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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羞煞

他如乞讨般匐匍在一个女人脚下,那姿态像个小丑。

元祖峰从美国回来,人瘦了黑了,或许是太阳浴晒太多了,又或许新女友太年轻太能折腾了,折腾的他憔悴了好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美国最大的矿山挖煤去了!

从到家,他冷若冰霜,仿佛去美国不是和佳人度假,肉眼可见的疲倦感。

裴裳心想:莫不是他被他的心肝宝贝白如雪给甩了?但很快,这个想法立马被扼杀掉。对于元祖峰这种超级富豪来说,只有他甩别人的份,没有人甩他的份,原因很简单,这世上,没有人跟钱过不去,若真有,那就是钱砸的不够多。

元祖峰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去公司,而是陪他妈喝早茶,茶餐厅是元家的产业,早上八点茶餐厅已经坐满了人,广式早茶,喝茶是其次,主要想借着喝茶拉家常聊聊天,吐糟一下人生和繁琐的生活。

包厢里,圆桌上摆满了各种茶点和小吃,元祖峰将泡好的茶给她妈,元母看向儿子絮叨:“玩归玩,闹归闹,千万别为了女人伤了身体。”

元祖峰自从美国回来,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似的,尤其对裴裳,那冷漠的样子,好像裴裳欠的不是他钱,而是欠他命似的,都没拿正眼瞧过她。

“妈,你儿子什么时候为女人而为难过自己?”

裴裳吃着茶点心里认同想:这倒是,都是你为难女人。

元祖峰看她那丰润的小嘴就没停过,吃个不停,鄙夷道:“你是饿死鬼托生吗?”

“呃?”裴裳有眼色的放下筷子。心生埋怨:点那么多茶点不是给人吃的?难道给人看的?

元母趁机帮腔她儿子:“自己老公瘦了一圈看不到,看到吃的就两眼放光,你除了吃,还有什么用!”

“我去,合着这母子俩没安好心,以喝早茶的名义来给她开个吐糟大会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元家母子,不,元家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心里骂骂咧咧,嘴上笑笑咧咧:“妈,您没觉得您儿子瘦了之后,变得更帅了吗?”

元母听了裴裳的话,再看自己儿子:“除了晒黑了点,倒是精神了好多。”

裴裳猪油蒙了心一顿猛夸:“像个精神小伙似的。”

元祖峰听到“精神小伙”嘴唇仿佛咧嘴笑了下,瞬间换成冷漠语气问:“你意思我以前很老了?”

裴裳无辜状:“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元祖峰依然没拿正眼瞧她,只是吩咐:“晚上跟我参加一个酒局,大家都是携太太出席,你跟我一起去,应个景。”

瞧这话说的,多么委婉,多么含蓄,多么的明目张胆。倒不如直接说:这种聚会不能携带情人,你是元太太,跟我去撑个门面。若能带情人,哪能轮到你。

元母喝了口茶说:“穿好看些,莫要给阿峰丢脸。我们元家又不是没钱,给你买不起名贵的衣裳,你瞧瞧你穿的穷酸样。”

裴裳看了眼自己的裙子,纯棉质白色休闲裙,慵懒风,她觉得就是一家三口人出来喝个早茶,不至于涂胭脂抹粉的过重装饰打扮,简单随意些就行,谁知这简单随意风也能被元母拿出来当作诟病吐糟,实属看你不爽的的人,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元祖峰看了眼裴裳,随意说:“这样挺好,清汤寡水也是一种风情。”

裴裳暗想:元祖峰,我谢谢你,你要是不会夸人就别硬夸。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种清汤寡水的,同样,我也不喜欢你这种肚里满是黑色料理的腹黑男。

晚上的酒局是在一家高端会所,会所里的包厢,灯红酒绿的,只是这是高端娱乐包厢。

“元总,您和您太太真是越来越恩爱了,走哪带哪儿啊!”

“哎哟,李总,瞧您说的这话,不带自己太太,总不能带别人太太吧?”

大家伙听了,都笑,叫李总的说:“元总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你怎么回事?连个酒都倒不好,这么贵的酒洒出来的都是人民币,你赔得起吗?”

本来大家寒暄玩笑,被突如其来的埋怨声覆盖了,是一个贵妇正在训斥一个服务生。

裴裳也随声音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心惊肉跳的,羸知晏正匍匐跪在一个贵妇的脚下,用手去捧地上洒下来的名贵酒水,像个乞讨者。

“都洒到地上了,捧起来也不能喝了,这瓶酒钱你来赔。”贵妇不依不挠的。

羸知晏面无表情的问:“多少钱?”

贵妇趾高气扬:“不多,也就十几万一瓶。”

羸知晏的头已经低到尘埃里去了,他声音如蚊:“我暂时赔不起,可否先打个欠条,我有钱了一定赔给你。”

贵妇高傲的藐视他说:“你一个服务员,我凭什么相信你。”

羸知晏低头沉默,包厢里鸦雀无声。

贵妇突然觉得很好玩似的,她像是这场游戏里的胜利者似的笑:“没钱赔也可以,你把地上洒的酒捧起来喝掉,我就免赔。”

这是有钱人玩的游戏,穷人只有被耍的份。

羸知晏颤抖着双手捧起地上洒落的酒放入嘴边,苦涩的酒就如他此时此刻苦涩的样子,入口如毒,灼烧着他那被糟蹋的千疮百孔的自尊心。

裴裳身着华丽裙子,脖子上戴着闪耀的满钻项链,手提着全球限量款的包包,如天使般冷静的看着如乞丐的那个男人,那个和她有过数度亲密关系的男人,跪地匍匐在另一个女人的脚下,用那双曾抱过她的双手正捧起地上洒落的酒水舔舐着,那双抱过她的手,亲吻过她的嘴,舔过她的舌头……那不堪的画面在裴裳脑海里来回播放。

羸知晏,你不过一只鸭而已,你都没有尊严,我何必自降身份去维护你的尊严。

裴裳如看戏般看着他,看着这些有钱有权有地位的人是怎样去游戏穷人的人生的,对他们来说,不过如耍猴般,享受的就是耍穷人的过程,只有这样,才方能展现出他们的实力和财富象征似的。

卑微者的世界,连微笑都是错的。奴役者永远不会懂被奴役人的心酸和崩溃,那是尊严奔溃瓦解后的麻木和隐忍,低得下头,才有活下去的机会。低不下头,只会死的更快。

“元太太,您现在和元先生真是形影不离啊!元先生真是个好好先生,事业风生水起,对你又深情又体贴。”

夸大其词拍马屁的是另一个富商太太,裴裳想:她先生大概是有求元祖峰,才会这般胡说八道一番。深情又体贴?那是对外面的女人。对她,绝情又暴躁。

她笑脸相迎:“是啊!他的确是个好好先生。我也就是命好,嫁给了他。”

“若人人都能像元太太这般命好就好了。元太太的豪门生活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梦啊!”

羸知晏端着那瓶破碎酒瓶的碎渣从裴裳身边走过,他头一直低着,就如一只卑微的狗,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难堪羞煞的地方。

“谁说不是呢?元先生都快把我宠上天了。”她如冬日暖阳笑着,就连说出的来话都那般阳光明媚。

那如丧家之犬的身影飞快出门,包厢的门被关上。

人世间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交织缠绕,一个是有钱的纸醉金迷,一个是穷人的卑微苟活,没有对错,只有贫富悬殊。

聚会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男人吹吹牛皮,聊聊生意,女人攀比交谈,却从不交心。

裴裳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场合,也融入不了这种场合,但是嫁给元祖峰这种富商,她又不得不去面对应付这种场合,一场聚会下来,脸都笑僵了,高跟鞋磨的脚都麻木了,等大家吃好喝好开始尽兴在包厢唱歌时,裴裳终于抽身偷溜出来喘口气,仿佛绷紧的神经和身体得到了放松,瞬间人轻松好多。

她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旁,看着镜子里那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年龄渐长,却越发年轻,这就是金钱的魔力,就连那一头乌黑长发都养的如绸缎一般丝滑。

她低头洗手,再抬眸看镜子,镜子里多了一张男人的脸,波澜不惊下的脸上,那双深眸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痛苦似的,那不是别人的脸,是羸知晏的脸。

裴裳仿若看见他如空气般,洗完手就走,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拉了回来,一路拉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那是女厕的隔间。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极其压抑卑微的声音。

“放开我。”像是命令。

他抱紧她腰的手松开,他身高魁梧高大,裴裳需要仰望才能正视他的脸。

“不要用你那低贱卑微的手碰我。”轻柔如微风的声音,却能将人冰冻三尺。

羸知晏深眸紧锁,仿佛要锁住那藏不住的刺痛和酸楚,他从服务生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帕子去给她擦拭刚刚碰到她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仿佛对待一件珍宝似的。

“你真下贱!”裴裳轻飘飘的说。

他没反驳,只是给她擦拭。

“吻我。”又是命令。

羸知晏深眸看向她,她如看猎物似的同样看着他。

一个迫切的吻落在她粉红的唇上,看到她,他无法抗拒,无法控制,无法不犯贱。既然如此,那就犯贱到底吧!

她嫌弃他手低贱卑微,吻她时,他那双手不敢去抱她,一双修长宽大的手停在半空,无处安放。

她将他推在马桶上坐下,屁股落坐在他腿上,她将唇落在他的脖子上,狠命咬下去,只听羸知晏闷哼了一声,她像个坏孩子似的看着自己留在他脖子上的牙印,冷声质问:“你是我花钱包养的鸭,竟然偷偷出来服务别的女人,算不算违约?”

“除了你,我没有服务别的女人。”急迫的解释。

“哦!我可亲眼看到你匍匐跪在一个富婆的脚下。”

羸知晏看着娇坐在他腿上的女人,脸颊绯红如桃花,媚眼娇态十足,那黑色如墨的长发触碰在他脸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熟悉的心跳加速,熟悉的贪恋,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这样她就算对他腻了,也无法将他随手丢弃。

“我只是打碎了她的酒,并没有服务她。”对她,他害怕她误会。

裴裳如蜻蜓点水般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乖啦!”

她从他身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价值不菲的裙子,又理了理黑如墨的长发,伸手说:帕子给我擦擦嘴。”

他拿出帕子去给她擦嘴,轻柔细致。

她伸手去拉门锁,身后的男人拉她转身入怀,仓促急切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她脸上,他颤抖道:“我想你了。”

裴裳明眸眨动了几下,像是哄小孩似的说:“乖,今天不宜。”

羸知晏声音卑微:“我想在多抱你一会。”

“你别忘了,你只是我包养的一只鸭。不可以贪心的。”

她轻飘飘的几句话,能让人瞬间入天堂,瞬间下地狱。

他期望什么?他可真傻!羸知晏松开她,门一开一关,两个世界,恰似她和他。

虐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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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羞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