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半点不由人 > 第147章 刻舟求剑

第147章 刻舟求剑

“看着我!”蒋元贞把齐幼麟拉起来,强行捧着他的脸两人对视。

“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查破大天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不需要回避,我们没有任何会被同事指摘的地方!你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这些东西我没有提前考量过吗,我不评估就敢干吗?别人一句无心的话把你吓成这样,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操什么心?你一个新进大学生送点礼就能当秘书,哪个决定不是我拍板的,你做梦当主犯呢?还弃车保帅,哪里想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是做梦想的,昨晚的梦里,张搏给你出的主意……”齐幼麟眼泪滚了下来,看不清对面的蒋元贞。

“瞎做什么梦!梦都是反的,都是你的潜意识在胡思乱想!张搏是什么好人吗,他是咱俩的智囊团自己人吗,还他出的主意,他不把咱俩卖了算有良心。你每天像只惊弓之鸟一样,一有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谁需要你操这些心了?我保护不了你吗?刚揍过你,伤都没好全就又胡言乱语,又想挨揍了是不是?”

“这是现实生活,不是咱俩在家里吵架和好当无事发生那么简单,稍有不慎会对现实产生深远影响,我怎么能不想?你打我有什么用,你把我打破相了我整个容倒是有用……而且你做噩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反的,你还欺负我,你也会怕不是吗……”

“兔崽子在这等着我呢,行,那我就设身处地从你的角度出发考虑,说吧,梦里你张主任怎么吓唬你的,说了哪几个可能出纰漏的点?”

“一是相像别人以为沾亲带故,至少是远房亲戚。二是当时面试没有公示结果,我没工作经验,得位不正。”

“就你这么个科员级别的联络员还得位不正,你吓死我得了!这还不好解决,等着。”蒋元贞大手一挥,出外屋去了。

齐幼麟好奇,爬起来跟着一起出去。

蒋元贞翻出来当时面试存档的很多份简历,按记忆排了个序,拿出当时的工作记录本,提笔就补结果,齐幼麟是95,旁边特别标注C大直博生,聪明伶俐,利索有眼色。其他人依次往下排,给当天的面试过程和结果补了个记录。

“这不就结了,当时没有人告诉我要公示我就没拿出来,现在说缺公示我就拿出来,有什么不对,谁说没有结果?我选你是有理由的,我当时一打眼就做了决定。”

“……这,你现补啊?”齐幼麟看傻眼了。

“至于相像,更好解决。”蒋元贞拿出齐幼麟的散光眼镜,“戴上。”

齐幼麟戴上眼镜,蒋元贞推着他到穿衣镜前端详。

“你戴上这副眼镜活像个勾人的妖精,s得不像样,视觉重点会被转移到你的大眼睛和翘嘴唇上,我的影子会被遮掩,气质上大相径庭,一眼看过去不再相像。我本来不舍得给别人看到你这幅见样子,为了避免你所担心的塌天大祸,未雨绸缪牺牲一下也未尝不可。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戴着眼镜的时候不许和外人对视超过三秒,不许用s眼睛去看别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走出这两间办公室,被我逮住一个月别想下创。”蒋元贞阴狠。

“……真有用吗?”齐幼麟首先对效果存疑。

蒋元贞拿他手机过来,面容识别果然失败了。

“……有用就行。可是人眼毕竟不是镜头……”齐幼麟不太有信心。

“那么多废话!听到了没有?敢露出一丁点s浪的样子,我揍死你杆死你!听到没有?!”

“我不会的!这是重点嘛!”齐幼麟无语。

“你下意识会的,一副要没够欠杆的见样子!s表子再嘟嘴!我弄死你!”

齐幼麟戴着眼镜出门,在蒋元贞眼里跟戴着助兴工具公然求焕一样,红唇盈润,总是带点小动作,微翘的眼尾飘着邪魅,眼珠滴溜转像在憋什么坏主意,眼镜的闪光带出几分妖娆。

齐幼麟五官本身就过于精致,不需再加矫饰,戴上眼镜反而有一股精明投机不走正道的邪气,遮掩住了眼神里本来的稚拙真诚和善良纯粹,整个人气质都不对了,在蒋元贞眼里完全是一股s气。

私下里创上给他看看就算了,现在要公然到单位给所有人看,都顾不上齐幼麟刚发烧,蒋元贞心里的火烧了起来,扯着齐幼麟就要收拾一顿。

“爸爸,爸爸我头还有点疼,身上没劲儿,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不会让别人看到,我保证做到,好不好……”

蒋元贞越骂越脏,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偏执,齐幼麟终于被迫转移了注意力。

齐幼麟发觉自己戴着眼镜,蒋元贞看他的目光越来越自带不加掩饰的嫌恶和膈应,这不是无妄之灾吗,给他弄得都难受了。

“要不,要不再换个方法,眼镜你不喜欢就算了,你别这么看我……”齐幼麟坐蒋元贞对面后背发凉。

“没人的时候就摘了,带上瘾了?见玩意儿!”蒋元贞一股无名火。

“你别没来由就骂我,你接受不了换种方式不就完了,这不是你提的方案吗,我干什么了,你说这么难听干什么……”

齐幼麟把眼镜摘下来,生闷气。

“你长成这幅样子不能全怪你,有我的问题,可是你自己神态不对没有正气一股邪气能怪得了谁?”

“你才一股邪气!你从哪看出来的?人家戴眼镜都是文质彬彬学富五车,到我这就神态不对?你要是觉得我出门就有错我全职在家不就完了,还用得着这么绞尽脑汁想办法吗?你侮辱我有用吗?归根到底这是谁的错,谁是始作俑者,我在替谁遮掩,替谁的错误买单?你还好意思说我!”

齐幼麟怒,大着胆子跟蒋元贞吵架。

蒋元贞愣了愣,哈哈开怀笑了两声。

“这不就对了,你既然知道是谁的错,为什么要上赶着去顶包,为什么要替我的错误买单?天塌了是我造的孽,也是我个高,我顶着就够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忧虑?”

“我为什么忧虑?你以为这样的谣言出来被人戳脊梁骨的是你吗?是我!被下放调岗的是我,送礼攀关系的是我,高调炫福不接地气的也是我!甚至神态不对一股邪气的也是我!你只管造,你管后果吗?”

“管管管,别气了宝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管后果,一切后果都由我全部负责,不会要你受一点委屈,什么下放调岗,我活着一天就不会发生。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为这件事忧虑,甚至到要让自己生病的地步,你就当甩手掌柜的,天塌了有我。”

“天塌了是有你,天是怎么塌的你问问自己?烦死了!好讨厌!”

“好了别发脾气了。”蒋元贞把人抱怀里,“不许这样和爸爸说话,平静一下乖乖。遇到问题了我们解决问题就好了,不要吵架,影响感情。”

“哼!”齐幼麟气不过,“今晚你睡沙发!”

“随便,反正我挨着你睡,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不要和你爱爱了,讨厌!”

“怎么了乖,嗯,怎么了嘛?”蒋元贞腻歪。

“张搏说要给我调岗给你安排接替的人,你居然没说话没拒绝!他要让我下去锻炼你也没反应!负心汉!别碰我!”

“这是他的错,首先他提出了完全错误的提议。其次是你的错,你不相信爸爸,我之前就说过在集团除了我没有人能动你,害怕莫须有的事发生影响自己的健康,罪加一等。”

“你少来!不管人家怎么提议,至少证明你在我心里不是那么可靠,遇上事你就没用了靠不住,大难临头各自飞!”

“飞什么飞!你要往哪飞?多大点事又闹这么一通,又发烧了,你死心眼儿吗,我磨破嘴皮子你就是听不进去?这段时间你怎么了,几天闹一回,说没说过不许多思多虑,思虑过甚情志不舒你会生病的,想这些干什么?杞人忧天闲的没事干是不是!”

“……我是不是得……”齐幼麟突然有点怀疑。

“闭嘴!再说打嘴……想去看看心理医生吗?”蒋元贞妥协。

“不想,我不想把我们的事告诉任何人……可是我好像确实最近情绪不太好……”

“马上休假了,咱们出去转转散散心,休息一段能好一些。别总这样消耗自己,开心起来,爸爸心疼你宝贝。”

“好!那你不许嫌弃我戴眼镜,不许再说难听的话,不然睡沙发!”

“行吧,我克服克服。”

由于第一天活动太火爆,第二天猫狗展会延期,继续开。

“宝宝,咱再下去看看,没准儿今天人少点,你能走近点好好玩,玩开心一点儿。如果觉得平时有闲暇,再领小亨利回家爸爸也支持,这次我们吸取教训,一定让他长长久久的。我没有其他愿望,只是希望你心情舒畅每天高兴,好吗?”

蒋元贞诚恳,父亲的心事重到郁郁寡欢英年早逝,让他从小对所谓心理疾病情绪病嗤之以鼻,觉得只有软弱无能的人才会意志消沉自我沉沦,他是强大的,他可以靠自己解决生活中遇到的问题,他也许不需要也体会不到太多快乐,但他也绝不会长时间沉湎在情绪里,有那时间焦虑痛苦,不如实干。

可同样的可能性隔代出现在本来就更敏感脆弱的齐幼麟身上,让蒋元贞觉出宿命轮回的悲观无情,最近儿子情绪大起大落,而且会牵动申体病症,一旦心理防线崩溃,会比父亲的症状更加显著。

他不能接受齐幼麟小小年纪因为莫须有的事和童年创伤郁郁寡欢成天以泪洗面胡思乱想,得想办法让齐幼麟开心起来,找到生活的乐趣。也许是他不够有趣,没办法和儿子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共同爱好,生活太枯燥乏味了,那么养养宠物什么的就完全无伤大雅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有心注意的,我可以做到,谢谢爸爸,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是为我好。亨利的事看缘分吧,我现在觉得就咱们俩在一块也挺好的,什么都一块解决了,如果有了弟弟,每天还得管他也挺麻烦的,咱出去旅游他怎么办呢。”

齐幼麟经历过一次了,有过最初的惊喜和吸引,跟小狗一起玩是很有趣,可落实到每天照顾其实也没那么轻松。他俩每天出门上班,小狗在家孤独等一天,也有点对不起他。

“可以送寄养,人家帮我们养几天,平时有事也可以送,这都不是事儿,不需要你操心,只看你的意愿。”

“再看看吧。”

齐幼麟第一次戴了眼镜下楼,今天下午很多部门内部学习,人确实比昨天少,他蹲在西高地幼犬笼子前看了大半天。

“起来吧,再蹲腿麻了,喜欢吗?”蒋元贞在后边等着。

“好可爱,但太小了养不活。”

“不用顾虑这么多,喜欢就买。”

蒋元贞想起了齐幼麟费一晚上劲向他祈求20块钱,就为了偷偷在游戏里买一只小黄狗,第二天他追问了两句,齐幼麟把游戏卸载了,小黄狗又没了。

蒋元贞都不敢回忆,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心安理得地对儿子做出这么残忍的事,用区区20块钱拿捏儿子。

那个时候齐幼麟和他之间频繁发生摩擦,想跑想妈妈,心理不安定,很想要小狗,几次三番提出,他没同意。现在他再次真诚提议,齐幼麟却再三推拒。

儿子不是在跟他拿乔闹脾气,也许经历过一次挫折他就失去坚持的勇气,也许时过境迁,很多事真的无法刻舟求剑。

蒋元贞觉得自己也很分裂,发狠折腾拾掇儿子的时候不顾后果,事后又心疼后悔觉得对不起儿子,为什么做不到情绪中和平稳一点,儿子更有安全感也就不会总是有情绪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想要弟弟,我不是你唯一的家人吗?”齐幼麟别扭。

“这是你的狗弟弟,又不是我的狗儿子。”

齐幼麟抬手要捶蒋元贞,看到有一群同事靠近,中途改为给蒋元贞拍灰。

“蒋总好,齐秘书好!”几个结伴的年轻女同事组团经过问好。

“哇齐秘书带金丝边眼镜了,小说妹有福了,我看过的几百个恨海情天霸总男主终于有脸了!”

“啧啧,这建模太权威了!”

“我只是散光了……”不是下海了。

齐幼麟没太听懂她们的专业术语,只觉得很不好意思,跟动物园里的猴一样。

蒋元贞又恼了,拔腿就走,齐幼麟赶紧跟上。

要沉住气,不能每次都发脾气吓唬儿子,这也不是儿子一个人的错,不能被妒恨蒙蔽双眼,蒋元贞死死盯着齐幼麟的眼镜做心理建设。

进了屋蒋元贞就把齐幼麟锢在转椅和办公桌之间,撕扯齐幼麟的衬衣领子。

“知不知道我第一次对你赢是为什么……”

以眼前形势判断,齐幼麟认为自己不发出声音为妙,猛摇头。

“知道吗,你挨揍和银角一个动静,做纯萌蹭我也是一个调,哼得我发疼,你从小就成天勾印我!长这副人人都要多看两眼的见样子,你骨子里就s……”

“别说了!”齐幼麟越来越受不了蒋元贞的dirty talk,这不是晴去,这是真脏,把他当仇人侮辱。

“戴眼镜是你提议的,我白天戴着还不习惯发晕,经过实践验证,你的提议很糟糕!从现在开始我不戴了!你不是个儿高喜欢顶天吗,你顶着吧,我撂挑子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我顶什么天,顶你就够了,来吧好儿子,让我顶顶……”蒋元贞一腔妒恨全转化为了征伐。

眼镜事件无疾而终,齐幼麟只好更多注意,在集团人多的时候少出现,或者尽量戴个口罩帽子什么的遮一遮。

蒋元贞要去集团合资公司开会,就在京兆,半天往返。

前半段比较顺利,直到齐幼麟身边的对方集团四十多岁的男中层开始抽第二支烟。也不知道他是困了还是琢磨事,吞云吐雾分外起劲,齐幼麟敢怒不敢言,都觉得熏眼睛。

实在有点呛,齐幼麟轻咳两声,蒋元贞看不下去了,招招手把人叫到身边。

“去会议室外透口气,不许走远,我出门要第一眼就看到你。”

“好的蒋总。”

齐幼麟如蒙大赦,赶紧出了会议室,不仅不用继续吸二手烟,他也实在困,听得云里雾里不感兴趣,能出来放个风非常满意。

结果一出门,发现人家的办公室主任在门口候着呢,时刻坐等里面的吩咐。

齐幼麟去了个洗手间,不敢多耽搁,回到会议室门口,只好和这位主任闲扯两句。

对方对齐幼麟进行了半天评估,首先太过年轻了,说他还没毕业没人不信,就算已经工作,估计也刚入职没几年,蒋总一共就带了三名业务人员,要带也不会带这么没经验的来洽谈,更何况里面聊业务他不进去听,肯定不是搞业务的。

其次似乎就只有秘书了,但蒋元贞那么雷厉风行树大根深的领导,怎么都不可能带这么个跟学生似的小孩当秘书,谁伺候谁都说不清,于是把秘书也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