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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家宴

他的目光转向鸿丘,语气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质问:“爷爷,您把我母亲还给我啊!让我母亲来教育我,教我什么是礼貌,什么是规矩!”

鸿丘的脸色瞬间发青,周身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场,整个餐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下来。

可鸿榷升根本不在乎,他此刻就像被困在冷宫里的疯癫妃子,在自家的地盘上,想怎么疯就怎么疯,谁也奈何不了他。

毕竟,他们需要他,需要他来稳住知鸿,需要他来达成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就算他再疯,他们也不能真的杀了他。

“元家的姑娘和你一般大,知书达理,找个时间见见。”鸿丘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鸿榷升挑眉,手里还捏着爷爷窗台上的兰花叶片,眼神里满是讥讽:“相亲?爷爷您可真会安排。”他扫了眼一旁静坐的苏深苏清,语气更冲,“多不合适呀,不先紧着您这两位宝贝孙子挑,反倒让我去?”

鸿丘没接他的话茬,话锋一转:“听说你领养了个孩子?叫陈佑?”

“是呀。”鸿榷升漫不经心地应着。

“想要孩子,为何不自己生一个?”鸿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鸿榷升突然嗤笑一声,放下兰花,转身直视着爷爷:“自己生?爷爷您莫不是在开玩笑?”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悲凉,又透着尖锐的嘲讽,“我们这样的家庭,能孕育出正常的孩子吗?不是私生子就是乱绯闻,可怜噢。”

鸿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每次和鸿榷升聊天,他的血压都要往上窜。同样是孙子,鸿榷升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苏深苏清是后来认回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鸿榷升那句“鸿家能养出正常孩子吗”狠狠扎在他心上,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家早就千疮百孔,可他偏不愿承认。

“多和道砚学学。”鸿丘转移话题,语气带着期许,“他一个人把你二叔的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稳重又有担当。”

“爷爷,我二叔可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私生子。”鸿榷升的话像一把刀,直戳鸿丘的痛处,“他虽不是您心目中继承知鸿的人选,却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

这话无疑是在打鸿丘的脸。

鸿沿是他一手培养的继承人,鸿榷升又是在鸿沿身边长大的,这话明摆着是说他的教育出了问题。

当年鸿丘把知鸿交给鸿沿,给了二儿子鸿源一大笔钱,让他从鸿家分出去自立门户。鸿源争气,白手起家做出了如今的规模,少不了当年奶奶的帮扶。鸿榷升打心底里站在奶奶和二叔这边,当年鸿丘把鸿源赶出去,奶奶二话不说,收拾行李就跟着二儿子走了,陪着他东山再起。

鸿源也一直感念母亲的恩情,对她敬重有加。

鸿榷升忽然想起多年前,奶奶生病住院的场景。

那时他还小,提着一束刚买的向日葵去病房看她。奶奶躺在床上,脸色憔悴却依旧透着一股坚韧,看到他来,连忙把手中的文件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笑着朝他招手:“榷升,你来啦!”

他快步走到床边,脸上挂着孩子气的笑:“奶奶,您怎么生病了?身体怎么样?”说着把花放在床头柜上,顺手递过一个保温饭盒,“这是妈妈一早做的营养餐,让我给您送来。”

“奶奶好着呢,就是你二叔大惊小怪,非让我住院观察。”奶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手指顺着他的后脑勺滑到脸颊,摸到他颧骨上还未消退的淤青时,眉头一蹙,“你的脸怎么回事?”

那伤是父亲鸿沿打的,只因他考试没考到第一名。

可他不想让奶奶伤心生气,便撒了个谎:“在学校不小心摔的,不疼。”

“傻孩子,以后要小心点。”奶奶捏捏他的小脸,眼神里满是疼惜,“这么帅的脸上挂彩,奶奶可要心疼坏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鸿道砚走了进来。

他是二叔的儿子,比鸿榷升大几岁,看到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鸿榷升乖乖叫了声“哥哥”,鸿道砚却没理他,径直走到奶奶床边问安。

奶奶乐呵呵地打圆场:“今天真是好日子,两个孙子都来看我。”她拉着两人的手,语气带着期许,“你们两个小家伙,以后一定要互相帮助,和睦相处,别像你们的父亲那样,闹得不可开交。”

回忆戛然而止,鸿丘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你还在怪我。”

鸿榷升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我哪敢怪您?您是这鸿家的天,整个知鸿都是您的天下,我又算得了什么?”他眼神变得坚定,“爷爷,别再插手我的事了,我有自己的想法。”

鸿丘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并非想管鸿榷升的私事,只是有些事,他不得不做,有些理由,他现在还不能说。

“陈佑那个孩子,你不能抚养。”鸿丘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鸿榷升愣住了,眼底满是不解:“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鸿丘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生硬:“没有理由,听我的就行。”

“爷爷,我听您和父亲的话听了太多年。”鸿榷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这一次,就让我听我自己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鸿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苏深和苏清两兄弟坐在一旁,像个局外人,默默听完了整场对话。

他们插不上话,也不敢插话。爷爷也是不久前才认回他们,这个复杂的家庭,他们还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

“你们都回去吧,今天就到这里。”鸿丘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意。

鸿榷升率先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朝门口走去。苏深和苏清向鸿丘鞠一躬,也跟着离开了。

鸿榷升自己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拉开,苏清坐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爽朗的笑:“载我一程?”

“我们恐怕不同路。”鸿榷升的语气依旧冷淡。

苏清却笃定地说:“顺路,我正好要去你家附近办点事。”

苏深站在门口,想叫住苏清,话还没说出口,鸿榷升的车就已经发动,疾驰而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坐上了另一辆车,开车回家。

家宴上没人喝酒,这是鸿丘定下的规矩,在他面前,晚辈们永远要保持清醒和恭敬。

只是这份清醒,却让每个人心里的矛盾和疏离,愈发清晰。

鸿丘那句“你一定会后悔”在鸿榷升心头像道咒语,一路开车一路翻涌。

他实在想不通,陈佑那么好的孩子,懂事、敏感,眼里藏着对生活的小心翼翼,不过是投错了胎,遇上不靠谱的父亲,难道他的人生就该注定混沌?

遇见自己,就是他的转机。

鸿榷升握紧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执拗,有他托举,他会给陈佑最好的教育,最安稳的生活,会让他避开鸿家这样的泥潭,走上更宽广、更光明的路。

这份决心,比争夺知鸿的继承权更坚定。

与此同时,鸿家老宅的书房里,鸿榷升的车尾灯刚消失在巷口,虞尘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步伐轻得像猫,走到鸿丘书桌前,微微躬身,右手做了个利落的杀脖手势,声音低沉如鬼魅:“鸿爷,要不我去把那孩子……给做掉?永绝后患。”

鸿丘缓缓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深邃得看不清情绪:“莫要轻举妄动。”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鸿榷升还不知道那件事……现在动陈佑,只会逼疯他。”

“鸿爷,”虞尘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少爷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您一直瞒着他,万一他知道后,还是不肯为鸿家着想,甚至反过来报复鸿家,那怎么办?”

“还不到时候。”鸿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端起茶杯,发现已经空了,虞尘立刻上前,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他添半杯温热的茶水,动作恭敬利落,然后悄无声息地把壶放回原处,退回一旁待命。

“你去盯着那孩子,”鸿丘喝口茶,缓缓说道,“不用做什么,只要让我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就行。”

“是,鸿爷。”虞尘躬身应下,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要退出去。

没人知道,虞尘是鸿丘的死忠。

当年他父母遭遇车祸双亡,肇事者有权有势,想用钱私了,甚至威胁他不准上诉。

是鸿丘恰逢其会,出手帮了他一把,不仅为他请最好的律师,还搜集肇事者的犯罪证据,让对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份恩情,虞尘记了一辈子。

后来他无牵无挂,没有软肋,便心甘情愿留在鸿丘身边,做他暗处的刀,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很少露面,在鸿家甚至没几个人认识他,可只要鸿丘一声令下,他就能豁出性命,在所不辞。

书房里重新恢复寂静,鸿丘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有些秘密,一旦揭开,就是万丈深渊,他不得不慎之又慎,而陈佑这个孩子,既是鸿榷升的软肋,或许,也是撬动整个棋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