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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发芽的季节 下

6.

初赛

1.

初赛的日子越来越近,暮色咆哮们紧张又期待——这是淘汰赛,输了就结束了,但它们迫切想见证训练这么多天的成果。

大犬4班没有校队的成员,为了弥补这个劣势,它们的训练时间比其它班都要长。但4班勤快训练的事情终究还是传了出去,现在,其它班级也不甘示弱地加大训练力度。

“怎么这样啊——”风蓬草瘫倒在床上,痛苦地揉着眉心,“比高考还拼,也算是提前体验高三了。”

鹿行上前想给它按摩放松,风蓬草吓得马上坐起:“别,我怕我还没上场就粉碎性骨折了。”鹿行气得炸毛,全宿舍大笑。

暮色咆哮的成员上下课时都不停地揉着酸痛的四肢,在座位上不舒服地扭来扭去。白洋原上课时打趣地说,往讲台下一看就知道谁是比赛的,像长了虱子似的动来动去。

比赛前一周的自习课,大队长去抽签,风蓬草很紧张,拉上汐炀一起去。

近一个月,风蓬草凭着强大的“狼脉”大致摸清了每个班的实力——最强是8班,八班有90%的学生都是狼族,其中还有近10位校队队员,雌性有4名。

“如果我们打下去,一定会碰到八班。”路上,风蓬草担忧地说。

“先看看初赛吧,希望不是八班。”汐炀说。

剩下的成员焦灼地在班里等待,虽然是自习课,但它们全无学习的心思,亥桀在草稿本上涂涂画画缓解紧张,曌在一旁泰然自若。

“你不紧张吗?”亥桀压低声音。

曌摇头:“以前钢琴考级比这个还吓狼。”

对唉......曌参加过多少的表演、比赛、考试、竞赛。一想到自己从来没参加过兽斗赛,还是因为自己的种族被禁赛了,亥桀惆怅地埋头继续乱涂乱画。

近日,很多空闲时间都被拿来训练。曌写作业的效率依旧不减,亥桀偷偷观察多日,也没找到原因。

临近下课,风蓬草“砰”地撞开前门冲上讲台,全班支棱起耳朵,目光刷刷望来。

“二班,咱们有希望了!”风蓬草激动地一拍讲台。

二班的实力平平无奇,雌性们大松一口气。

“下周我们就比赛了。”汐炀走到讲台上说,“大家不要太紧张,正常发挥,我们没问题。赤月和杰西卡麻烦组织一下后勤部和啦啦队了。”

一旁的赤月和杰西卡点点头。

2.

周一,初赛开始。

比赛安排在下午。每个种族的猎球赛不尽相同,犬科的比赛时间是最漫长的,耐力相对较弱的猫科和熊科的比赛时间更短,但赛场更为激烈。

中午,418的雌性紧张得睡不着午觉,静悄悄的宿舍内,空气充满焦虑的气息,只有曌翻动书页的轻微沙沙声。

起床铃打响,没睡着的雌性们一下子坐起来,曌长呼一口气,合上作业:“你们都没睡着吗?”

“没,干躺了大半个小时,背都酸了。”风蓬草站起来扭腰。

“没有,太紧张了。”汐炀说,鹿行和亥桀点头赞同。

“我们换衣服准备上场。”风蓬草找回状态,“汐炀去召集一下417和419。”

暮色咆哮换好队服,迅速集结。到操场不久,米田带着以赤月和杰西卡为首的后勤部和啦啦队也来了。

很不错的阴天,适合比赛。

二班的动物看到亥桀也穿着队服,纷纷露出惊恐的眼神,互相讨论着。

“亥桀,我觉得咱们的队服可以拿个设计冠军。”汐炀高兴拍拍它肩膀,亥桀抬头张望别的班——确实,别的班的队服都是简单的图案配上数字,4班的恐龙队服显得很拉风。

赛前会严格检查爪子,赤月带着几个雌性来给暮色咆哮一一检查,没有大问题,它们开始穿护具——护腕、护膝、护裆,上场前还要带嘴套。

几年前,猎球赛没有带嘴套的规定,但赛场上失控撕咬的现象屡见不鲜,规则更新了。

亥桀穿护具很熟练,在兽斗馆,穿护具是常有的。它迅速整理好全身,抬头望去,大部分成员还在调节带子的松紧程度,有几个雌性没戴过嘴套,略显笨拙。

曌已经把嘴套套上,扣子在后脑勺,爪子摸了好几次都扣不上,手腕的带子也没扣紧,已经松了。看着曌第一次显露出笨手笨脚的样子,亥桀偷笑,它走过去,麻利地把曌的嘴套固定好。

“紧吗?”亥桀在它身后调整着扣子,曌摇头:“谢谢,你怎么这么熟练?”

“我是学兽斗的,打打杀杀,穿护具很正常,”

说着,亥桀绕到前面,单膝跪地,托起曌的手臂帮它调整带子,“我们的护具比这个更复杂,还要带头盔。”

“这么吓狼?”曌惊讶。

“嗯,因为很容易受伤。”亥桀最后加固扣子,拍拍曌的肩膀。

曌站起来全身扭扭跳跳几下,刚刚好。亥桀愉快地摇尾巴,去帮别的雌性调整护具,一圈下来,雌性们都知道了亥桀是练兽斗的。

“藏龙卧鬣啊,”乌岭感叹,“这场早点换替补吧,把亥桀放上去大杀特杀!”

“喂,怎么讲话的?”风蓬草笑,“搞得人家是护卫鳄似的,放鳄咬狼呐!”(鳄鱼是食肉动物常见的宠物,类似人类养狗。风蓬草的意思是像把亥桀当宠物一样“放狗咬人”)

风蓬草的几个笑话下来,雌性们稍微放松了点。它们最后检查全身,正式队员上场。

亥桀、曌、鹿行、苍十坐在替补的位置。之前的训练虽然模拟过比赛,但是没有护具、不计分、也没打过标准场,看着猎球场上的雌性们,亥桀很紧张。

风蓬草和2班副队长白耳朵站在启猎点两端,裁判是一个黑熊,熊爪把球高举。

哔——!

球抛向空中,初赛开始。

一瞬间,风蓬草和白耳朵同时从空中跃起,风蓬草爪子一扣,率先抢到球,它带着球和另外两个突袭者——乌岭和檀直攻巢口,游走者汐炀和诺诺殿后。

二班的游走者包围上来抢球,汐炀奋力撞开,诺诺和两只狼纠缠、推搡,风蓬草高高跃起,把球抡给乌岭,乌岭撞开白耳朵,踩着小界的白线对准“王巢”把球甩上去。

当!

铜钟击中,裁判比了个三分的手势,4班全员欢呼。

开场一分多钟就进球,是个不错的开端,亥桀松了口气。

击中王巢比赛会中断,双方再次站在启猎点,发球。

双方的啦啦队此起彼伏地喊,震耳欲聋,亥桀起身想加入啦啦队,被赤月连忙赶回来,理由是“虽然是替补,但是不能随便浪费你们宝贵的体力。”

乌岭和风蓬草是场上块头最大的成员,它们默契地配合着抢球,汐炀则带领游走者的小队不断干扰2班。至于护巢者温克,目前一切顺利,能拦下大部分的球。

“二班加油!二班加油!”

二班的突袭者推开汐炀,在诺诺虚虚一晃,做了个假动作,诺诺扑了个空,对方迅速带球进入攻巢区,在小界击中王巢——3分!

“四班,加油!暮色咆哮,加油!”米田上场了,带着啦啦队喊。

檀绕开2班的游走者,在大界击中副巢——2分!

它迅速把球抛给几米外的风蓬草,马上,风蓬草又在小界击中王巢——三分!

风蓬草把暮色咆哮安排得天衣无缝——它和体力最强的狼担任突袭者,汐炀和力量稍差,但耐力出色的成员担任游走者,消磨对方。上半场下来,双方都有得分,但4班明显占上风头。

比赛一共上、中、末三场,每场40分钟,中间有10分钟休息。

中场休息,后勤部马上给它们递水递毛巾,亥桀帮队友调整护具。

虽然要求修剪爪子,但在蛮力碰撞下,身上依旧会挂彩,雌性们的手臂和大腿有不少划伤,赤月带着几个雌性帮忙上药水。

“你们小心点,还有两大场呢。”赤月提醒道。

“风蓬草,什么时候轮到替补?”替补的苍十问。

“现在还不用,”草原狼胸有成竹,“中场或者末场吧,那时候估计要换人了。”

十分钟很短暂,队员们呼哧呼哧地吐舌头散热、喝水擦汗。

哔——!

哨声响起,中场开始。保险起见,汐炀把摔伤膝盖的游走者过山风换下去,曌替补。上场前,亥桀最后帮曌检查护具,拍拍它的肩膀:“加油,小心点。”

“好。”曌点头。

曌上场,亥桀又紧张又期待——过山风和曌的体重差不多,曌的耐力较差,但速度更快,动作灵活。

裁判吹哨、发球。

估计是上半场打得太激动,风蓬草有点体力不支,发球时起跳稍慢,没抢到球,白耳朵趁机带着队员攻巢,风蓬草短促吠叫,示意突袭者拦球。

还是慢了一步——白耳朵几个假动作绕开乌岭和檀,撞开了防守的汐炀,白耳朵发出响亮的嚎叫,召唤十几米外的突袭者准备接球,曌及时地拦在它们之间。

球随着白耳朵的胳膊一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距离太远,抢球无望了,风蓬草嚎叫,示意温克准备护巢。

但曌在即将撞上对方突袭者的瞬间高高跃起、扭胯,长长的胳膊居然接住了球!鬃狼白色的狼尾拂过对方的鼻子。

不到3秒内,曌毫发无损地空中拦截、落地,把球抡给最近的游走者白棠。

“嗷——好!!!”风蓬草大喊。

开场的首攻如此出乎意料,二班阵脚被打乱,白棠顺利地几番传球给突袭者——暮色咆哮再次进球!

“暮色咆哮——加油!!!!”

在米田带领下,啦啦队声势浩大,亥桀不禁跟着一起大喊。

这可是它的无敌同桌......会弹琴、会写谱、会拍照、成绩好、还会猎球。

前十五分钟进行得极其顺利,四班甩开二班将近十分,二班气势大减,哨声吹响,5分钟休息。

暮色咆哮调整、喝水,对面的二班集结起来,围成半圆,白耳朵组织改变战术,风蓬草眯起狼眼远望——二班的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对北美灰狼双胞胎:白尾和黑尾,确实也是二班的,但风蓬草从未见过它们训练。

“它们换双胞胎替补了?”汐炀喝着水问。

风蓬草吸一口冷气:“我从来没见过双胞胎训练,难不成是它们知道我们班比较强,故意藏起来的?”

“什么?双胞胎是替补?”乌岭问,四十几分钟下来,它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那它俩去哪儿训练的?地底下?还是隐身了?”

“不知道,”风蓬草调整思绪,站起来道,“不要管它们哪儿来的,既然已经来了就迎战,这证明我们已经把它们逼到提前拿底牌了!实在不行末场我们换人、换战术!”

“好!”暮色咆哮们赞同。

中场的下半场还剩15分钟,风蓬草把替补位的苍十和鹿行换上去,乌岭和诺诺下场休息。

“乌岭,诺诺,你们抓紧休息,末场没你们不行。”风蓬草吩咐道,两狼严肃地点头。

“那我呢?”亥桀问,有点担忧。

“压轴戏。”风蓬草说。

蜈蚣一下子爬上来。

压轴戏。

亥桀的心高高悬起,意识到自己对暮色咆哮非常重要......但是它才刚学会猎球不到一个月,它会不会给4班拖后腿?

风蓬草把自己当作底牌,万一它打得并不好......

它肉眼可见的慌张被乌岭和诺诺看见,两只狼一左一右坐上来,乌岭拍拍它肩膀说:“不要紧张,末场我们俩也要上场,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是呀,”诺诺赞同,“二班替补强,我们班替补多,累了就换,它们已经没得换了。”

猎球赛只对每场换人的数量和次数有限制,对替补的要求是“不多于四人”,大部分校内的小比赛都是两人替补。

“相当于两个打一个!”乌岭补充。

亥桀深吸几口气,抽出一瓶新的水,拧开,小口小口地抿水喝。

双胞胎替换到突袭者的位置,实力不亚于白耳朵,再加上身为北美灰狼,体型、力量、速度优势拉满。风蓬草、鹿行、檀三个狼明显有点力不从心,好几次冲破游走者的防线,即将进球之际,都被双胞胎两面夹击拦下。

四班的游走者唯一的缺点就是体重太轻,汐炀已经连打两大场,体力消耗大,二班的双胞胎凭蛮力一撞,所有防守都支离破碎。

比分即将追平,暮色咆哮陷入焦灼。

“嗷——!”风蓬草愤怒地长嚎。

暮色咆哮的突袭者里,唯一可以和双胞胎打平手的只有鹿行,鹿行伸出手臂一挡,没有动物可以掰开,但它没有参赛经验,怕一出力就把对方弄伤,极少发挥出臂力的优势。

“鹿行,不要收敛!”汐炀鼓舞它,“人家不是纸糊的,没那么容易骨折!”

“好......”鹿行迟疑地点头。

当!

二班再次击中王巢,比分扯平。比赛中断,大家重新就位,准备发球。

“鹿行,放开打,不要怕。”临走前,汐炀拍拍它肩膀,“现在是现在,不要去想你的过去。”

比赛继续。

裁判抛球,风蓬草奋力一跃,但球还是被白尾扣下,鹿行冲上去奋力一撞,球脱落,它马上抢球,白尾和黑尾两面包抄,企图掰开它的手夺球,鹿行被撞了个踉跄,但球依旧安全地在爪子里。

“鹿行,注意时间!”风蓬草喊。

不能持球僵持超过五秒,鹿行马上扔球给檀,檀带球进攻,风蓬草和鹿行殿后,双胞胎多次企图半路夺球,但鹿行用手臂拦下。

“汪!就是这样!”汐炀吠叫一声。

几番进球,四班终于拉开一点分差,但还在危险区间内。

钟声响起,中场结束。十分钟后,末场开始。

“你们三个上场,我不行了。”风蓬草指了指亥桀、乌岭和诺诺,摊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吐舌头,它的额头被划出一条血痕。

“我当突袭者?”亥桀有点慌,它训练时很少负责攻巢。

“对,你、乌岭、檀。”草原狼认真说。

“我代替你的位置?”亥桀有点手抖,“风蓬草,你是大队长,我只是替补。”

“我会在场下指挥,你放心。”风蓬草拍拍它肩膀。

“好......”亥桀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开始检查护具。

蜈蚣在后背爬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吹哨,亥桀爪心冒着冷汗站在突袭者的位置,乌岭准备抢球。

哔——!

休息后的乌岭明显体力恢复不少,顺利抢到球,球抛给亥桀,亥桀努力把球想象成兽斗的目标——接住了!二班的游走者围堵上前,亥桀直接像保龄球一样撞开一片雌性,带球直冲巢口。

双胞胎前后夹击,亥桀听见风蓬草在场下喊了一句“把球传给曌!”它迅速照做,曌利落地接过球,绕开双胞胎的拦截。

见亥桀上场,二班已经把巢口防死,暂时不太可能进球,队员们拉扯到球场中线,准备二轮进攻。

“亥桀,我和你打配合。”曌喘息着和它说,“我速度快,绕开它们,你护送我,快到巢口时我把球给你,你来进球。

“好!”亥桀点头。

攻巢开始,汐炀组织者游走者和对手纠缠,曌带球直冲巢口。不出所料,白耳朵和双胞胎再次半路拦截,鬃狼左右变换路线绕开,偶尔几次眼看要被缠上,亥桀直接上前把对方撞开。

“嗷!”几次拦球未果,白耳朵不安地咆哮。

四班顺利打入攻巢区,亥桀发球——可惜稍微偏差了点,没有进,它懊悔地低吼一声。

“没关系!”汐炀说,它的毛很凌乱,看样子体力已经不太行了,“你和曌配合,它们攻不破,多进几次就行!我们负责缠住剩下的。”

初赛就如此激烈,吸引了不少动物观战,它们小声讨论,风蓬草警觉地支棱起狼耳。

“啧,为什么鬣狗可以上场啊。”一个浅紫眼睛的雌性美洲狮不满地呼噜,“鬣狗也不是犬科,而且不是已经被禁赛了吗?这个班也够狡猾的。”

“钻空子吧。”另一只耳朵有缺口的雌美洲狮说,“估计是......”

话没说完,就看见一只额头有创可贴的草原狼瞪圆了狼眼直直走上前,身后跟着几个四班的动物。

“不懂规则就别它狼的在这里乱喷屎!”风蓬草指着它的鼻子,“禁赛的是城邦级别的大型比赛,你在米塔尤科,就应该睁大你的狮眼好好看看米塔尤科的规则!”

“而且鬣狗科是并入犬科的,”赤月一字一句道,“这是学校的安排,你不服气麻烦去找校长,别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

美洲狮瞪圆了紫眼睛,踏上前一步,威胁地露出獠牙。

“想动手吗?”风蓬草提高了嗓门,四班的雄性们也走上前,高高竖起尾巴以警示。更多动物的目光被吸引,其中不少犬科学生。

风蓬草说:“别仗着你们比我高比我壮就到处惹是生非,力量再大,也大不过法。”

大猫们的气焰被泼灭大半,它们不欢而散,风蓬草暗自松口气。

中场休息,暮色咆哮已经反超不少分数,亥桀和曌配合得很好,一个有力量,一个有速度。

一下场,雌性们都激动地摇尾巴嚎叫,互相捏对方脖子。(捏脖子,一般捏后颈较厚的皮毛,是食肉动物在赛场上互相打气、祝贺的常用动作)

风蓬草和乌岭乐呵呵地互相捏着,乌岭见亥桀经过,高兴地伸爪捏了把亥桀脖子,亥桀惊叫一声躲开了。

“怎么了?”乌岭有点不解,风蓬草扭头看着它。

“我......不太习惯。”亥桀难堪地解释。

“有什么不习惯的嘛,大家都......”

“得了吧,”风蓬草赶紧打断乌岭,伸脖子轻轻咬了一口它的耳朵,乌岭“嗷”地叫一声躲开,“你还不是不习惯被别人咬耳朵?”

乌岭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谢谢。”亥桀说,风蓬草摆爪子:“小事。”

“刚刚你们在干什么?我看好多动物围着。”亥桀摘下嘴套问风蓬草。

“没事,你专心比赛。”风蓬草拍它肩膀,“这个应该习惯吧?”

“嗯,习惯。”亥桀感激地笑。

最后半场开始。

风蓬草接替汐炀游走者的位置,简单调换几个成员。为了让亥桀和曌更好配合,它把曌从游走者调换到突袭者,和亥桀一起。

“你们俩再稍微调整一下,”风蓬草吩咐,“亥桀抢球,如果对手人多就不要把球给曌,人少的话传给曌,让曌直接攻巢——曌跑得快,射门比你准,你负责保护它。”

亥桀和曌点头,风蓬草转身去安排别的队员。

最后半场进行得很顺利,队员调换之后,发挥明显比前面好很多。

“暮色咆哮——加油!!四班——必胜!!”

倒计时五分钟,四班的气势铺天盖地。最后一分钟,亥桀撞开二班的游走者抢球,它顺利抛球给曌,曌高高跃起接球,踩着大界的白线攻巢——

当——!

击中王巢,同时,结束的哨声吹响。

“嗷嗷嗷嗷嗷——欧耶!!!”

暮色咆哮集体欢呼,后勤部和啦啦队冲进球场给它们扇风、递水、擦汗。

欢呼、呐喊紧紧簇拥着暮色咆哮的雌性们,亥桀很久没有这么放声大笑了。队员们激动地互相掐手臂、捏脖子,有队员想捏亥桀的脖子,被风蓬草拦下。

“拍肩膀吧,亥桀不喜欢这样。”风蓬草提醒。

3.

晚自习前,大犬四班集体庆祝。

米田买来很多吃的喝的,风蓬草在和最好的朋友乌岭和温克商讨它的生日怎么庆祝,亥桀拿来一大堆鱼肉鸡肉,曌在一旁喝芒果汁,吃蔬菜炸片。

“你怎么想到我们要打配合的?”亥桀问。

“就是突然想到,”曌两指夹起一片放进嘴里,把炸片递过来,“你想试试吗?挺好吃的。”亥桀高兴地接过。

“你后悔报比赛吗?”亥桀问。

“挺值得的。”曌感激地注视它,“你也是吧?”

亥桀狠狠点头。

教室很热闹,动物们不断回顾下午的精彩瞬间,有些同学带了相机拍照,兴奋地分享和讨论。不少同学给亥桀分享零食,尤其是暮色咆哮的成员,连嗥悍也认可地对它和曌点头、摇尾巴。

亥桀的桌面已经堆成一座小山,环绕耳边的夸赞、在眼前晃动的各种毛色的动物、各种音调的笑声......它两眼发热,以前也会有各种的动物包围自己、也会听到来自各个种族的说话声、笑声,但是它感受到的是充满恶意的目光,听到的是冷嘲热讽。

它真的很喜欢米塔尤科。

庆祝一直持续到铃声打响,晚自习照常进行。

动物们依旧有点浮躁,亥桀清点一下今天的作业,挺多的,它起身出去上厕所,顺便平静一会,找回状态写作业。

而曌,这是亥桀唯一一次看到它没在七点前写完作业,曌早已进入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埋头学习。

走廊基本已经安静下来,亥桀调整着思绪,努力从比赛的后劲中抽离,肩膀被一个狼爪子轻轻拍了拍,它转头,是大队长风蓬草。

“去厕所吗?一起吧。”风蓬草热情邀请。

“今天可就谢谢你和曌了,不然咱们班还真有点危险。”风蓬草感激地说。

“没......还多亏其它队员一起配合,不然光凭我们两个没法和二班整个队伍对着干。”

它们聊了几句今天的比赛,上完厕所出来,风蓬草提议要不逛逛再回去,亥桀本来就打算不那么早回班,摇尾巴答应。

“那个......其实我和你道歉的,”风蓬草切入话题,“上学期我有点冷漠了,在宿舍里跟你讲话也少,不好意思啊。”

上学期,风蓬草确实是418里和自己讲话最少的,态度也稍微冷淡,但亥桀能感受到它并不讨厌自己,只是有意拉开距离,不冷不热。

“这有什么的,”亥桀不太好意思,“我知道......能理解。”

“我小时候被鬣狗咬骨折过手臂,就在这里——”风蓬草把右臂给它看,上面隐约可见手术的痕迹。

“所以我一直对你们有点刻板印象,再加上我辨识能力也不怎样,有时会上网冲浪吧,被一些话影响。”

“真的没事,你就当过去吧。”亥桀不太习惯有动物和自己道歉。

“好坏不分种族,”亥桀继续说,“谢谢你没有因为......因为我是鬣狗就直接下定论。”

“嗯,你是个好鬣。”风蓬草的语气重新变得愉快,“曌是个好狼,我打算把你们俩调成突袭者,你想吗?”

亥桀犹豫片刻后点头:“我回去帮你问问。”

4.

次日的下午放学,亥桀履行和曌一起去播种的诺言。向日葵的种子基本脱落,掉落在泥土里,在春季的土壤汲取养分、生根发芽。

亥桀刷刷地拔草,曌把新买的瓜子仔细地一颗颗插进泥里,播种完后,亥桀粗略计算,向日葵大概会比第一批多好几倍。

“不用浇水了,最近经常下雨,怕泡坏了。”亥桀高兴地拍拍爪子,“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