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糟了，糟了，糟了，母亲的妆花了呢！”聂赢收剑回鞘，一反常态地拿出一面铜镜，照了又照，神态娇羞，语气嗔怒。
“最讨厌打架了~”，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盒胭粉盒子，小心地拿出其中的化妆物什，轻轻地在脸上涂抹粉底，神态时而专注，时而娇媚，时而阳刚，时而慈祥，竟自顾自的自言自语起来。
“赢儿，怎么不听为娘劝呢，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母亲莫怪。”
“来，给娘看看，有没有受伤！”
“娘，这些人都是废物，没有一个打得过孩儿，母亲放心。”
“母亲，母亲，孩儿马上要登顶天下第一了，嘻嘻，没有让您丢脸。”
“嘻嘻哈，天下第一，天下第一，母亲稍候，孩儿待会给您报喜。”
聂赢脸色变化极快，似被其母亲灵魂附体，众人眼瞧见这诡异的一幕，无不心底一阵惊悚。
此刻，只见他蓦然一脸狠厉，似聂赢的灵魂重新主导了他的身体。
“还有何人应战？”
“还有何人应战！？”
“还有何人敢与我一战？！！！！”
连问三声，场中群雄雅雀无声，竟无一人应战，见此情景，他不由扬起嘴角，放声大笑，笑声肆意张狂，回荡场中。
“若如此，我聂赢自此，，，，，，，”登顶天下第一这六个字还未来得及出口，一道低沉坚定的呵止之声突然在场中响起。
“且慢！我，，，，还，，，没输”
寒风凛冽，染血的衣袂随风飘荡，满头细汗，沾血的发丝轻轻飘扬，黑色衣衫映衬下，墨矩的脸色苍白异常，他眉头紧锁，强忍剧痛，牙关紧咬，以剑为杖，颤抖的双手紧紧握着剑柄。勉强站立而起的身体，摇摇欲坠，似随时都能倒下。
“我，，，，还，，未败！”说话间，扯动了腿上的伤口，鲜血再次溢散，疼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聂赢脸上的笑容一僵，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快，他面露寒霜，嘲讽道：“真是‘蜚蠊不死，无孔不入’！”
“既如此，打到你认输为止！”
只听得场中，“锵”的一声，聂赢长剑蓦然出鞘，一剑递出，其速如光如电，转瞬而至，直取墨矩眼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墨矩不及回神，强忍剧痛，持剑格挡。
火花四溅中，一剑两剑三剑，墨矩以平时习练之法，照本宣科，一板一眼地格挡着聂赢的攻击。
“墨兄，让你的小徒弟认输吧，这样下去，赢不了！”居不易摇头叹道。
“哎~”墨言心底一叹，“终归差了一线。”
“此子不凡啊，如此攻势下，生搬硬套墨兄的墨守剑招，竟能打到如此境地，日后，加以磨练，必成大器。”
墨家掌门墨言起身正要上前终止这场比斗之时，场中形式竟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咦？”墨言轻咦一声，眼前一亮。
“不得了！不得了！”纯阳道人激动得拍掌连连，手舞足蹈，“老墨，你捡到宝了，哈哈，我们这群老东西，年轻时，未曾有人临阵突破过吧！哈哈~”
只见场中，一片眼花缭乱的剑影中，墨矩手中之剑虽仍遵循本能一板一眼地格挡着，其思绪却早已飘忽。
他突然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心神前所未有之宁静，灵魂仿若脱壳，伤口的痛感渐渐消失，在这种神奇的状态下，他的眼前如走马观花般浮现出短短一生中经历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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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五章 突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