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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朕,最近,不行!

堂堂一国之君被侍卫抱着一路从流风宫走到皇帝寝宫,说不上究竟是在丢谁的脸,想到现在自己假冒的是萧仲勋的身份,陆子朝便从容了许多。

萧仲勋则仿佛没有这个自觉一般,一路上迎着各种怪异的目光,目不斜视,连手都没抖一下的就将陆子朝抱回了自己寝宫。

陆子朝道:“陛下可知今日的举动会引发明日怎样的流言在宫中传出吗?”

萧仲勋毫不在意:“反正朕是皇帝,哪怕倒立着满皇宫走都不敢有人说什么。”

陆子朝对皇帝脸皮厚度的认知再上了一层楼,但心里隐隐痒痒的,想看到皇帝真的倒立满皇宫走的场景,自小看着萧仲勋长大的陈靖公公一听皇帝龙体抱恙,哭着喊着要请太医来,隔着一层面纱,陆子朝捏着鼻子推辞过去,陈公公下去后,萧仲勋不满地点评道:“其实你正常说话就好,刚才那个动静好像跟陈公公没啥区别。”

陆子朝顿时语塞,怎么他从前从未觉得皇帝这么烦人呢?

生怕这人要不干了,萧仲勋停止了对他的人身攻击,诱哄道:“不过你装的不错,颇有几分朕平时的气度。”

陆子朝翻了个身,不理他了,任由萧仲勋怎么扒拉就硬是背对着他。唯恐隔墙有耳,萧仲勋也不好摆起君王的架子,只好坐在床榻边上,时不时地念叨几句千藩会要注意的事项,陆子朝被他念得头晕,几次快睡过去时又被对方吵醒,如此便挨到了晚上,陈公公进来唤用膳,萧仲勋命其报了一遍菜名,见到有陆子朝感兴趣的菜品便留下,最后陈公公命人将这几道菜端上来布好菜后,一边念叨着“奇怪,这些菜是皇上平时碰都不碰的”,一边退了出去。

陆子朝看着满桌子远超两人食量的餐食不由感叹,皇室之内奢靡之风盛传,也怨不得民间百姓哀声载道。

“陛下每次用膳都这么大阵仗?”

“若不是你现在假装朕的身份不方便,来日朕会让你见识一下更宏大的场面。”

听着萧仲勋颇有些炫耀的语气,陆子朝摇了摇头道:“这么些菜,陛下可否全部吃完,或者留到下一餐吃?”

“怎么可能?”

“那多余剩下的?”

“自然是……倒了。”

仿佛知道陆子朝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萧仲勋竟有些心虚,陆子朝的眉头越皱越深,但不言语,只执了玉著夹菜往口中送,陆子朝乃世家出身,教养自然良好,吃饭时的动作优雅到赏心悦目,萧仲勋却越看越心惊,这人越吃,越明显的超过了他平时的食量,此时一桌的饭菜连一半都未吃完,陆子朝仍未停下。

萧仲勋看着都替他感觉撑得难受,遂去抢他手中的玉著,几次都被陆子朝躲了过去,直到这人再也塞不下更多,面色惨白时,萧仲勋才制住了他,道:“你这又是何苦?”

陆子朝语气平淡:“陛下可知,如今还有多少百姓吃不饱饭?今年的一场旱灾后,苍山脚下堆起的被饿死的百姓尸骨将近到了半山腰,陛下的一餐可抵多少灾民多少顿的口粮,然宫中又非陛下一人如此奢享。”

萧仲勋越听,越觉得面上生疼,陆子朝不知自己的话皇帝能听进去几分,只要萧仲勋肯听,他觉得就已经足够了,他也并未指望皇帝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彻底改变,只希望只要稍微能有一丝改进便足以。

萧仲勋沉默许久,亦拿起陆子朝的玉著吃起来,直到最后一碟菜也见了底,他方才道:“陆卿的用心朕感受到了,依子朝看,宫中的这股奢靡之风该如何改变?”

陆子朝有些意外,但如此好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遂立刻道:“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妨先试着缩减每餐的耗材量,每日每餐想吃什么依据个人食量先向御膳房或庖房通知下去,如此就不会造成严重的浪费了。”

萧仲勋越听眉头越发舒展,待陆子朝说罢,他便拍了一下掌道:“不错,朕立刻拟旨下去,就按子朝你所说的办。”

陆子朝未想到自己第一次谏言便被皇帝所采纳,看着俯趴于案前奋笔疾书的男人,虽然现在所用的另一番相貌,但于陆子朝心中却仍是萧仲勋本来的模样,他顿时觉得,此人并非如传闻所说的那般昏庸无道。

陈公公借陆子朝之口奉了旨下去,怪道皇上为何突然拟了这道旨令,然心中却无比欣慰。

这道谕旨宣下去在宫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陆子朝还未知晓,萧仲勋先压下了一切反对的声音,借机斩了几名早已有传闻中饱私囊的宫人,对于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的血色暗流,陆子朝亦有所察,或许说他早在向萧仲勋进谏时就已预料到会有人流血殒命,但他早有心理准备,那个人可能会是自己,可能会是和自己对立的人,他在赌,所幸他赌对了。

萧仲勋可能单纯的觉得他的谏言有可采之处,也可能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又或许是想借机除掉什么人,对此事意见最大的人是容贵妃,据说被斩的那十五人里有容贵妃的表兄,但容贵妃的母家势力不大,因此并未对皇室产生多少影响,倒是太后被容贵妃一日三回的哭诉搅得心烦不已,终于忍不住宣了皇帝去。

陆子朝这下便推拒不得了,不是他得去栖桐宫,就是太后得来泰和殿,若说宫人和文武大臣不能直视龙颜所以尚能糊弄过去不被发现,但太后可是皇帝生母,又怎会发现不了自己的爱子变了个人?

陆子朝怎么说都演不下去了,萧仲勋也在发愁,陆子朝道不如将实情告知太后,萧仲勋却不认同,陆子朝不明白皇帝为何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如此忌惮,萧仲勋只道日后你终有一天会明白。

几次推脱后,太后终于松口道她知晓皇帝忙于国事,但后宫和谐不可不顾,首先便递了容贵妃的牌子过去,想来也是为了安抚容贵妃,叫她莫要再叨扰自己。

透过门缝看到龙床之上一动一动的被子卷,陆子朝只好叫候着的宫女太监都退下,又和一旁假扮侍卫的萧仲勋道:“陛下,待关了灯后,容贵妃应该就认不出现在的你不是原来的你了。”

短短一句话,萧仲勋被绕得有些晕,遂盯着陆子朝道:“子朝你是何意思?”

陆子朝更是迷惑:“陛下,虽然现在臣在假扮你,但侍寝还是得您亲自上场吧,您放心,臣就在门口候着,待结束后……”

萧仲勋听他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道:“什么在门口候着,还结束后……”

陆子朝也打断道:“陛下放心,臣绝对不会偷看。”

“是这个问题吗?”萧仲勋气到差点呕出一口老血,眼前这人丝毫没有自知自己会气死人的自觉,他负手道:“反正朕现在不是萧仲勋,而是皇上的贴身侍卫阿刀,陛下强迫自己的侍卫和自己的妃子做那等苟合之事,传出去岂不将皇家颜面都丢尽了?”

陆子朝瞪大了双眼,道:“陛下,你总不能真让臣去……”

“住口!”萧仲勋恶狠狠地道:“你想的美,我的意思是叫你进去打发容贵妃走,你在想什么?”

“我才没想……”陆子朝嘟囔一声,眼神无比哀怨地看着萧仲勋,道:“有什么话陛下以后还是直说吧,臣可看不懂陛下的脸色,猜不透陛下的心思,那一日真若冒犯了陛下,被您拉下去砍了那得多冤?”

“聒噪!”萧仲勋重重一敲陆子朝的脑袋,连忙将人推搡了进去,“还不快去将容贵妃打发了,朕今日很困,要早些歇息。”

也不知一个侍卫成天宿在皇帝寝殿里成什么样子?然而陆子朝没敢开口说,只是被萧仲勋推了个趔趄后勉强稳住身子朝龙床前走。

“容贵妃……”他刚一开口,塌上的女子便攀了上来,陆子朝想要推开她,却触到了一手滑腻,他连忙松开了手,更是闭上了眼睛,慌忙道:“容妃,朕……朕今日不太想……你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容贵妃并不气馁,而是继续搂着陆子朝的脖颈,贝齿轻启,呵气如兰,“瑶儿多日未见皇上了,简直要为皇上害了相思病,皇上呢,难道不想念瑶儿?”

往常容楚瑶如此,都会被萧仲勋直接推开命人带下去,陆子朝却是不知该怎么做,只好继续好言道:“不,不是的,只是朕今日真的不舒服,贵妃还是……别……”

容楚瑶只当皇帝终于愿意接纳自己,娇笑一声行为越发放肆,“皇上不必对臣妾使欲拒还迎的小伎俩,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多日不见,皇上身上的味道越发的好闻了,声音也悦耳温柔了许多,这般的柔情似水,是只对臣妾一人做出的改变吗?”

美人在怀,陆子朝却只想呼救,但他知道萧仲勋不会救自己,甚至可能还在外面看着热闹,他索性心一横,道:“贵妃,朕实不相瞒,其实朕,最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