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墨,听着儿头疼,让你报名讳,你怎生如此多.....”一语未毕,只见他身形一闪,快若闪电的冲向墨矩。待得墨矩反应过来之时,已至近前,他瞅准墨矩眉心,一指点出。
墨矩反应不及,慌忙之间,持剑格挡,不曾想,聂赢只是虚晃一招,他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聂赢忽而腿如铅柱,身如圆规,回旋一周来到墨矩身后。
“废话。”聂赢邪魅一笑,直至此时,他一句话方才说罢。
面对墨矩空门大开的后背,聂赢轻轻摇头,正待雷霆一击以结束这场比斗之时,异变突起。
一枚钢针疾射向聂赢的胸口。聂赢脸色大变,如此近距离之下,无力躲闪的他,匆忙拔剑出鞘,击飞钢针。
而墨矩趁此间隙,果断拉开与聂赢的距离。
钢针从何而来?在场的高手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无不议论纷纷。
“发簪?匪夷所思,发簪中可藏暗器?”
“墨兄,这可是你的杰作?未曾听你提起过啊?”居不益问道。
“哈哈哈~,此暗器今日我亦是头一回见,应当是我徒儿自创,”墨言开怀大笑道,“我这徒儿在剑道和机关之道颇有天赋,今日一见,其机关天赋尤甚呐。”
“莫要高兴太早,这聂赢可不是省油的灯。”秦广提醒道。
一击不成,聂赢心头火起,眼中冷芒乍现,再度如猛虎扑食般欺身而上。只见他拳脚开合间,拳风猎猎,衣袍炸响,攻势愈发凌厉。
墨矩虽天赋异禀,平日练剑时,所有剑招练不过三遍便已然烂熟于胸,可终归实战较少,经验匮乏,初见聂赢此等生死相搏的打法,不免心神为聂赢气势所慑,只觉聂赢的拳风如刀如剑,刮得脸上阵阵生疼。
场上两人砰当之声不觉于耳,场下众人噫吁之声嘈杂一片。
“墨矩要输了。”纯阳道人道。
果不其然,在聂赢的悍然猛攻之下,墨矩的“墨守之剑”渐露颓势,终于猝不及防间他胸口中了聂赢一掌,身体横飞而出。
空中的墨矩只觉一股阴柔劲力如涓涓细流流入心口,初时一阵酥麻并无痛楚,不及庆幸,劲力便忽如千万细针般猛扎心房,他的脸色登时青紫一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穿心掌!聂赢你好狠的心!”墨言脸色煞白,厉叫道。
“墨矩哥!”秦瑶惨叫,飞奔而上,接住了墨矩。作为回春门内务总管平日里严酷冷峻的秦瑶此时却哭得梨花带雨,面色惨然,颤抖的双手不忘给墨矩喂服丹药,“你没事吧?”
墨矩此刻虽胸闷难当,见她如此模样,不由暗自欢喜却又心生怜爱,“我没事。”他摸了摸胸口,心中后怕不已,若非师父的金丝宝甲,这一掌便可令他毙命当场。疗伤丹药入口,伤势暂缓之下,心中又不由觉得不服,明明年龄相差不大,为何实力相差却如鸿沟?
他眼睛定定目向聂赢,不敢正面去看墨言,此时他只觉愧对师父的厚爱和师门多年栽培,再加上自己竟在心爱的女子面前惨败,少年心性的他越想越觉得羞愧难当,愈是羞愧,心底不服之意愈盛。
“我一定要击败他。”在这种信念的支撑下,他强忍胸闷,以剑撑地,站立而起。
“咱不比,咱认输好不好?”见墨矩如此,秦瑶哭道。
“瑶妹,你且下去。”墨矩摸了摸秦瑶的头,宠溺道。
望着墨矩坚毅的眼神,秦瑶丹唇一阵嗫嚅,最后她强忍担忧,默然退到一旁。
“好一个浓情蜜意,好一个感人至深。”聂赢眼睛斜睨,语气阴阳,拍掌连连。
墨矩身中“穿心掌”并无大碍,他初时不免诧异,可想通其中关键之后却又不觉意外。
“老东西,江湖上传闻刀枪不入的金丝宝甲果然在墨家手里,你竟然将这等宝物给了你这废物徒弟,哈哈哈~,他,保得住吗?”不等墨言回道,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刹那间,白光乍现,聂赢拔剑出鞘,铿锵一声,递出一剑,直取墨矩心窝。
早有所料的墨矩,忙收摄心神,提剑应对,场间登时一片火花四射,双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聂赢的攻势如海啸山崩般一波高过一波,如滔滔江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然而相较于之前的相形见绌,墨矩此刻虽仍处下风,他的“墨守”之剑却显得更张弛有度且淡定从容。聂赢来时气势汹汹,见一时久攻不下,心中大怒,出手间,不由加了几分力道,招招不离墨矩周身要害之处。
登时间,墨矩只觉,压力骤增,墨守之剑,渐露颓势。
“锵!”,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震得众人脑瓜子直响。耳边“嗡嗡”之声尚未平息,“噗”,利刃破体之声,刹那间,紧随而至。
“快,太快了!”,这是中剑前,墨矩脑海中仅有的念头。
一朵殷红之花,骤然在空中绽放,墨矩腿部吃痛,脚步一顿,剑势一缓,心中暗呼不妙。
“唰唰唰~”聂赢连刺数剑,一剑快过一剑,剑光成片连绵,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钻心之痛迅速蔓延至墨矩全身,意识恍惚间,他能做的只有,下意识的用手格挡聂赢迎面而来的一击侧踹。
身体忽然一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撞击地面的疼痛,让墨矩清醒了几分。
“我,,,,我,,,,”墨矩疼的说不出话,倒立的视野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师傅,师傅脸色焦急,嘴唇一开一合,似在叫喊着什么,师傅的脸上,已布满皱纹,身形略显佝偻,已不再年轻,回想起,师傅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他心中羞愧难当。
他也看到了,脸色惨白,一脸关切的秦瑶正飞奔而来。
“墨矩哥哥,你,,,没事吧?”秦瑶哭道。
“我,,,,,,,,我,,,,没事。”墨矩回道,气若游丝,一口鲜血当即再也忍不住,大口喷出。
“墨矩哥哥,,,”秦瑶见此,神色愈发慌乱,手忙脚乱的掏出丹药,喂到墨矩嘴边。
“废物!”聂赢一脸不屑,投来鄙夷的眼神,“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窝囊废!”
“墨家的天之骄子,不过如此。”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墨矩心头一窒,眼帘低垂,脸色一沉,心中一股无名之火,蓦然而起,他强忍浑身剧痛,一把甩开搀扶他的秦瑶,看也不看秦瑶一眼,以剑撑地,颤颤巍巍欲站立而起。
“墨矩哥哥,”秦瑶心中大急,上前要搀扶墨矩。
“你,,,,走开!”墨矩头也不抬,再次狠狠地甩开秦瑶,剧烈的动作牵动本就严重的伤势,鲜血再次染湿了衣衫,一条条血线,顺着剑刃上的血槽滴落而下。
墨矩的突然喝止,让秦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子,很不是滋味,既心疼,又难过,本欲扶起墨矩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手足无措,杏唇一阵嗫嚅,最后双手只能无奈放下。
见墨矩浑身是伤,秦瑶心里只道是墨矩输剑后使的小性子,很快,她便将刚才的委屈抛诸脑后,心疼之意,霎时间重新涌向心头,眼角余光恰又瞥到聂赢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聂赢!你这是杀人!若墨矩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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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四章 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