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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无计悔多情

层层柳色,淡淡深深,春色将阑时候,美丽最甚。一层层绿,宛若一层层纱,一个个梦,诉不尽前世今生,道不完轮回痴恋。

时有道童从山间济水归来,又有方府仆役从白云宫借桶而去。水心低眉含笑,提着裙,轻轻的,踩着前面道人的影子向前走。独自玩耍,沉于欢乐。前面的人却突然停身回头,笑眼看向水心,水心正低头前行,一时惯性,竟被忽然立柱的身型惊吓,抬头,迎上满是笑意的目光,也抿嘴而笑。

“心姑娘今日缘何清闲?”占云笑问。

“今日不曾随母亲在山下,只因牙痛难忍。”水心答。

“可曾好些?”占云问。

“心中一时之乐犹可掩牙齿之痛。”水心笑答。

“却不知我的影子还有止痛之效。”占云道:“师叔多年研习草药,该去为你讨些止痛之药来。”

“多谢惦记,晨起已讨要了些,此时也减痛许多。”

“草药不过能止一时之痛,还该早早摘齿才是。”占云道。

“每每发痛之时都决意摘掉,可偏偏止痛之时又少了些断齿的勇气。”水心笑道。

“很多事很多人其实就如这颗痛齿般,它的出现与存在只是给你带来绵长的痛苦,但在摘掉的那一刻,除了恐慌、疼痛,竟然还有一丝不舍。摘除,痛,不摘,更痛。人生就是在痛苦与习惯,不舍与离去间不断的做出选择。”占云叹道。

“若是你,在摘与不摘间,痛与更痛间,作何选择?占云如何选择?道长如何选择?”水心盯着占云的眼,问。

“占云即是道人,道人法号占云,道人的选择即是占云的选择。”

“为何不是占云的选择便是道人的选择?”水心叹道,又问:“既如此,占云道长如何选择?”

“占云未曾齿痛。”占云低头轻语。

“是未曾齿痛抑或习惯了齿痛?”水心紧问。

正此时,一个小道童疾走而来,道:“师伯唤师兄快些到客房去。”

“何事?”发问的却是水心。

“是方候与夫人亲临,有大事相商。”道童回答。

占云闻此语忙快步前行,水心也跟着,问道:“可知是什么事情?”

“我也听得不大真切,好似说方府先人墓前之树无故枯死。”道童如实答来。

闻此语,水心纵是不问家事,也心中一惊,这岂是小事!也不言语,只跟随占云快步奔向客房。

占云踏入客房,水心却只在客房门外站立,闻听清书之声,道:“侯爷莫急,待入今夜子时,在墓前布阵,再观天星得卦,方知因由。倾我白云宫之力,定使方府无虞。”

“闻真人之言,本侯方可心安。”方衍叹道。

随后又有清音吩咐占云备好法器,安排方衍夫妇休息。

乡间田中,多人忙碌。去岁虽未赤地千里,如今却也饥馑颇现,只祈今年多收几粒,好在还算风调雨顺。饥鸟啄牛背,鼓鞭四五声。

牛儿牛儿为谁忙,忙完春耕忙秋粮。

钱兰一干人等还未散去,又见一叟由一小童相伴,走来拱手道:“行至此间,已体乏口渴,叨扰讨盏水喝。”

建成忙满盛两盏清茶,起身递来,笑道:“长者何谈叨扰,请饮此茶,坐下休息。仍有果品菜肴,若蒙不弃,犹可果腹。”

“见公子华服,知必是世家子弟。我二人风尘满袖,布衣草履,怎好玷污公子坐席。能有清茶可解口渴,已感激不胜。”老者接过茶盏,分与小童,二人一饮而尽。

此时蒙言却道:“蒙言亦布衣,可见众公子嫌弃?老伯不妨入座。”

皓龙也笑着起身,扶过老者,道:“既是风尘满袖,更该多加休息。”又有成蛟招呼小童,递与瓜果。

老者感慨道:“不想世家子弟犹能礼贤我等粗野之人。既如此,再推脱倒是辜负了此番美德。”说罢,与那小童各自用餐。

“老伯,仍有美酒。”建成道。

“我老矣,不胜酒力。一路行来,饥馑之人频现,却不见乱民,又有众公子不弃我等草野之人,可见此地民风。”长者道。

“方侯讳衍,治理有方,爱民如子,在白云山下放粮,以解饥馑,言行教化,才有此地民风。”

“久闻方侯之名,如今才知,盛名不假。”长者点头道。

“老伯从何而来?”钱兰问。

“各地周游,刚从西边而来。”

“既如此,老伯见识胜于我等,不知他地是何光景。”廷硕道。

“得道者寡,无道者众。”

“天行无道,则为有道者取之。”钱兰道。

老者闻此言,放下手中茶盏,笑道:“不知公子胸中竟有如此大志。”

“这正是方侯内侄,公子兰。”建成道。

“少礼少礼,竟不知钱氏公子在此。”老者笑道。

“老伯何以知我姓氏?”钱兰问道。

“方侯夫人钱氏,谁人不知。”

“老伯谬奖,方才不过戏言,古人之语,竟被我用错了地方,何来胸中大志。”钱兰笑道:“我等具是无事之人,被家中嫌弃,为避日日的教训,才躲到此处做些不经之事,老伯勿笑。”

“公子客气,凡胸有大志之人,又有几个是循规蹈矩,遵从教诲的。”老者笑道。

“当真戏言,老伯万勿笑话。”钱兰道。

“多谢众公子茶饭,老朽该前行了。”说罢,老者起身,携小童而去。

那建成又拦着,赠了十金做路上饮食之用,方肯放行。老者再四的拜谢,点头离去。

“方才我竟失言了。”钱兰望着老者的背影道。

“公子兰何须多虑,本无大过之言,况又是一云游老者。”蒙言道。

“唉,到底大意。”钱兰叹道。

老者与那小童身影渐渐而去,远远又闻小童歌声。

世也纷扰,人也纷扰,世事无常累人老;桃也娇娇,人也娇娇,人面桃花迎风笑。

自古红颜多牵挂。

水云拿出那方提了字的帕子,在灯下,字迹隐映,恍惚如隔世。锦书犹在,山盟谁托?这心中的痛,谁能体会?放下帕子,又一一找出昔年旧物,一样样摸来。忽然就像老了几十岁,好似一夜就过了半生。从何时起,也有了这诸多的回忆?多少个深夜醒来,只因梦到了谁的一往情深,和谁的漫不经心。

谁家子弟谁家院,无计悔多情!

突然,水云就失声哭了出来。一旁的沉烟辩香也失声,却还要勉强劝道:“姑娘万不可多思,不能保重自身,岂不辜负了侯爷夫人待姑娘的疼爱之心。”

提及旁的犹可,说这父母恩情,更似尖锥刺痛水云的心。看似侯门之女,谁料竟是薄命之人;眼前虽有方瑾之情可慰疼痛,又岂不知这是饮鸩止渴。罢了罢了,便认命吧。

水云收起悲声,又展开案几上那记录卦象的竹简。

沉烟见状,劝道:“姑娘还是早些歇息,那灯下观书,伤着眼睛。”又有辩香添了一盏灯来。

水云却放下书简,向沉烟道:“明儿,你亲自到颜姐姐府上走一趟,今儿一时情急,竟忘了云雾新茶之事。一来,你代我去探望姐姐病情,若有所需,咱们府里有的,你便应承了来;二来,你将今年的云雾新茶送去,以还去岁之愿。”

“姑娘身子还未大愈,不好为他事多劳心神。”辩香劝道。

“旦夕祸福,去岁分别之日,怎料几月光景,姐姐竟病至如此。”水云叹道,又说:“长姐出阁,颜姐姐回家,二哥哥如今病着,荣儿又远去,心儿雅之也不在府中,热闹不再,竟显得园子里如此凄凉。”

闻听此语,沉烟不知为何竟觉寒意顿生,又想起落梨堂那一众伶人,如今不知何方去向。倒是辩香笑道:“姑娘何必多思,大姑娘未出阁前,心姑娘也是在外面的,那颜姑娘和雅之姑娘也未曾做客而来,这里不过也是这样,只是去年热闹惯了,此时便觉不惯。凄凉二字,怎好用在这府中气象。姑娘言重了。”

水云叹声气,望向窗外那茫茫夜色,道:“难道不凄凉么?”

主仆三人同向窗外看去,同样的夜色入了不同样的心。

方瑾乘月色归来,不入听竹轩,却进忆云轩寻那方瑜,兄弟二人谈至深夜,方瑾才归。翌日,水云向前面请安,不见方衍钱氏,归来路上却遇方瑜。未及水云说话,方瑜先上前来,道:“这几日未去看望妹妹,睡的可好,用膳可还香甜?”

水云笑中略带忧愁,道:“二哥哥身上可大安?倒是妹妹多劳了哥哥挂心。”嘴上说着这些,心中又是一片酸楚。如今才知这十几年的哥哥竟是错叫的,可这样的兄妹情分可是假的了的?任凭世事变幻,这份情是不变的。

方瑜笑道:“妹妹又笑话我,不过一时惹了父亲生气,挨了一顿打罢了,不是什么病症。妹妹这是从哪里来?”

“我从前面而来,却不见父亲母亲。”水云答道。

“昨夜只有兄长独自归来,父亲母亲未能同归。”方瑜道。闻听提及方瑾,水云心中一阵慌乱,脸上却仍如平日一样,笑道:“祖宗封土自然是大事,想是父亲母亲要多花些时日在白云宫祈福。”

“听闻是清书真人夜半在封土之前观天星起卦,想是父亲母亲陪同,因而未归。妹妹该出来多走动,呆在房子里闷坏了。我还要出门办些事情,若遇见新鲜的物件,必带回来给妹妹。”方瑜笑道。

“既有事情要去办理,二哥哥便快些去吧。只是还未大愈,二哥哥也要多加保重,莫要过分劳累。”水云道。

“哪里有什么事情会劳累的,妹妹等我回来一起用晚饭。”方瑜一边笑说,一边走开了。前日与方瑾有约,水云支开了沉烟青梅,独自来到流韵馆,方瑾已在那里等待。

外面过来阴云,房间幽暗,水云小心的拭去烛台上微微的灰尘,引燃那似乎寂寞了千年的烛。烛火有着朦胧的平静,却清楚的映出古老的楼阁宫阙。那里也有雨,也有夜,更有夕阳的无奈,丁香淡紫色的愁怨。楼阁的窗子飘着浅紫色的纱,门上挂着珍珠的帘,窗外落英随风,窗内佳人轻叹。

水云端坐窗边,身上的衣衫溶入身后的帘。轻拨琴弦,指尖微痛,丝丝传入心中。方瑾站到水云的面前,道“云儿,不要弹这种哀怨的曲子。”

水云停了下来,迎上方瑾的眼,道“哀怨?哥哥,刚刚,我拂错了一根弦。”

方瑾的指划过水云的胸拨落她的衫。水云长叹一声,柔情一笑,娇柔妩媚,摄人心魄。仅凭这一笑,任是哪个男人也会按奈不住,仅凭这一笑,便该得到一生一世的缠绵。可是,天意,谁又知道呢。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男人穷极一生想要征服的是土地和女人,而女人想要的不过是生生世世的唯一爱恋。

水云的额前沾湿了几缕发丝,倚在方瑾臂弯,听枕边人道:“天子军近,召父亲前去行营。”

天子巡狩,哪有召君侯离开封地之理?水云只觉有风透骨,心生寒意,双臂紧紧环住方瑾的腰。这是她此时,也是此生的依靠。乱了人生,醉了红尘。这样的恐慌何处发泄?娇唇启开多少风流,十指勾引无尽缠绵。

“哥哥,哥哥,让我离开这。”迷乱之中,水云低喃。

“你永远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方瑾拥紧水云道。

白日消磨断肠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祖宗封土本是大事,没柰何天子有召,方衍怎敢不奉,只得留下钱氏率众随同白云宫真人日日料理。这便乐坏了雅之与水心。早腻歪了日日在山下赈灾,这一时随着清书占云见识法事,又可登山涉水寻觅新穴,岂有不乐的。

雅之见占云在枯死之树下埋下一三寸高的白玉长颈大肚瓶,不明何意,笑问道:“这可有趣,不知埋下这样的瓶子是做何解?”

前面的钱氏回头道:“禁口,这可是给你取笑的?”

清书笑道:“不妨事,既然姑娘要问,占云讲讲无妨。”

占云领法旨,向雅之道:“此地柏树枯死并非无故,只因风水有变。姑娘请看,此墓位置本是极佳,靠山临水,只是左侧竟出现一条依山势垂直而下的小径,且此径远远低于墓地,形成无情之水,斩子之剑,不利后人。而此树正临此径,故枯死。用此瓶埋于地下,以此来收无情之水,用于化解。”

“道长口中这无情之水,斩子之剑是如何不利后人的?”是水心在问。

“即是无情之水,自主感情不利,多为无情所伤;这斩子之剑顾名思义,有伤后人,多出夭折之像。”占云道。

“如此这般,岂是这小小瓶儿所能化解的?”水心道。

“心儿又在胡言,这瓶儿虽小,内有白云宫无上法力。”赵氏蹙眉道。

“夫人不必动怒,姑娘所虑极是。此地风水已然破坏,化解之法虽有,却不能保得长远,还是另觅它处点穴才是最佳。”

“这迁动祖墓……”钱氏犹豫道。

“迁动祖墓自是阖族大事,夫人还要召集族人商议才好。”清书道。

“迁动祖先自是大事,却也为阖族兴旺,谁能拦阻,此事不必商议,侯爷临行也留有话语,我还是做得了主的,只是这上佳风水之地哪里去寻,迁葬之期,法事镇物,又要劳烦真人。”钱氏道。

“夫人客气,这本是白云宫分内之事。法术之事,何劳夫人挂心,只是这人事,却非白云宫力所能及。”清书回应道。

“眼下之事纷乱如麻,待侯爷归来,此事便该了结。”钱氏忧心道。

雅之水心却还纠缠占云讲解方才所看的几处风水,只听那占云道:“最后一处最佳,为山脉之首,处龙头之所在,对面一山丘正为龙所吞吐之珠,又逢九凤朝阳之局。只是既处龙首便露之过甚,又恐人来破坏。”

“坟墓旁边有小径便都是无情之水,斩子之剑么?”水心问。

“非也。若旁有小径弯弯曲曲,围绕主墓,则为玉带环腰之局,为上佳风水,居者后人非贵则富。此处坏在小径笔直,一泻而下,毫无阻挡,又过分低于主墓,形成煞气。”占云道,说着又将手中一方写有龙字的红纸贴于小径上方,主墓旁边。

水心又问:“这是何意?”

“以龙治水之故。”占云答。

又听前面清书说:“此处虽可化解,犹显不足,还该早早迁动才好。”

钱氏赵氏只是点头,回去便吩咐迁坟之事。

几日下来,雅之笑向水心道:“真真有趣,强于日日坐在府中,这自然奥妙果然无穷。前月哥哥还笑话我,说我胖了许多,此时便找到了减肉之法,日日随着真人翻山涉水,是最好不过的。”

“便拜在白云宫门下,日日随师父修行了去,名正言顺,不是更好。”水心道,

“罢了,这话若是婶母听闻,不知要如何训斥于你呢。”雅之道。

“心中之言,便是母亲训斥,我也是要说的。”水心笑道。

“世间便只一个你,如此乖张。”雅之笑道。

“世间只一个我,世间也只一个你。若人人都活成一个样子,又有什么乐趣。”水心说着,见问荷捧茶进来,笑道:“姑娘快出去看看。”

“什么新鲜的事?”雅之道。

水心接来茶喝了一口,才说:“话也要说一半么?究竟去看看什么?”

“是姑娘去岁放生那只大龟,就在门口。”问荷道。

“果真?”水心自是欣喜,忙拉了雅之出门,见果然是那只大龟伏于门前,似在等候故人。

水心抚弄大龟之身,道:“一别经年,你自安好,日日闻得仙音,已不知红尘之事。今日来探故人,自有别情,待我他日来归,日日与你作伴可好?”那大龟似能听懂人语,眨眼相和,便转身离去。

“可又是胡言,你如今能一时与它作伴,不日就要回府,哪里有日日来作伴之说。若是将它领回府中,也是待它归去与你作伴。”雅之道。

水心并不搭言,只向雅之笑道:“明日借得白云宫圣地,我宴请你可好?”

“你我日日一处用饭,何来你宴请我之说。再者,这世上最浪费的事情便是吃喝,浪费钱财不说,还要长上肉来。”雅之拧着手中的帕子,抱怨道。

“那就吃些素斋,不会长肉的。”水心道。

“我算是明白了,这世上有一种人活着就是为了长肉的,比如我,每日里只是喝水也要胖上些许。”雅之无奈道。

水心笑着拉她道:“明日问问白云宫真人,有没有一种法术可以用来减肉。”

“去岁母亲要用了多少吃食,才让我长了这许多斤两,哪有再减掉之理。”雅之笑道。

“罢了罢了,明儿该找舅母来写文章,文题便是:豕儿养成之法。”

“让你嘴坏,让你嘴坏。”雅之追着水心笑打。

水心转身逃去,回头与雅之斗嘴,不曾看路,竟直直撞在一人身上,抬头看,竟是倚桐。倚桐笑道:“心姑娘留意脚下,这山间之路不比平地,若摔着可怎么好。”

“倚桐姐姐不在伯母身边,过来是有何事?”水心笑问。

“夫人传话下来,虽是在外面,不比府中规矩大,却也要谨慎小心,留意自己言语,莫使旁人笑话了去。”倚桐笑道:“又说,赈济之事一时难了,又有祖宗封土之事,故回府之期难料,说不得要在白云山多住些时日,各自所用之物若带的少了,还是着人回府取些才好。雅之姑娘该早日回去,过了端午就要张罗你与世子成婚之事。”

听了此话,水心笑道:“快些回去吧,再来时,就叫不得姐姐了。”

雅之也红了脸,却道:“姑母这话好生的奇怪,眼见端午是大节日,又要祭奠先祖,更有天子巡狩,怎的就一时不能回府了?既不能回府,又怎能张罗婚事。”

一句话,水心听闻也频频点头,道:“是这个意思,伯母之言是怪的很。”

“姑娘不必奇怪,节日年年得有,婚期岂是年年均可的?故不能相比。”倚桐道。

“此话也有几分道理,快些归去吧,只待我家轿撵去迎。”水心推着雅之笑道。

“我本与二姐姐明年才成及笄之礼,何故此时便作此准备。”雅之又道。

“世子娶妻,半年之期犹嫌不足,多少事情要料理。况且,姑娘们也许还不知道,数月前侯爷已求了天子,赐婚世子与雅之姑娘,昨日恩旨已到,许了年内成婚。”倚桐道。

“既有天子旨意,便论不得其他了,正逢天子巡狩至此,若能求了天子主婚更是万分荣耀,此时若要你日日与我厮混,多多露面也是不好,只是你若回府,留我一人过于孤单。”水心道。

“你少个玩伴而已,那占云性情随和,与你我又最相熟,你若闷了,找他排解便是。”雅之说道,又嘱咐了许多小儿女之事,才与玉绢收拾贴身之物,准备明晨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