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笙酒量并不差,但鲜少人知,因为她很少在别人面前喝酒。
封司行也瞧出来了,这女人又抽烟又喝酒还骗人,一点也不像是她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
“看来你现在是一点儿都不避讳我了。”
“封总哪里的话,您神通广大,有什么能够逃得了您的眼。”
两人似乎都是话里有话,互不伪装。
封司行嘴角弯起冷漠的弧度,眼睑瞬间收窄,折射出一道冷光锁住她,朝她逼退至身后墙壁,“我还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要跟我这般疏离,不如你跟我好好说说。”
他逼人的气势像一把刀,沁人的刀锋已经贴上她的皮肤,让她全身寒毛战栗,但她还是硬气道:“您是上司,我是下属,保持距离是应该的。”
“原来你是嫌弃我们的雇佣关系,其实我们也可以试试……”他附到她耳边,说了四个字。
“啪!”
乔笙气愤地甩了他一巴掌,就是封司行的脸皮太厚,她手都扇麻了。
封司行讥笑一声,一把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乔笙吃痛叫了一声,他却抓得更紧。
“你放开我!”
封司行声音低得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凭什么!”
乔笙只觉得手腕要断了,伸出另一只手想去解救,也被封司行用力抓住,两只手都被举过头顶压在墙上。
“你告诉我,凭什么!”
他的眼神凶狠地让她害怕,商场上的人都说他吃人不吐骨头,可她今天才第一次真切实感地感受到他的可怕。
“凭你是个混蛋!”她的眼尾微红,仿佛受了什么奇耻大辱,封司行只觉得可笑。
见她脸颊也因为生气而泛起粉雾,封司行喉结滑动一下。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混蛋。”说完不顾她意愿,径直低头咬住她的嘴唇,是真的在咬她,她痛得张开嘴。
唇齿间的禁锢一松,男人更加放肆了,立马强势地攻略城池,席卷一空。
男人在情爱一事上总是精进得很快,吻技也不在话下。
她身体发软得已经无法反抗,两只被按在墙上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和封司行十指紧扣。
远远看起来,还真以为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乔笙生理性的眼泪流下,混合着两人嘴角的口涎,分开时中间还有一缕银丝拉扯,显得格外得**。
“你混蛋……”
“你除了骂我滚蛋就没别的新词了吗?”
说完他还想俯身亲下去,仿佛要亲个至死方休。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二哥,你怎么还不进来,周书年……”
封司行动作一滞,乔笙难堪地将脸躲进他怀里。
杜良茂看清眼前一幕时,话都卡壳了,“还、还在等你三缺一。”
封司行转头冷冷道:“你很闲?”
“不闲不闲!哈哈,我马上走!”杜良茂干笑两声,转身便回了包厢,关上门。
被人打断后,两人的理智都稍稍回归。
封司行回头只看见某人发顶,好笑道:“躲什么?”
乔笙声音像从瓦瓮里传出来的一样,“你先放开我。”
封司行依言松开她,她的手腕上已经有两道明显的红色淤痕。
“我送你回去。”
她拒绝,“我自己可以。”
“你非要这么逞强?”
根本容不得她置喙,他眼睛扫过她的嘴唇,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乔笙能屈能伸,“我要跟我朋友说一声。”
给苏阮秋发完消息,一路上两人都无话,车子在路上飞驰,最终停在一条巷子外。
乔笙扳动车门,没打开,她朝前面的司机道:“司机叔叔,我到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封司行一眼,没说话。
乔笙无奈转向封司行,“封总,我到了。”
“过来。”
”我说了我到了,我要下车……”
封司行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过来。
她气愤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新药膏,抹在她手腕上,冰冰凉凉的。
“今晚回去注意不要沾水。”
看他认真细致地在她手腕上涂抹,乔笙眼里有几分复杂,小声指责:“猫哭耗子!”
“哪里来的这么有气性的耗子精。”他又掏出另一只新药膏,抹在她的嘴唇,深深望了她一眼,“就应该把她抓进笼子里关起来,免得又被气跑了。”
嘴唇有点刺痛,她后仰了一点点,他等她缓了缓又继续给她上药。
“你如果再说些今天这样的话,我还是会打你。”
“嗯,我不说了。”
竟意外地好说话,她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你换个人试试,怎么样?”
“……”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下车,放我下去。”
“咔嗒”一声轻响,这次她很顺利地打开车门下车。
四周邻里的各种声响霎时传入耳中,让她有了落回原地的踏实。
回到家洗漱完之后,她从衣柜的角落里翻出一个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把普通的黑色折叠伞,伞柄处有点微微生锈,看得出这把伞有些年头了。
乔笙抚摸了一把,盖上盒盖,又把盒子放回原处。
这天下午,乔笙和小陈正在处理画廊的现场布置,谭秋突然跑过来,“乔笙,我儿子生病了,我得马上去学校接他,你看我今天能不能提前下班?”
乔笙听到事关孩子,立马答应她,“你先走吧,孩子要紧。”
“真是多谢,那我先走了。”说完提着包就急匆匆走了。
小陈坐在梯子上布置墙壁,看她走了,揶揄道:“她这是最近第几个理由早退了,你就是耳根子太软了,才让她觉得你好欺负。”
乔笙摆弄着眼前的装饰,失笑道:“一个母亲总不至于拿孩子开玩笑。”
“那你可错了,东亚国家教给孩子的第一堂情感课就是错的,父母对孩子的爱从来就不是无私的。”
乔笙对她的想法感到奇特,从小的亲情教育就说母爱如水,父爱如山。
她虽然没感受过母爱,但父爱还是有的,乔盛林对自己的宠爱也称得上无私。
恰好此时画廊的对接人走了过来,“小乔,画家名单都邀约完了吗?还有录制的视频,快点让他们传过来,这后期还得花时间剪辑成片呢。”
“画家邀请现在只差沈青白老师了,录制的视频也陆续在传过来了,”
对接人眉头紧锁,“沈老师可是最重要的一位,你办事效率怎么这么慢,你自己看看现在离开展还剩多少时间,就不到一个月了。”
“我知道。”
“我看你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了运才通过方案。若是没那个能力,我劝你趁早放弃,免得到时候开天窗,惹得别人笑话,”
一个策划部的实习生都能来办新春画展了,真是令人费解,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
“放心,三天内,我会让沈老师答应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
乔笙忙到九点才下班,刚走出画廊就发现门口停了辆熟悉的车。
“景舟哥,你怎么来了?”
乔景舟衣服的左胸上还别着她送的胸针,他脸色不是很好看,浅笑着对她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乔笙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一路上都行驶得很平稳,不像封司行,跟开赛车似的。
“在封创工作得怎么样?看你都瘦了。”
乔笙回神,“工作嘛,都这样,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你,租房了怎么都不跟我这个当哥的说。”
“你最近事情也挺多的,我能解决的就不打扰你了。”
“你的事在我这儿就不算打扰,笙笙,你没必要跟我这么生分。”
“景舟哥,我可以自己解决自己的事,你都快要结婚了,应该多花点心思在雪怡姐身上。”
“你知道的,联姻而已。”
“景舟哥,既然你决定结婚了,不管起因是因为什么,你都应该好好珍惜雪怡姐,承担起婚姻的责任。”
乔笙还是语重心长地劝他,乔景舟从前只当她不知道那事,可如今她知道了,这些话听起来便格外刺耳,他脱口而出:“可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
“景舟哥!”她调高音量制止住他,生怕他说出骇人听闻的话来,“你忘了乔阿姨了吗?她就是联姻的受害者,连带着你也痛苦那么多年,难道你想让雪怡姐也变成那样吗?”
乔笙也并不是想用乔阿姨来刺激他,只是他们两都应该看清楚要走的路。看清楚了,才能不后悔地走下去。
乔景舟却苦笑起来,带着挫败的不甘,“你果然都知道了,什么时候?让我猜猜,是那件婚纱吧,真可惜,没能让你穿着它和我一起。”
“乔景舟,别让我看轻你。”她说。
乔景舟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一向沉稳的人如今像个狂躁症患者,“怎么?是觉得我恶心,才慌着要逃走的吧?”
乔笙静静地看着他,心脏骤缩得痛,他们的感情是不正常的环境生长出来的不适宜的花,不能只图好看就放任它,及时拔除才是正确的。
“乔景舟,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哥,这辈子,都是如此。”
“轰隆”,一道巨雷凭空响起,映出两人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随即是狂风骤雨,瞬间及至,似乎要摧毁这世间的一切,爱也好,恨也罢,这一切都将被洗刷得干干净净,不见一点儿痕迹。
临走时,乔景舟告诉她:“秦路平那里我安排了人去照顾他,他最近应该没空来烦你。”
乔笙说:“谢谢。”
想了好多情节,写着写着就会偏离航道,走向奇怪的方向。OMG,握紧船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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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