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轻移，另一边，思归居内却是一片人声鼎沸。
“嘿! 你们是没瞧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砰”地一拍油腻的方桌，震得几只粗陶碗叮当作响。
他唾沫横飞，表情陶醉，仿佛口中的主人公是他自己，“正当黑衣贼子正欲刺死秦广之际，一把剑飞了出来，那剑是真他娘的快，老子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黑衣贼子手里剑就被弹飞了！”
“不是说场内的人都中了软筋散了吗？为何还有人能行功？”有人问道。
“来者何人？”不少人追问道。
“哈哈哈！”，络腮胡壮汉长笑一声，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黑脸一肃，刻意模仿着当时铁牛的表情，压低了嗓音开口道：“在下，，，，铁牛。”
只是他天生的大嗓门和粗粝的音带，让这原本应显清冷孤寂的话语，如闷在坛子里的牛吼，嗡嗡作响，略显滑稽。
客栈内突然一静，紧接着众人哄堂大笑，一时间气氛好不欢乐。
络腮胡壮汉听着耳边众人带着善意的哄笑，搅了搅乱蓬蓬的络腮胡子，面露得色。
待众人笑声渐平，他继续开口道：“这算什么，后面铁牛少侠的行事，更是会惊呆你们。”
“快说！快说！”有人催促。
“容我喝口酒，慢慢道来，，，，，，，，”
昏暗的灯火下，络腮胡壮汉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思归居内粗狂的嗓音缓缓回荡，他将今日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刺杀事件一一道来。
视角拉远，一身形佝偻，满头银发的老妪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弱的烛光从她身侧掠过，在霉斑晕染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此人正是思归居的掌柜——那名神秘老妪。
她默立良久，倏然拄杖，步履蹇涩的挪向客栈后门。
缓慢的艰难的穿过一条幽廊，一个拐角出现在她的前面。
继续拖着沉重的步子，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处。
只是不为人知的是，拐角的另一侧，她的腰慢慢挺直，哪有半分佝偻的样子！
步履也不再蹒跚，单手拿着拐杖，快步走入一间密室，麻利的反锁房门。
房内的摆设十分普通，一面铜镜、一张床 、一幅画，仅此而已。
借着幽微的灯火，她小心翼翼的取下头上的银发，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
纤纤玉手在脸上轻轻摩挲，随着一声脆响，一张人皮面具被彻底掀开。
紧致的肌肤，白皙的脸蛋，优美的线条，哪有半分垂暮之态？
眸光流转，柳眉相映，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越女剑曾萦，她不知因何易容成老妪成了这思归居的掌柜。
只见她脸色沉凝，今日曲亭之会种种一一掠过心头，铁牛出手的那几幕始终盘踞在她的心间，挥之难去。
每位剑客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出招习惯和剑法风格，而以上两者，铁牛竟与她的师兄孙易一式无二！
曾萦默然凝睇墙上画卷，恍惚间，画卷上嘴角含笑的孙易与白日里自信从容的铁牛缓缓重合。
她朱唇微颤：“师兄，是你吗？”语气中满是惊喜、疑惑、期待等诸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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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