alpha见状放缓重述,看他咬字生硬落不准音,欣然一笑,再耐心示范。
“很棒!这么快就学会了,你说得真可爱。”Alpha撑着下巴望向他。
沈栀被凝视得有些害羞,低下头扒了几口饭。
“不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沈栀抬起头:“应该是个寓意很好的词吧。”
“要是我教你不好的词呢?”陈烬双言笑晏晏,“万一被懂法语的人听见了怎么办?我记得公司里有外国人。”
沈栀骇然,又摇摇头:“你应该不会。”
“哈哈哈,你居然这么相信我。我确实没教你坏词。”
“刚才教你的意思是——”陈烬双顿了下,同时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浓烈些,“是‘栀子花’的意思。”
“你的信息素很好闻,和你的名字很配。”陈烬双突然伸出手把他的头发揉散了,沈栀木讷。
“你的父母真会取名字,怎么会这么巧与信息素重合。”
“谢谢。我的父母告诉我栀子花代表了坚强,所以才取这个名字的。”
“好~谁说Omega不如Alpha的,就叫‘沈栀’,两个字的名字多大气!祝你早日回归比赛。”
“谢谢。”
二人畅聊,注意不到餐厅外已经路过两次的崔盛旻。
崔总监接完咖啡,返回办公室的路上,就撞见到了Alpha上手揉Omega头发的场景,一不小心行路不稳,几滴咖啡荡到了他手上。
还好只是脏在手上,他继续向前,还骂着:哪来的一股信息素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