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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是属兔子的吗

在陆子朝心中可与豺狼虎豹所媲美的暴君将人动作轻柔地放在了床榻上,而后君王自己自食其力更了衣也躺了上来,为了避免被压到,陆子朝还往旁边挪了挪。

皇帝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想着这人避开自己也好,当然不避更好。自小受着君子端方教育的陆子朝自然不会想到君王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他微微偏过头,这一偏头,他满脑袋的珠钗步摇便叮咚作响,煞是好听,萧仲勋欣赏了一会儿,抬手将那些发饰一个个颇有耐心地拆下。

陆子朝没想到君王会亲自动手,他又是诚惶诚恐,又是想着往头上装这些首饰不容易,而且现在还是白天,总不能又和君王在屋里待一整天,到时只怕自己妖妃的名号是甩不掉了。

他抬手欲挡,就被皇帝扣住了手腕牢牢固定住动作,他挣脱不得,只好开口道:“陛下,为何要如此?”

皇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你平日里歇息时不摘掉这满脑袋的花里胡哨的东西吗,如此喜欢,不如朕……”

陆子朝不等君王说完便打断道:“陛下误会了,臣的意思是,臣不想再梳洗打扮一次了。”

萧仲勋满脸不解:“梳洗打扮,你要去哪儿吗?”

陆子朝无奈反问道:“陛下不去哪儿吗?”

陆子朝话一出口才察觉到了不妥,以为君王又要冷着脸说朕要去哪儿还要过问陆卿不成,没想到萧仲勋将他脑袋上最后一根玉簪拔了,随后这人揉了揉他披散的满枕长发,又收了手枕在自己脑下道:“今日朕哪里都不去了,就留在流风宫吧。”

碍于之前皇帝因毒发变成稚童而留宿流风宫三日后传出的自己魅惑君主的风言风语,陆子朝觉得萧仲勋此举不妥,但又不能直说自己不想被怪了名声,显得皇帝跟什么瘟神似的,于是便尽可能委婉地说道:“听闻太后娘娘求孙心切,陛下该是尽一下孝道,莫要在臣这里浪费……”

面前君王的表情越来越阴沉,陆子朝没敢继续说下去,心想难道是自己还不够委婉?怪不得古来谏臣多薄命,吹枕边风都撼动不了暴君的心,又哪是张张嘴两三句就劝得动的呢?

萧仲勋想要发怒,但又想到自己若是真怒了,这人要下跪,床榻太小,又哪是能伸展的开的呢?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颇为烦躁:“他们这么说也就罢了,连你也这么说,朕真是不懂了,为何一个两个总盯着朕的下半……”

“咳咳……”一阵剧烈的呛咳声打断了萧仲勋的话,陆子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真是不知皇帝还有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能力,那最后一句话虽是没毛病,但万不能从那张金口中吐出,萧仲勋则是盯着他憋红的脸又问道:“你我二人同是男子,有什么话说不得?”

陆子朝一时无言,同时男子,但有君臣之别,难道皇帝也会对其他的臣子说这些话?

他日有机会还是问一下爹爹吧。

“陛下,臣……”陆子朝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于是话头便卡在这里,不上不下,惹人尴尬,他努力想了想,找了一个关系二人共同命运的问题问道:“陛下可有查出您身上的毒是何来历?”

谈起正经事,萧仲勋的举动便去朝堂上那般沉稳许多,他道:“朕不知道,朕身边……朕没有信任的人,所以关于此毒,朕想自己去查。”

皇帝既然这么说,那便是已经有了办法,陆子朝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道:“当日的刺客一死一伤,若是能留一活口,或是抓住逃脱的那人……”

萧仲勋道:“没用的,这些刺客在行刺前都会做好完全的准备,若是被活擒了,也只是会服毒自尽免得被严刑逼供出幕后主使,只是这毒,朕不明白,既然在剑上淬毒,为何不下致人死亡的药物,反而是这种可使人变化的毒物?”

“既敢潜入宫中刺圣,定然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用错了毒物,如此便是应该有其他的阴谋。”

萧仲勋顺着陆子朝的思路说下去:“其他的阴谋,可使人变化的毒物,莫非有人想要取代朕?”

陆子朝点了点头道:“比起造反,的确是直接取代比较省力。”

萧仲勋不知道这人点头是在赞同自己的话还是赞许幕后主使的聪明才智,他有些气结,但近来面对眼前之人越发的将这股火气发泄不出,便只好微微侧过身子不去看他,语气凉凉地道:“你与那幕后主使倒是一条心。”

萧仲勋是生了气在耍小性子,然而这种话其他人说说便也罢了,他贵为皇帝,这样说无异于将陆子朝同那谋害圣上的歹人划为了一列,他后知后觉说错了话,回过头看时陆子朝已经面色惨白,眼白的红血丝似乎晕染到了眼周,似是已经被吓惨了。

萧仲勋知晓这人自进宫以来心里就一直绷着道弦,先是害怕被人识破了身份,秘密被自己戳穿后,又担心哪一日被自己突然砍了甚至连累整个家族,成日的担惊受怕,纵是谁都会某一时刻彻底崩溃。

“陆卿?”萧仲勋唤了一声,见这人没反应,甚至面色还被憋得涨红发青时他才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探了探陆子朝的鼻息,已经是不进气更不出气的状态了,他便立刻捏住陆子朝的脸颊,将那张紧抿的双唇撬开,掰开紧锁的齿关,哄着叫人喘气。

然而陆子朝已经惊吓过度失了神智,哪里听的进话,萧仲勋暗骂自己一声,俯身而去,顾不上唇间所触及的柔软,渡了几口气过去,还好很快陆子朝便缓缓恢复了正常,那双敛了寒星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陆子朝的眼眸深邃,盯久了仿佛要将人吸进他幽深的瞳孔中,萧仲勋感觉自己仿若要溺死在了那深井中,偏这人回了魂,眼眸一转,一滴泪便顺着他眼角落下,没入了软枕中。

萧仲勋抬手想要抹去陆子朝脸上的泪痕,却感觉自己怎么都擦不干,原来他的泪从未停过。

萧仲勋叹了口气,将人搂紧道:“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只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胆子这么小,子朝你是属兔子的吗?”

陆子朝偏了偏头想要躲开萧仲勋的手,然而这人的两只手都拂在他脸侧,他只好闭了眼道:“陛下的一句话都关乎臣和臣家族的命运,臣怎么会不怕呢?”

“怕到一直哭鼻子?”

陆子朝抬手抹了把脸,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流这么多泪,他顿时臊得慌,慌忙抬起手将自己的脸埋在宽袍大袖里,萧仲勋觉得他这反应好玩得紧,便两手并用的去扒拉陆子朝盖在脸上的袖子。

“子朝,现在知道羞了,方才我可是连你什么样都看过了,别挡,哎……”扒拉无果,萧仲勋干脆拉起陆子朝的手臂将自己的脑袋钻了进去,熏了檀香的布料将两人又隔出一个空间,萧仲勋看着面前发丝凌乱、气息微乱、面如春桃的人,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便低下了头。

陆子朝感觉很奇怪,看见君王近在眼前且越来越放大的俊美面容还是禁不住避开了,那双薄唇扑了空,只落在冰凉的发丝上,萧仲勋颇为不满,追过去却又被避开。

“你不愿意,方才……”

“方才什么,臣方才,什么都不知道。”陆子朝不敢去看君王的眼睛,闪躲着道:“皇上若需要人来侍寝,臣可以请陈公公来去寻某位娘娘来,臣可以避去御花园……”

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萧仲勋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在陆子朝依旧清明的眼中看到了气得几乎失态的自己,他自嘲般地嗤笑一声,起了身,陆子朝以为皇帝又要移驾,正要跟着起身恭送圣驾时,却被萧仲勋按回了塌上躺着,萧仲勋依旧不言不语,而是复躺了下去,只不过这次是背对着陆子朝。

陆子朝怎么看眼前的后脑勺都仿佛写着四个大字:“我在生气!”

有谁又有几时能见到如此孩子气的君王?方才的所有不愉快仿佛一扫而光,陆子朝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他本来还想谈起关于萧仲勋体内毒物的事,只是刚一开口便听到枕侧那人清浅的呼吸声。

看来是睡着了,竟如此没有防备?陆子朝微微支起半边身子看了看,睡梦中的人却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放松,那人眉头紧锁,口中还轻轻呢喃着什么。

陆子朝凑近了也没听清楚萧仲勋在说什么,他仔细听了一会儿便放弃了,伸出手在这人眉心揉了片刻,直到将指腹下的皮肉搓得平整后才准备收回手。

然而萧仲勋没给他这个机会,陆子朝的手臂竟被其一把搂住,年轻又暴戾的君王蹭了蹭那条手臂,吐出了两个字:“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