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问,我俩挺合适的,为啥不发展恋人关系?
我听后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想不出理由:“我俩是玩得来,但是好像也达不到恋爱的程度。”
他听后大为震惊,当即否定:“别啥关系都往爱情上扯,那多影响寿命啊。”
朋友不理解,我俩也解释不清。
于是,我们带着这个问题,很认真地展开了讨论,举出对方不合适的例子。
在承认错误上,大牛诚恳道歉,我绝不低头。
有次,我放了牛某人鸽子,导致他十分生气,但是,我不像他能屈能伸,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对不起那三个字。
疫情放开管控期间,全国人民前后接替进入“阳”圈,我也不幸中招,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想起了好久没联系的大牛。
我有气无力地想着,不知道大牛是否像我这样难受,于是,艰难地打开对话框,敲下文字,他像是守在手机前,秒回消息。
我:晚上去喝奶茶,我们就和好,看在你岌岌可危的情况下。
大牛:?
大牛:我惜命,不和小阳人接触。
我心想,他怎么知道我阳了?这不重要,令人生气的是这人给台阶都不下。
我:现在一杯奶茶也不会和你和好了,要一顿火锅了!
我:等你跟我去吃一顿火锅,我们再联系。
大牛发了条语音,语气非常凶狠,他说:“傻狗吧你,惹我生气还让我请你吃饭。”
朋友说,这多合适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俩异口同声地说:“合适个屁,他(她)可别气死我了。”
然后,我又举了个例子。
某个平平无奇的一个夜晚,我正在刷牙,他微信上给我发了段音频。
大牛:听这个,新想的。
我点开一听,好像能听出点啥,又好像不能听出啥来,猜想,这人发给我应该是希望得到点啥反馈吧。
“算了,肯定一下他的创作热情。”
于是,我一边刷牙,一边绘制表格,弄了半小时发了他一个word文档。
他发了条语音说:“你真厉害,我就随便弹一下,你居然写了篇作文出来?”
这家伙,可恶!我一嘴的牙膏在嘴巴里都变成了一团水。
朋友说,你俩好可爱啊。
我俩眼珠子都要瞪大了,反问:“可爱这个词是这样用的?”
朋友说,他为什么就想给你分享,你还这么认真地反馈。
大牛解释,我就想看看她能把感受写出啥花来。
我说,你看你看,他就是喜欢这样捉弄人,我认真的模样就像一个傻子。
最后,朋友摆手,说懒得和我们讨论,爱不自知罢了。
合适就要谈恋爱吗?
我想了想,我们似乎是挺有默契。
有天,我闲来无事,在QQ空间给他留言:“大牛大牛,呼叫大牛。”
大牛立马在微信回复了句:“我在。”
我笑嘻嘻地说:“没事,我就看看你在不在。”
他发了一串省略号,表示不理解,没好气地回了句:“退下。”
但是,我们感觉也完全没有同对方谈恋爱的想法。
大牛说,不合适肯定不能谈恋爱,但是这不是说合适就要谈恋爱,人与人之间关系有很多种,不是说适龄男女就要捆绑成一对鸳鸯。
我附议,浪漫和感动不是爱情独有的词汇,它适用于人与人之间,实际上,我们也能很爱我们的朋友。
记得一件感动小事。
我身体不好,经常感冒,非打针不得痊愈,每次双手布满针孔。
有次,我病怏怏地躺在医院吊水,百无聊赖地发了个朋友圈乞求“感冒快好”。
几分钟过去,大牛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
我咳嗽着说:“我现在没空,在医院打点滴。”
他问我地点,我开玩笑说:“你要提果篮来看我吗?”
他笑着说:“对啊,看看你。”
然后,他真的来了,还提了一个蛋糕盒子。
我问他,果篮呢?
他说:“我叔叔今天过生日,别人给他送了好几个生日蛋糕,你不是就喜欢吃生日蛋糕吗?诺,给你提了一个过来。”
哇,谁懂,这种细节,我瞬间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还有一次,我脚崴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忍着疼痛倒吸了口冷气,掏出手机翻了一圈,发现只能打电话给大牛,犹豫着拨过去,等了好长时间才被接通。
“你在哪里?”他似乎在酒吧,背景音十分嘈杂。
电话没几秒就被挂了。
我看着手机,周遭无人,脑子里也格外安静。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显示着“大牛”。
“喂,咋啦?”他气喘吁吁地问。
可能是身体不适,人也会变得矫情脆弱,我听到他声音的那刻,忍不住放声大哭,他以为我被□□了,明显慌张起来,语言中多了许多国粹。
我顿时冷静下来,心想这小子不盼点我好的,说:“虽然不太清楚,你是怎么联系到□□的,但是情况是我的脚歪了。”
他长叹口气:“哎哟,你可别吓死我了,发定位过来。”
那天,他硬生生把我背到了附近诊所,第二天腰酸背痛,躺在床上呜咽。
“求你减减肥,我真是哪哪都疼。”
我嘲笑道:“啧,细狗。”
他不仅用行动感动我,还在思想上令我动容。
从小我妈就说,我这样的人在社会活不下去。
我每每听后生气又害怕,于是努力去做一个乐于助人,心怀感恩的人,尽量迎合所以的道德标准,甚至做了一点“坏事”,就会无比内疚,夜不能眠。
为此,我苦恼、抑郁,郁郁寡欢,经常抱头痛哭,我不断地换位思考,希望对方开心,尽管我并不开心。
直到有一天,某人做了一些我认为特别不“道德”的事情,我和那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结果,那人对我说:“不要用自己的价值观去要求别人。”
我顿时火冒三丈却又哑口无言,觉得这话对,又不觉得不对,躺在床上想不明白,失眠到半夜三更,给大牛打电话求助。
他迷迷糊糊接通电话,声音慵懒,含糊地说:“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吵架吗?”
我坐直了身子,同他论道:“什么啊,你清醒点,我是说怎么会有这种人,好影响我们进入和谐美好社会的。”
他轻声笑了,声音清晰了起来:“那你给她洗脑,教育她,把你对我的那套给她也用上。”
我来劲了,叭叭道:“不是,我也没说错啊,你说咱们是不是要成为对社会有益的人,不说为党和人民交上满意答卷,好歹贡献自己能贡献的力量,”
他听说我说完这些长篇大论,然后总结:“何老师说得对,我一定做一个不忘初心,砥砺前行的人!”
我被他严肃的发言逗笑了,烦恼瞬间烟消云散。
他声音沙哑:“你说人一辈子不就是在寻找同频共振的人,然后组成一个圈子,有些人习惯了在自己的世界待着,你要是强行把他们带出来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接着说:“举个例子,东门口那傻子天天找小孩玩游戏,小孩欺负他,他还乐呵呵的,这时,要是有人告诉他,那伙人压根不是和他玩诶,教育他人要有羞耻心和自尊心,假如他真的有羞耻心和自尊心,就会觉得痛苦,痛恨自己被人愚弄,还会觉得孤独,很难找到同行的伙伴。”
他总结道:“所以,馨馨啊,如果你想让这个社会更美好,那就需要壮大自己的力量,先把那些有心人汇聚起来,感化那些能感化的,形成一股合力,让和谐美好的春风吹遍全国各地。”
我若有所思,点头感叹:“大牛,没想到你这么有文化。”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他清了清嗓子说:“我只是不爱读书,不是不懂道理。”
人生漫漫,得知己者少之又少,我顿时眼泪哗哗:“牛啊,你太懂我了。”
“行了行了,睡吧睡吧。”他挂断了电话。
虽然我是个感性的人,但是清楚地知道感动不是爱。
每每遇到情侣闹分手,问对方为什么不愿分手,他们总会提及一句“可是他平时对我也很好”。
对此,我会感到不理解,父母也会让我们感动,但是他们是父母,莫非成为伴侣的前提变成了年龄合适?
我认为,因为对方爱我们,所以做出令我们感动的事情,而不是因为因为感动导致我们产生了爱情,何况爱情向来都是从天而降,只有不被爱的人才会认为爱情是培养出来的。
你瞧瞧,自古以来多少俊男靓女,一眼定情而后终生难忘。如果有天,我们真的遇不到这样的心上人,那便找个合适的朋友相约到老,人生也算幸福。
大三的时候,大牛来长沙找我玩,那会我还有个对象,于是三人同行。
临近分别时,有个老奶奶提着花篮蹲在地铁口,我看见了有些想要,但是玩了一天,荷包也空了不少,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牛明明是个直男,也不知怎得开窍了,给我买了一捧小雏菊。
我谈过许多恋爱,给许多人送过花,却从来没收到过男孩子送的花。
他对我前任说:“兄弟,你别想多了,我是给我朋友买,不是给你女朋友买。”
我在惊愕中收下了那束花。
他对我说:“下次,别哭哭啼啼说没人给你送过了。”
我记不得是哪次分手后,好像同他说过这话。
我爷爷去年暑假去世了,他去世后,我奶奶哭得不成人样,我流不出一滴眼泪,坦然接受着生老病死的轮回,却在那之后的无数个午夜,从梦中哭醒。
他生前,我因为一些原因,逃也似地远离家中;他死后,我无尽忏悔,明明最好的爱就在身边。
他记得我的喜好,记得我的随口一提,说不出一句关心的话,却一直默默支持着我。
当所有老师都骂我笨,没多大出息的时候,他会提着家里的腊肉,去乞求老师能否给我一个当班干部的机会。因为他对我的信任,我真的做出了自己的成绩,从一个成绩倒数的小孩变成了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小时候,我拖拉磨叽,总是最后一个出校园,他不着急,也不担心我会走丢,就在老地方一直等着我。
那个老地方,是他同我约好的地方,因翻修现在也找不到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再也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在原地一直等我。
我伪装出一副不需要任何人的模样,总是急于撇清三分理想与矫情,却在不知觉中失去了七分情怀和气魄,在各种声音中逐渐迷失了纯粹的自我,分不清爱情和友情,借着友情名义进行着爱情,甚至错把许多友情当成爱情。
但我与大牛无关□□,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是最好的家人,我对他的感情凌驾于友情之上,比爱情更为忠诚。
我很庆幸,对此有清醒的认知。
我俩有时候做白日梦,聊到未来的职业。
我说,你以后发达了,聘请我做你秘书,你老婆生气了交给我,我也给你处理好。
他想起往事,生气地说“那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别打我老婆主意。”
上文提到过我俩爱下馆子,他谈了对象后,本着不见色忘义的原则,带着对象和我一块下馆子。
起初,他担心对象会介意,和她反复交待了我俩的清白关系,结果大家吃了几顿,他对象对我十分喜欢,经常约我一块逛街、一块打游戏,导致他时常被冷落,引得他十分不满,最后不欢而散了。
他恶狠狠地说:“我以后找秘书,一定不要找你这种坏心眼的。”
“屁,那明明是你前任的事情,你还想赖在我身上。”
于是,我俩又争执了起来,非要辨个清白。
最后,他举起拳头吓唬我:“你要是个男的,我非要揍你一顿。”
这件事确实离谱,但我确实无辜,不过托他的福,认识了许多软软甜甜的女孩子。
临近毕业,烦扰之事诸多。
我听同学说,某寺庙非常灵验,欲前往一拜。
大牛批判我说:“你可是一个**员,还搞求神拜佛的事情。”
我叹气:“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只能求神拜佛了,毕竟能做的已经做了。”
隔了一会,他发消息给我:“那给我也上柱香。”
我笑了,回复他:“没问题,十块一次。”
他问:“五块行不行?”
我心想,他肯定以为我在向他索取报酬,解释道:“十块一对香,我给你买。”
他发了好多个“谢谢”过来。
我摇头,这人扣扣嗖嗖的本性真是没谁了。
他又来了一条消息:“别拜错菩萨了,把眼镜戴上!”
我近视眼,五米之外不辨男女,经常忘记戴眼镜,幸亏大牛提醒了这茬,不然真拜错了菩萨怎么办。
次日,天沉沉,黑云翻滚。
大牛发消息让我别出门,天气预报说可能会有雷雨。
我看向窗外,确实不利出行,但也许这就是菩萨的考验,卯着胆子往寺庙赶。
因天气原因,游客较少,我跪在大堂中央,双手合十,虔诚地说清诉求。
这时,外面惊雷滚滚,大雨骤然袭来,堂内经幡狂舞,小和尚推着风合上门,香客们纷纷往里屋避雨。
我起身站立在一旁,隔着红木格向外眺望,回忆起许多往事顿感惆怅。
没一会儿,天放晴,阳光从云层中漏出来,直晃晃地投射在大地上。
小和尚见状抽开门闩,把光请进来,对着菩萨虔诚跪拜。
我看见菩萨眼里泛着的希望,恍惚间俯下身子,短暂地做个唯心主义者。
“神明在上,一求自己心想事成,二求友人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