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何之穆家里,何之桃就对白玖玖笑道:“姐姐,你长得很好看,上次见过你,我一直想让哥哥带我多见见你,他太小气,每次都不带我。”
没等白玖玖说话,王小玥就指责何之桃说:“我就不好看吗?没见你夸过我。”
何之桃挑着眼笑道:“哪有,可能是因为你已经好看到我没有办法用词来形容了吧。”
“好啊,小小年纪,长了一张和你哥一样的嘴。”王小玥说完追着何之桃要教训她。
两人跑走了,白玖玖开心地笑个不停,何之穆让她进来坐着,他和路张扬去厨房准备东西。
何之穆在桌子中央准备了炭火,把要烤的串都在桌子上摆满了,金针菇、韭菜、羊肉串、烤鸡翅……还烤了茶,准备了橘子、苹果、香蕉……
路张扬拿了一个橘子给白玖玖,“哎,玖玖,你怎么一直不吃水果。”
白玖玖正准备接,何之穆从路张扬手里接过,“她最近咳嗽,不能吃冷的。”说完拿起烤好的橘子递到白玖玖手里,“这个烤好的,润肺止咳。”
白玖玖剥开,闻到一股很酸的味道,烤完的橘子融入了表皮的苦涩,有点微苦,白玖玖默默地吃完了,何之穆又拿烤好的苹果块递到她手里,“这个甜。”
王小玥看着何之穆这种双标的操作,啧啧道:“何之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还会这样照顾人。”
何之桃也在旁边附和:“都没有这样照顾过我,我生病的时候,也只是买了一堆药放在家里,最多叮嘱我记得吃药。”
何之穆把炭火上的橘子又翻了个面,说:“因为玖玖脸皮薄,我怕她不好意思自己烤,谁会担心你们这种厚脸皮。”
“啊,是的,我们厚脸皮,等会一定多吃点,让你看看什么叫厚脸皮的厉害。”王小玥阴阳怪气道。说完拿起一根烤串猛猛吃。
白玖玖忍不住笑了,路张扬笑道:“厚脸皮的精神就是白吃白喝,能吃就吃,不能吃的打包带走。”
吃饱喝足后,何之穆和路张扬收拾桌面,打扫卫生,白玖玖,王小玥还有何之桃三个人躺在沙发上,何之桃正在看动画片,非常经典的动画——《喜羊羊与灰太狼》。
王小玥听着电视机里的动画片声,突然想到什么,漫不经心地说:“玖玖,你元旦节回家吗?”
“可能不一定回吧。”白玖玖说。
“如果你不回家的话,到时候我们社团要举办一个沙龙活动,我想邀请你来参加。”
“不是你们社团的人也可以参加吗?”白玖玖其实不喜欢这些人多的活动,但是王小玥邀请了,她也问一下。
“是我们社团为了元旦特意举办的活动,大家都可以报名参加,我觉得还挺有趣,如果你元旦不回家的话,一个人在寝室也无聊,不如来玩一玩,我可是主持人哦,请你来看看我的风采,顺便给我加油鼓劲。”
“好啊。”白玖玖答应。如果只是为了玩,白玖玖可能不想去,但是给好朋友加油,白玖玖就必须要去。
晚上准备睡觉时,何之穆说:“只剩两间空房了,你们要怎么分,一间装修偏男士,一间装修偏女士。”
王小玥第一个回答:“我和之桃一起睡,你给他们两个住吧。”
晚上躺在陌生的床上,白玖玖有些不自在,但是毫无疑问,这里比她那个小房间舒适,就像她渴望的类似赵小蔓的房间风格,窗边的桌子上放了几枝荔枝玫瑰花束,房间里还有很甜的玫瑰香水味。
白玖玖没拉窗帘,窗外没有月亮,黑漆漆一片,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在下雪。
白玖玖起身,站在窗台前看雪,她往窗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玻璃便蒙上一层白雾,又用手指去擦,看见窗外的雪更加明亮。
何之穆也没有睡意,雪下的时候,他真想把所有人叫醒,又怕玖玖太疲惫,打扰到她。
他有好多话想说,比如,“你睡着了吗?窗外在下雪。”
“今夜的雪很大,很想和你一起看。”
“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去雪里走一走。”
“给你的房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知道你要来,特意提前布置了。”
“放的花还是荔枝玫瑰,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下次再问你,放你喜欢的。”
“……”
何之穆想着想着又开始笑,他这么话痨,不知道她会不会厌烦,没关系,她要是烦的话他就留着慢慢说,从天荒说到地老,从青丝说到白发,要是不让他说,他就……何之穆发现自己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事,立马停止了想象,开了窗,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吹息了他的燥热。
白玖玖突然怀念起摇茶村的雪,记得外婆去世后,白玖玖在整理外婆的遗物时,无意间看到一封外公写给外婆的信,那时外公和外婆还没结婚,外公过年回到老家,下雪了就写了一封信过来,其余内容白玖玖记不全了,只有两句印象深刻:
「今夜风雪大,爱也浓烈地发酵。」
后来那封信,陪着外婆的其他遗物,一起烧没了。
白玖玖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何之穆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白玖玖一出去,看见全部人坐在餐桌前等她,“玖玖,快来吃饭,下雪了你知道吗?等会我们出去逛一下。”王小玥开心说道。
白玖玖尴尬道:“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何之穆温柔地笑了笑,“去洗脸,然后来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几个人就一起出门了,路张扬搓搓手,兴奋说:“去哪好呢?”
何之穆说:“就在附近逛一下就行,玖玖感冒还没好。”
王小玥拉住白玖玖,低声对她说道:“最近某人可是说什么都是你,你俩不会有情况吧。”
“啊,没有,你别多想。”白玖玖否认。
王小玥一脸坏笑:“我懂。”
随后又大声说道:“何之穆,这样,我们逛一会,你和玖玖就先回去,路张扬还有小桃桃我们三个,打算去远一点的地方逛。”
何之穆觉得王小玥的话正合他心意,“好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做饭等你们。”
王小玥又来助攻:“不确定,你们不用做我们饭了,我们在外面吃。”
何之桃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王小玥说:“小玥姐姐,你请客吗?”
“不是。”王小玥没想到这茬,连忙拒绝,“当然是路张扬请。”
路张扬听到自己无辜躺枪,虽然正常请客没问题,但是王小玥凭什么这么心安理得地推给他,“凭什么,你为什么不请。”
何之穆听到他们争论,怕他们又突然不去了,连忙说:“你们快去吧,花的钱回来找我要。”
王小玥笑道:“那最好了,我们一定玩到昏天黑地才回来。”
王小玥他们三个走后,何之穆带着白玖玖把周围逛了一遍,雪落在他们身上,当真有共白头的感觉。
白玖玖在一家蛋糕店停了下来,何之穆拉着白玖玖的手臂进来,说道:“想吃什么。”
白玖玖看了看,又问道:“有枣糕吗?”
店员姐姐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没有售卖。”
出来后,何之穆说:“我们可以再多逛几家。”
几家逛完之后,还是没有,白玖玖笑道:“不吃了,我们回去吧。”
何之穆说:“那我们去超市买食材,我可以做给你吃。”
“你还会做蛋糕吗?”白玖玖有些惊讶。
“以前爸妈生日的时候,给他们做过生日蛋糕,枣糕没有做过,不过学一学,应该也差不多吧。”何之穆笑说。
白玖玖想起何之穆的事,突然问:“你爸妈为什么一直没在家。”
何之穆犹豫过后,说:“你真的想知道吗?”
“也不是,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说。”白玖玖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
何之穆走近白玖玖,把脸偏过去,弯下腰,靠近她耳边,语气悲伤道:“我爸爸坐过牢。”
说完,他又退后一步,悲伤地笑道:“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不怎么光彩,出来后就一直待在国外不回来吧。”
白玖玖没有想过,竟是因为这样,低头有些不敢面对他,她不应该提起这件事的,“抱歉。”
何之穆恢复正常的神色,“没关系,我能告诉你,就说明它不重要。吃枣糕吗?我们去买食材。”
“好。”白玖玖觉得刚才的话题太过沉重,连忙答应了。
买完食材回到家里,何之穆就开始在网上搜索教程,开始学怎么做枣糕。
白玖玖想帮忙,但是何之穆让她乖乖坐着就行,没什么需要帮的,白玖玖有些困,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床毯子,何之穆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何之穆看见白玖玖醒来,把桌上的枣糕递给她,“下午好,饿了吗?”
白玖玖伸手接了,枣糕还是温热的,外面雪后天晴,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温暖而柔和,幸福的藤蔓缠绕住了她,很快,这阳光便急切地落了下去,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笑道:“我睡了太久了。”
何之穆安慰说:“不用因为睡太久而感到抱歉,毕竟你醒来也无事可做。”
王小玥他们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买了一堆吃的零食回来,王小玥还说都是何之桃爱吃的,何之桃嘟嘴道:“我不爱吃饼干。”
王小玥又看了眼路张扬,路张扬连忙道:“我也不爱吃。”
王小玥拿出袋子里的饼干,“赠品,这是赠品。”
何之穆无奈地笑了笑。
他们回学校时,何之桃拉住白玖玖说:“白姐姐,下次再来哦,我很喜欢见到你。”
白玖玖捏了捏何之桃的脸,答应道:“好啊。”
何之穆在一旁笑说:“答应了就不能反悔,骗小孩的名声可不好听。”
“我当然知道,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