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祖峰给的委屈,自然要发泄在那只鸭的身上。世间轮回,苍天饶过谁?拿钱做事,总归要看金主的脸色的。
那只鸭又来深圳了?裴裳收到信息时,正在和元祖峰吃着下午茶,难得的聚会,是两个人的无趣。
“坐在这座城市顶级的下午茶酒店喝茶,元太太好像有心事似的?”
裴裳咧嘴笑:“元先生今天这么闲?约我喝茶。简直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呀!”
“例行公事而已。就像夫妻生活,该交功课时总归要交的。”
裴裳看着玻璃窗外的高楼大厦浅笑:“其实,我对那方面真没有那么大的需求。”
“看出来了,你是性冷淡。”
元祖峰仰起高傲的头颅忽然一问:“针对我一人吗?”
“什么?”
“对我冷淡。对别的男人热情似火?”
裴裳脑海控制不住的溢出和羸知晏撕床单的画面,那叫一个**燃烧成火焰山的画面,不由得脸红。
她端起咖啡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说:“这是公共场合,不是你家,讨论这种事情。”
“裴裳,你知道自己说假话时惯性的动作是什么吗?”
元祖峰伸手摸摸她的头:“大眼珠子不停的乱看,这是你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的手就像施了魔法似的,摸在她头上,她动也不敢动,勉强露出一丝假笑:“是吗?你观察的真仔细。”
元祖峰突然收回手,恹恹的说:“你虚伪的嘴脸像个小丑。”
他如绅士般坐在那里,嘴却如吃屎般臭,裴裳真想将手里的咖啡向他泼去,可人在屋檐下混日子,有贼心没那个贼胆。
“你不喜欢我,能找出无数个不喜欢我的理由。元祖峰,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娶我进门?不如,我们离婚吧?我成全你和白如雪。”
她的话让元祖峰头顶气的冒烟,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三番五次和他提离婚。她大概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抢着做元太太,她倒好,给脸不要脸,将他朝外推。
“离了婚,我就失去折磨你的乐趣了。裴裳,我想你大概要清楚一件事,我要不要你,决定权在我手里,只有我甩你的份,没有你甩我的权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玩腻了你,或许会放你走。”
“这么多年,你还没玩腻?”
“这么多年,你是一点没变啊!像一头愚蠢的猪,虽笨,倒是挺可爱的。”
她大眼珠子乱转:“那怎样你才能腻?”
元祖峰抽出一根雪茄点上,浓烟吹在她脸上,轻描淡写道:“答案无解,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腻。”
“元祖峰,你耍我?”
裴裳声音不大,却惊来四周的眼光。
元祖峰悠哉乐道:“是啊!猪就是猪,笨的可爱极了。”
她怒瞪对面的男人,恨不得有一张血盆大口把他吞到肚子吃掉,每次和他在一起,都被他戏耍的体无完肤,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裴裳真不知道元祖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忽冷忽热、忽明忽暗、忽远忽近、时好时坏,有时候成熟稳重的像个大人,有时候幼稚的像个调皮的孩子,在外他是风度翩翩的元总,回家他是黑暗腹黑的元狗,兽性大发时,专咬裴裳。
和元祖峰不欢而散的下午茶刚喝完,裴裳一肚子气没处撒,刚好羸知晏的信息撞到了枪口,从元祖峰那里受的委屈,要全部发泄在羸知晏的身上,谁让他甘愿做一只鸭,任人宰割呢!
“又来深圳做什么?”酒店的房间内,裴裳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这是一间豪华总统套房,是羸知晏开的。
羸知晏站在他对面,老样子,牛仔裤配白T,板鞋,就像个邻家大男孩。
“上天还真是给你了一个好看的皮囊,天生魅惑女人的小坏蛋。过来,走进点!”
羸知晏靠近她,像是解释:“除了你,我没别的女人。”
裴裳调皮笑着反问:“在向我表忠贞?我并不在乎你跟过多少个女人,服务过多少个富婆,但有一点,在我的包养合同范围内你要保持干净的身体,不然我会感觉到恶心。”
她看着他的眼神是轻佻,轻描淡写的语气听出了她的满不在乎,羸知晏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翻滚问:“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
“我们之间不存在信任一说,本身就是合同下的交易,我出钱,你出力,这种事怎么能被信任?”
他蹲下身,将她的高跟鞋脱下,后脚跟有一道被高跟鞋磨伤的红痕,他将她的脚放在他的膝盖上,从口袋里掏出两条创可贴,揭开都是粉色卡通的形状,他给她贴上去,细腻温柔的不像一个男人。
裴裳故意将脚放在他胸口,用脚摩挲着他的胸口说:“难怪少妇喜欢你,又帅又乖又听话的弟弟,任谁也无法拒绝吧?”
羸知晏抓住她的脚放胸口,声音极低:“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是瞧不起我的。你是雇主,如果这样能让你快乐一些,你尽情的羞辱吧!”
裴裳弯腰贴近他的脸笑嘻嘻的说:“羸知晏,你真贱。”
没等羸知晏张口说话,她柔软的唇落下,在他冰冷的嘴上,她抬眸,明眸大眼睛忽闪:“这样的你我喜欢。”
元祖峰的挖苦和傲娇,冷漠和自负是那般的让人讨厌。羸知晏的乖巧和体贴,是那般的让人沉迷。有时候,裴裳也不知道是沉醉在年轻阳光的□□上,还只是单纯的找个发泄地,当和元祖峰在一起时,是压迫和窒息。和羸知晏在一起,就是随性和自由。在两个不同的男人间穿梭,让裴裳有种恍惚感,分不清她到底想要什么?元祖峰的钱,羸知晏的身体,她都想要,可是人生没有两全法,她清楚的明白,元祖峰是她的金主,羸知晏是她的玩物,金主不可得罪,玩物随时可丢,毕竟有钱不怕没有玩物玩。
可是,每一次和他见面,欢愉之后回到家,就会产生无限的空虚。当面对元祖峰时,她心里又满是惭愧。元祖峰给她的感觉是,她想逃,有时候她想破脑细胞也想不明白,元祖峰为什么不愿和她离婚?怕丢人?怕她分走他财产?还是真像他说的,不离,就是为了折磨她,因为还没玩够,怎能轻易将玩物放走。
这么一想来,裴裳对他那仅有的惭愧便抛之脑后,忘到九霄云外荡秋千去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让原本疲惫的身体更加的倦懒,地上和床上的衣物可以看出两个人当时入情时有多疯狂。男女在一起,先纠缠在一起的永远是身体,人是理智的,身体是诚实的,爱一个人就是从迷上她的身体开始,她的热情似火、他的**,相碰在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起身去冲凉,他缠住她胳膊略似撒娇:“一起洗。”
裴裳回眸浅笑:“没时间和你厮磨,出来太久不太好。”
羸知晏知趣的松开她,她起身去了冲凉房。
淅淅沥沥的花洒洒在身上,瞬间赶走了疲惫,晕乎乎的头脑也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身上白皙微红的皮肤,她知道这是余温过后的爱痕,她给羸知晏规定:不可以亲的太用力、不可以在身体上留下印记、不可以留下关于他的任何痕迹……。
正当她思绪万千之时,羸知晏走进来,从她手里拿过花洒,温柔如水道:“看你太累了!我帮你洗。”
裴裳没有拒绝,将花洒给他,他如对待易碎的珍宝般轻柔的给她洗着每一寸肌肤,柔软、无声、细腻、呵护……。
她突然问:“你那么拼命赚钱为了什么?为某个女人?还是为自己?亦或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那你呢?为了钱嫁给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是为了什么?”
裴裳没想到乖乖的他会反驳问自己。愣神了一会她笑哈哈说:“为了包养年轻的男人呀!”
她轻浮的笑,他认真的听,她的每一话,他似乎都当了真。
“元太……噢,不,裴小姐……!我可以叫你裴裳吗?”
“不可以。叫我裴小姐。”
羸知晏看了她一眼:“裴小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
“哈哈哈……!”裴裳笑的前仰后合:“拿着老公的钱在外面包养情人,我算哪门子好女人?果然人为了钱可以昧着良心说假话的。”
“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他认真的眼神仿佛压抑着什么?裴裳勾住他的下巴说:“男人女人都不如金钱的魅力大,它可以诱惑一个人胡说八道。”
羸知晏拿过浴巾给她擦拭身体。“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被你包养,花着你给的钱,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我想和你说的是,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裴裳听完捏了下他的脸说:“乖啦!”
心里却防御十级似的:小笨蛋,你的甜蜜杀猪盘对我不管用的。我生存的环境远比你想象的要狡诈要阴险要可怕的多……。这些年我早就学会了左耳听右耳出的本事,除了我自己,谁也骗不了我的。
她穿戴整齐对着镜子涂好唇蜜,提起她那个铂金包就走,门瞬间被关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世界,一个是奢侈繁华的欢乐场,一个是为生活奔赴的修罗场,各有各的欢笑和苦难。
“裴、裴小姐,下雨了,我给你送把伞。”
裴裳看都没看他说:“我不喜欢太啰嗦的男人,下次莫要做这些愚蠢的行为。”
羸知晏下意识低下头,嘴唇仿佛在用力咬着说:“对不起。”
裴裳浅笑嫣然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服务的不错,你的小费。”
羸知晏双手捏成拳头沙哑问:“这样羞辱我你很开心?”
裴裳抬眸看了眼远处的摄像头说:“别让我那么快厌恶你!”
他接过那几张百元大钞,捏在手里仿佛千斤重。“谢谢裴小姐。”礼貌的让人心疼。
直到车子不见了踪影,百元大钞上溅满了雨水,依如羸知晏的心,此刻在下着暴风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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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