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可!”吕父闻言,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他突然上前,双手死死的抓住虬髯大汉的腿。
“青儿带着倩儿,快走!”吕父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此时房间内,母女两相拥而泣,眼泪如洪水般早已打湿了各自的衣衫。
听闻吕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吕母强忍着悲痛,抱着女儿就往外跑。
眼看着,大门近在迟尺,另一个身影出现挡住了门口,不仅挡住了母女两的唯一的去路,也掐灭了她们心底唯一的希望。
吕父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哈哈哈~”虬髯大汉一阵□□,“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吕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顾身体的伤痛,大叫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放过他们,求求你放过他们!”家里的顶梁柱,铁骨铮铮的汉子,迫于现实低下了头。
“为时已晚!”虬髯大汉挑断了吕父的手筋脚筋,一脸猥琐的朝吕母走去。
“别碰娘亲,坏人走开!”丫丫张开一嘴虎牙,狠狠朝虬髯大汉的大腿咬去。
“碍事的小崽子,滚一边去!”虬髯大汉随手把丫丫如丢破布袋般丢给门口的手下。
“放开我!放开我!坏人!坏人!走开不要碰我娘亲,不要碰我娘亲!”被紧紧抓住的丫丫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叫喊,此时的她多么希望有个人能救下她的爹娘,可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叫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惨剧发生。
那一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受辱而死,她幼小的心灵至此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从那之后,她噩梦连连,那天如炼狱般的场景被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至今都忘不了,她母亲临死前,还在对她说:‘丫丫不哭,丫丫不哭,娘在,娘一直都在。’”
忆及此处,秦瑶两边嘴角下垂,柳眉皱成一团,嘴唇微微颤抖,泪水如一道道溪流奔涌而出,流过那清冷的脸颊,落在那冰冷的地上,每一滴都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哀伤。
众人闻言,无不沉默。
“姑娘最后是如何逃出生天的呢?”铁牛问道。
“哎~这个问题让老奴来回答吧~”一道叹息,道不尽的沧桑无奈,一句话语,诉不尽的心酸苦恨。
身影闪烁间,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和一个瘦小精悍的老者一左一右护在秦瑶两旁。
“那一夜,老奴护标归来,正巧撞见虬髯大汉正欲残害少主,于是便出手救下了少主。”肌肉虬结的大汉开口道,其声沧桑沙哑。
“可恶那贼子,见势不妙,转头便跑,咱追了他十五里,还是让他跑了!”瘦小精悍的老者开口懊恼不已,其声尖细高亢。
“秦姑娘,哦,不,吕姑娘,请节哀。”铁牛道。
“据姑娘所言,杀害姑娘父母的是那虬髯大汉,与秦掌门无关,为何姑娘要执意杀死养育你十几年的养父?”
“看似与秦广无关,可真的无关吗?”秦瑶一改之前的柔弱,语气幽幽。
“事后,我命人探寻了那虬髯大汉的下落,你可知怎的?”
铁牛投来疑问的目光。
“他被另一伙寻找难、内二经的江湖人士打死了,他竟然死了,他竟然死了!”秦瑶双目透露出浓浓的不甘。
“铁牛少侠,你可知那是何感受?”
铁牛一时沉默。
“虽然真凶死了,但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还活着,因此你找上了秦掌门?”
“正是!如若当年没有回春门的悬赏,我的爹娘怎会死的如此屈辱!”秦瑶声色俱厉。
“瑶儿!”秦广一脸戚然,要说些甚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是以,姑娘今日了策划了这一场好戏。”
“先是命人曝光秦家四代,秦胜、秦安、秦霜三人的丑闻,使他们丧失掌门继承资格。”
“而后又在祭酒中下软筋散,使在场高手无还手之力,以便当众刺死秦掌门。”
“如若得手,因秦掌门的亲子皆已德行俱亏,仅剩姑娘这一秦掌门的义女,想必到时姑娘便可顺理成章的接下回春门的偌大家业。”
“在下说的可对?”
“分毫不差!”秦瑶答道。
“如若仅是刺死秦广,太便宜他了,也太便宜了整个回春门。”
“是以,我不仅要杀死秦广,我还要毁了整个秦家,我还要得到秦家的整个家业!”此时的秦瑶如换了个人,她语气不再柔弱,神态不再娇柔,整个人散发着肃杀之气。
“早年听闻姑娘患有离魂之症,也是假的?”
“正是,我编造了一个常见的理由,偶然让秦广救下,进入回春门也是为了今日。”
“好深的算计!在下佩服!”
“算计再好,还是被铁牛少侠识破,不知我何处有了破绽?”秦瑶问道。
“从那名舞剑之人开始。”
“常理而言,若要让一个闭嘴,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劈晕,而令在下感到奇怪的是,那名回春门弟子,却是忽然忘了此事,只是捂住了他的嘴。”
“情急之下,一时疏忽,有何不妥?”秦瑶反问道。
“可后来再次出现类似之事,再次引起了在下的注意。”
“秦霜刚要曝光关于姑娘的丑闻之时,不早不晚,正巧此时,她的嘴巴被捂住了。”
“世间巧合无数,此为巧合有何不可?”
“是无不可,但这却令在下不得不联想,秦家三个继承人都失去继承资格,此事何人受益最多。”
“答案不言而喻,正是姑娘你。”
“再想到前一天晚上,在下无意间得知的消息——‘当年少主还未及,便遭此祸事’。”
“早前,在下一直想不明白,少主还未及甚么。”
“如今再虑及少主是秦姑娘的猜测,‘当年少主还未及笄’,如此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秦瑶听罢,心中满是浓浓的不甘和无奈,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铁牛少侠,你本不该出现于此。”
在场众人听罢,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莫不心悸于秦瑶的阴狠毒辣,暗服于铁牛的心思缜密。
“如此设计我等,设计秦掌门,今日你们便都留下吧!”有人喝道,
“少主且走,老奴断后。”
“少主且走,当年未保护好主人主母,老奴罪无可恕,今日谁若要动少主一根毫毛,就要先跨过老奴的尸体!”
登时场中剑拔弩张,气氛一时凝重,大战一触即发。
“请诸位给老朽一个薄面,让他们走!”秦广佝偻着腰,站出来说道。
恰在此时,场外一个黑衣墨者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他神色痛苦,如失了魂,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仿若这世间仅有秦瑶一人。
“瑶妹,你我之间的约定也是假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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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横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