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战,仍有闲心发呆,受死吧!”聂赢一脸狞笑,一剑递出,直取墨矩心窝。
利刃刺穿空气,尖啸紧随其后,聂赢瞳孔猛张,笑容愈来愈盛,仿若手中剑已刺穿墨矩,令墨矩血溅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生死危机之下,墨矩顿觉五感前所未有之敏锐,他本能的刺出一剑,这一剑平平无奇,其速不快却恰到好处的挡住聂赢的剑锋,同时刺向聂赢的面门。
“怎么可能!”聂赢心底一惊,无奈收剑一挡。可他这一挡,先机尽去,迎面而来的是墨矩连绵不绝的攻势。
点剑、截剑、抱剑、云剑、穿剑、劈剑、挂剑、崩剑,一剑接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剑势时而轻盈如羽,时而刚猛无俦,只见漫天银蛇飞舞,剑影闪烁,墨矩衣衫随风而动,鬓角发丝飘扬,神态专注而从容,宛若剑仙下凡。
聂赢不愧为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如此攻势之下,虽处下风,却屹立不倒,可随着时间流逝,颓势渐显。
又斗了数合,剑光忽如银河倒挂,聂赢腹部一痛,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墨矩收剑而立,淡淡开口:“承让。”
“以攻为守,制敌先机,没想到今日有幸得见墨子剑法的最高境界。”
“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啊”,台下人声鼎沸,众人七嘴八舌。
当众人震撼之余,异变突起!
聂赢突然发狂,挑起地上铁剑,对着毫无防备正转身下台的墨矩后心狠狠一刺。
“凭什么,凭什么,练武不过数年尔尔的稚子,凭什么强于我!”
“都去死,都去死,老子才是天下第一,老子才是天下第一”
聂赢癫狂,再加之其身法迅疾,待墨矩反映之时,已不及躲避,眼看剑尖抵至墨矩衣物,下一息将利刃穿心。
“放肆!”
间不容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旁闪出,正是墨矩师父墨言,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愤而出手。
眼前蓦然一花,“铿锵”一声巨响,聂赢手中铁剑,在巨力之下,剧烈弯折冲天而起。
“技不如人,却下如此黑手,输不起的鼠辈!”
细看这位墨者,有民谣曰:黑泥捏个墨子王。披头发,大脸膛,橡壳眼,高鼻梁,一身黑衣明晃晃。两只赤脚奔走忙,肩上挎个万宝囊。野鸡翎,长得花,天下污浊一扫光。
“说得好!”一袭青衣,飘然而至,一顶斗笠,青纱拂面,宛若谪仙,来人正是曾萦。
“区区在下,有个小小的提议,不知聂赢,聂少主,意下如何?”曾萦朱唇轻启,声如清泉。
“是何提议?”
“聂赢少主,年少有为,剑道精湛,区区在下,自衬剑道造诣尚可,想请教聂赢,聂少主几招,如何?”
“你是何人,师从何处?”聂赢警惕,小心问道。
“区区在下,师承家母,家母剑法古今第一,无人能及!”曾萦语气颇为自豪。
“哼,乡野村姑,也敢妄称古今第一,等下必叫你好看!”聂赢心中本就窝火,又遇言语相激,心中怒火更盛,暗暗怒道。
“善,既然女侠要比,聂某那就献丑了!”聂赢提剑正欲上前。
“且慢,聂少主,如此良辰,比试怎么能少了彩头。若我赢了,你滚出此地如何?”
“欺人太甚!”聂赢怒道,“若我赢了,该当如何?”
“家母剑法古今第一,聂少主断不能胜。”曾萦语气狂妄,不可一世。
“岂有此理!”聂赢怒火攻心,恨不得手撕曾萦。“若我赢了,你到我府上为奴如何?”
“哈哈哈~”,曾萦仰天长笑,“聂少主,好大的口气,出招吧!”曾萦拔剑,可因剑刃过长,数息之后才堪堪拔出。
“好了,出招吧!”曾萦手忙脚乱,吃力的握住剑柄。
见此,聂赢心底更加轻视,剑都握不稳,剑法古今第一?
心底带着不屑,聂赢长剑探出,本欲割下曾萦腰带,当众羞辱于她。
却不料,曾萦手腕一转,长剑收于身后,身子顺势一侧,左手持剑鞘漫不经心的一刺,正中聂赢手腕,聂赢吃痛,呛啷一声,长剑落地。
聂赢不信邪,脚尖挑起长剑,提剑再度欺身上前,此时他怒火攻心,若失了智,全力施为之下,剑招嗤嗤有声,剑势凌人。
“女侠小心!”墨言恐曾萦不敌,出声提醒。
只见,曾萦突然一改此前的玩世不恭,脸色冷然,俏目含煞,此前的举动只为麻痹聂赢。
面对来势汹汹的聂赢,也不见她有多余的举动,她不避不让,剑鞘刺出,后发先至,刺中聂赢右肩。
聂赢吃痛,右手顿感无力,呛啷一声,长剑再次落地。
曾萦并未停手,出手快若闪电,剑鞘连连刺出,聂赢极力躲闪,却不知为何,竟是避让不过。
刚刚不可一世的聂赢,此时却如孩童般,在曾萦的攻势下,毫无招架之力,连连后退,不知不觉间已退至高台边缘。
曾萦见时机已至,身子蓦然旋转一周,以剑鞘为拍,狠狠往聂赢下盘一扫。
骤然失去平衡的聂赢,重重从高台上摔落而下,体内的伤势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的口吐鲜血。
“滚!”曾萦还剑于鞘,脸若冰霜,冷冷开口。
“你诈我!”聂赢憋屈,再次口吐鲜血。
“阁下到底是谁?”聂赢不服,开口问道。
“越女剑,曾萦。”
曾萦语气平淡,可在聂赢耳中却如惊天巨雷。
“你就是曾萦!”聂赢只觉胸口气闷,再次口吐鲜血。
“明明剑法在我之上,为何要藏拙?”聂赢怒道。
“不如此,焉敢于我一战。”曾萦语气平常,不觉有何不妥。
“你......”聂赢气急。
“好得很,好得很,我们后会有期!”聂赢咬牙切齿,最终在手下的搀扶下,目露怨毒的看了眼曾萦,灰溜溜地离开了曲亭。
“哈哈哈~”秦广与一众掌门大笑联袂而来。
“曾女侠,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终得一见。”
“今日,有曾女侠光临敝门,广三生有幸。”秦广开怀大笑。
曾萦嫣然一笑,连道不敢。
“诸位且聊,我去看看我那徒儿的伤势”,墨言先行离去。
“曾女侠,小老儿有一事不明,还请不吝赐教。”纯阳道人问道。
“道长,请说。”
“方才,以曾女侠的剑法,分明可以当场斩杀聂赢,为何却放虎归山?”
“无寂组织,想必诸位掌门都有所耳闻。”
众掌门齐齐点头。
“其掌门聂风,据传其妻离世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若我在此地将其子重伤或手刃当场,恐其不肯善罢甘休,将置在此地的各路英雄豪杰于险境。”
“原来如此,曾女侠不仅剑法超群,还如此深计远虑,实属难得。”纯阳道人赞道。
“不像某些人有勇无谋,只行那莽夫之事!”居不益趁机挤兑。
“嘿!你个老小子,皮痒了是吗,来来来,划下道来,咱两比划比划。”
两人扭打在一起,一时间气氛好不欢快。
官道上尘土飞扬,两匹骏马奔腾直朝曲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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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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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八章 曾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