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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动摇

数学课结束后,白玖玖和谢霜回到教室里,罗安漓对白玖玖暗暗称赞道:“玖玖,你刚刚好勇,竟然真的敢当着班主任的面出去。”

白玖玖出去的时候很勇,现在面对突然其来的夸赞,反而很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毕竟老师都说了我可以出去陪站,我也不好意思再坐下。”

罗安漓笑道:“反正我觉得你很厉害就对了,是吧,李箐,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李箐点点头,看着白玖玖,“很有侠女风范,不过下次还是不要逞强,数学老师比较严,和我们以前的老师不一样,还是尽量不要触怒他。”

“我知道,刚刚有点冲动,出去我就后悔了。”白玖玖苦笑。

何之穆从窗户里看着白玖玖和李箐的互动,心里又酸了一下,没有沈从星还是会有其他人,什么时候他可以在她的心里占据一点位置,哪怕一点点。

顾笙走到何之穆旁边,平静道:“三班的风云人物天天盯着二班的教室看,不怕被人说你暗恋情深,求而不得。”

何之穆笑了一下,道:“我无所谓,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不过她可能不愿意,那我一人知道就够了。”

顾笙叹道:“我希望早一点遇见你的是我。”

“与时机无关。”何之穆平静说。

顾笙笑了笑,“我好像有点能够理解你了,她敢站在教室外被人点评,我却不行,我的人生在别人眼里只能是闪光的,被惩罚这种小事,对我来说是极致的耻辱。”

何之穆又望了望教室内,“其实她也不好意思,但是她还是会去做。”

天慢慢地暗下来,变黑,变冷,飘着雨。语文老师在台上讲考试卷子,每次说到作文都要说二班的白玖玖作文写得最好,何之穆每次都能听笑起来,因为二班和三班是同一个语文老师,何之穆最喜欢上语文课,只要能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他就能开心一整天。

期中考试,她又进步了,每次他都在全校排名上找她的名字,然后又暗暗想,下次他要考到她旁边去。

这次家长会,他找到她,他说,这次我带你逃吧。白玖玖笑道:“我们班主任很严的。”何之穆说:“我把姚奶奶接来给你开家长会怎么样。”白玖玖说:“姚奶奶这么大年纪了,你好意思让她奔波吗?”何之穆说:“我让司机叔叔接她过来,她应该很乐意过来。”白玖玖说:“那谁给你开家长会啊。”何之穆说:“我们老师又不像你们老师那么古板。”

姚奶奶过来后,觉得很欣慰,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足过校园了,家长会结束后,她和何之穆又陪着姚奶奶把整个学校逛了一遍,直到把姚奶奶送回家,在姚奶奶家中吃了饭,他们两个才返回学校。

回学校的路上,白玖玖对何之穆说:“谢谢你,如果找不到人来给我开家长会,班主任肯定又以为我故意和他作对,然后打电话给我妈,我妈又把我臭骂一顿。”

何之穆说:“没关系,帮到你就好。”

白玖玖回想了一下开家长会的情形,谢霜好像没家长来,因此班主任今天对她态度不是很好。

白玖玖斟酌了一下,把谢霜的事情告诉了何之穆,何之穆安慰白玖玖,平时会找人帮她留意一下谢霜平日里的情况。

白玖玖深知,何之穆已经帮了她太多,太多,或许,她不该拿沈从星的事去怪他,白玖玖犹豫过后说:“抱歉,以前不应该说你很讨厌这种话。”

何之穆感觉内心突然跳动了一下,窃喜道:“我本来就不讨厌,你以前只是不了解我而已,等你足够了解我,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好的人。”

白玖玖听见他突然的自夸,才真正理解什么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她撇撇嘴道:“某人的自信心也太过膨胀了吧。”

何之穆悠闲地向前走,语气轻松道:“无数名人曾经说过,自信是成功的基石,只要第一步跨出去了,胜利就在前方。”

白玖玖笑道:“自信过头就是骄傲,骄兵必败。”

“所以说你还不够了解我,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单纯自信而是骄傲?”

“当然是看出来的。”

“白玖玖,你是不是学习的时候用眼过度,近视了。”

“啊,你怎么知道,最近看黑板确实有点模糊。”

“还我怎么知道,学习也要适当休息,等你以后变成四眼熊猫,才知道悔不当初。”

白玖玖在降温那几天又感冒了,这次还好发烧不严重,喝了点药,躺在被子里等着发汗,不久便进入梦乡,梦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外婆,没有妈妈,没有沈从星,只是一片茫然地空虚,重重叠叠的大雾,她如何也走不出去,谁也看不见,谁也找不到,好像走了很久很久,然后,天就亮了,她睁开眼,盯着头上的天花板,拉了拉床上的被子,在现实世界里找到一点触感。然后又发现自己头已经不痛了,喉咙却有些发痒。

走出门时,外面起了很大的雾,一阵冷风吹过,白玖玖不禁咳嗽起来,走到半路,正巧遇见何之穆,“早上好。”何之穆笑道。

白玖玖沙哑着说:“早。”

何之穆不禁关心道:“又感冒了,严重吗?吃药没?”

白玖玖说:“已经好多了,就是有点咳嗽,嗓子有点哑。”

“等会中午叫上王小玥我们一起吃饭,我拿药给你。”何之穆说。

“啊,不用了。”白玖玖惊讶道。

“不用什么不用,除非我现在就带你去打针,一针扎下去,什么病都好得七七八八。”何之穆拉着白玖玖装作要带她去打针的样子。

白玖玖斟酌了一下,“你拿药给我就行。”

“这就对嘛。”何之穆笑道。

白玖玖在教室里咳个不停,每当想咳嗽,她就拿起保温杯,喝一口水,嗓子那种痒痒的想咳嗽的感觉就消下去一点,这个保温杯还是初中用的杯子,杯盖被摔凹了一角,她一直没换,可能是因为节省,可能是因为觉得不影响使用,也就没有必要换,还是何之穆帮她捡起来的,那时候不知道她感冒,还笑话她,要不是当时发烧没力气,一定给他怼回去。

罗安漓关心道:“玖玖,你昨天吃的药里没有止咳的药,要不我等会陪你去买。”

白玖玖一边说,然后又不禁咳嗽起来,“没……咳咳……没事,我会买的,你中午……咳咳……不是还要去社团吗?”终于说完了,咳嗽起来说话都像在渡劫。

“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说。”罗安漓说。

“嗯。”白玖玖笑着点点头。

自从上次社团招新后,罗安漓和李箐就加入了美术协会,本来罗安漓喊白玖玖一起也加入进来的,白玖玖觉得自己抽象绘画的天分太高,就不去献丑了。

因为元旦节学校要进行一些艺术展演,刚刚通知让社团里的人提前做好安排。还好白玖玖什么都没参加,她没有什么可以发展的特长,只想当个闲人,平日里学习太忙,节假日正好休息一下。白玖玖想着想着,又想到王小玥好像也参加了一个占星社,那她等会可能要先去社团,不能和他们一起吃饭。

只有何之穆,和她一样什么也没参加,但是他明明有很多特长,唱歌,弹吉他,跳舞,摄影,上次在月塘镇拍的照片,他给照片里的每个人都洗了照片送去,她收到照片时,发现他很会选角度,光影和亮度也调得很有氛围,就是天气下着雨,没有明媚的感觉。他运动也有天分,长跑,打球,不过那次和一班打球,他们输了,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他情绪很低落,打球时心不在焉,连输了好几个球,不过那时候,她还在讨厌他,也就没怎么关心。

中午下课后,罗安漓和李箐就先走了,罗安漓走前还不忘提醒她一定要记得买药。

何之穆走到她们班门口,说:“走吧,王小玥来不了了。”

白玖玖就知道,她还有些不习惯很多时候和何之穆单独走在一起或者单独一起吃饭,但自己答应的事,现在拒绝太明显了吧,而且她本来也要吃饭。

吃完饭后,何之穆从书包里拿出买的止咳糖浆,还有一些感冒常备药递给白玖玖,白玖玖连忙拒绝:“我不是药罐子。”何之穆说:“没感冒你就放着,或者你们寝室或者你们班有谁感冒你就给她用。”

白玖玖无奈接下,因为实在说不过何之穆,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我本来还以为我们要一起吃完饭去买。”

这样的吗?买早了,应该和她一起去的,不过她感冒了还是别在外面吹风,何之穆想了想又说:“下课买的,怕你走路又被吹感冒了,就先买了,我们回去吧。”

李箐拿着买好的止咳药,看着白玖玖提着药和何之穆一起离开,他去了社团后,就借故先走了,去到药店买了药又来食堂看她会不会在,很巧,遇见她了,很不巧,总有人比他早。

走在路上,何之穆对白玖玖说:“这个星期周五冬至日,你不回家吧。”

“不回。”

“那周五去我家怎么样,我请了王小玥还有路张扬去我家吃烧烤,你也一起来。”

白玖玖犹豫了一会,何之穆说:“王小玥是很想过来的,但是你不来的话,她会不好意思,你难道真让她一个人去吗?”

白玖玖答应了。何之穆藏不住的笑意,他越来越知道,该怎么让她答应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