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奶茶的时候，奶茶店已经什么人了，雁回接过渐无书递来的奶茶。
奶茶杯也是绿色的，周边映着粉色的花瓣，细看了还能察觉到里面的点点花蕊。
雁回戳开喝了一口，眉头一皱。
是很久没有喝过奶茶了吗？怎么这味道这么怪？
他狐疑地将奶茶拿远了看上面的标签。
轻乳茶。
还没等他看完名字，旁边的人就先说了话：“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雁回实话实说：“不好喝。有点腻”
“那下次你想喝什么？”渐无书抽走他手里的奶茶低头自己尝了一口，顺带着从兜里面掏出两颗薄荷糖递给他。
“不是都一样的吗？”雁回见状白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他伸手接过渐无书递来的糖，拆开吃了一颗。
“我懒得打开。”渐无书尝完奶茶便自己提上了，见雁回不理他，就又开始找话题了。
“雪停了，要回去了吗?”他问着，侧头去看男朋友的表情，但雁回的脸已经被围巾重新遮住了，他只能看得清楚那双发光的眼睛。
“回去了吧。”雁回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个地段不是很好打车，他们还得原路返回，也就是还要再爬一遍梯子。
想到这，雁回又在心里嘀咕起来，万一渐无书看到了又问他怎么办，刚才被拆穿谎言的窘迫感还环绕在身上，现在是又要经历一回了吗？
渐无书走在他旁边，雁回的神色也不能表情的太刻意。
“我拉着你上楼梯。”渐无书说着，将一边提着的奶茶换到另一只手上，并朝雁回伸出一只干净洁白的手。
雁回垂眸看了一眼，轻声说道：“不用了，又不是下楼梯，哪儿有那么容易摔。”
渐无书回他：“不是摔，是踩滑。”说着他朝不远处铺着一层薄雪的楼梯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人看过去。
才来的时候雪还没那么大也可能是没下，但现在一看，刚才的那场雪确实下得很密。
明明看起来没那么多的，怎么铺在地上就变厚了。
雁回蹙了蹙眉头，但也没伸手握着渐无书。
一来是他害怕渐无书再从口中说出什么让他无地自容，无法辩驳的话。
二来就是尴尬。
虽然冰天雪地，寒风之下没什么人会在意，但雁回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心里不舒坦，不是很想去牵渐无书的手，他盯着渐无书伸出的手，那双手洁白修长呈微微弯曲的样子。
他看得有些出神，却还是没有回握渐无书的手。
“不用了，我扶着栏杆不会踩滑的，又不是三岁小孩。”他带着围巾，说话闷闷的，听语气感觉是不怎么高兴的。
渐无书见状，收回收，朝他一笑。
一个不算温和的笑，化在雪里，让人打颤。
雁回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视线。
他抬脚正要走，被身后的喊住，渐无书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格外清晰。
“雁回。”
雁回一愣，这还是他记忆里渐无书这么严肃，不带一点笑容的叫他，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嗯？”
雁回的视线落在渐无书已经伸出的手上，虽然他没有说话，但看着手大概就都说明了。
他偏过头，不再去看。将手揣在自己的兜里面，不太愿意拿出来。
“不用了。就两分钟不到的事，况且我的手好不容易才捂热的。”说着他又有点别扭的看了渐无书。
“好吧。”渐无书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收回收放在兜里面，没再说话，自己往前面走。
雁回见状，往前面快速跨了两步追上渐无书，他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不明白渐无书为什么生气，只是不给他牵着还是说没有告诉他真相。雁回垂头跟着渐无书，闭上嘴唇。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出租车停靠在渐无书的家门前，雁回原本都做好的说对不起的打算，只是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去，就被渐无书拉着去了他的家。
这么一小段路却走得糟心，雁回扯了扯面上的围巾，将白净的脸蛋露出来，他微微抬头看着渐无书的下颚，男人的脸一直绷着，但是却没有一点戾气。
仿佛就只是没什么兴趣而已。
奶茶被渐无书随便放在茶几上后，他转头看了看后面牵着的人。
雁回几乎是被拖上二楼的卧室的。
一进屋，熟悉的香薰味笼罩着带着寒风冷意的两人，屋内开着暖气，进屋的瞬间，雁回就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他正欲开口，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啪嗒’声，雁回心底一惊，下意识朝渐无书的方向看过去，他对落锁的声音算是很敏感的。
转头这么一看，果真如此。
“你要做什么？”雁回顿时警铃大作，他睁了睁眼去看渐无书。男人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朝雁回慢慢走来。
雁回看着他的样子，觉得这一刻的渐无书是陌生的或者说是控制不住某种情绪的，他有些不明所以。
“我想做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你知道吗？”渐无书一把拉住还在往后面退步的雁回，他的力道很大，直接将人扯到了自己怀里。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放开我。”雁回挣扎了几下，发现这人真的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抬起眼眸对上渐无书的视线。
渐无书的眼睛很好看，波湛横眸。
雁回见到他的第一面最留意的就是这双眼眸，可是现在这双他看得透的眼睛里面装着他看不懂的东西了。
是什么呢？
渐无书低头掰过他的脸，在雁回张嘴的瞬间重重吻下去。
残留的薄荷气息被渐无书一点点卷走，注入新鲜的空气，与上回的凶猛的吻不一样，这个吻更胜一筹。像是要将他拆之入腹一样。
雁回被摔到柔软的床铺上，他还没来得及逃开，就又被渐无书拉着吻。
像是铺天盖地的拳头一样，狠狠砸在那一处柔软的唇瓣上。
就算是尝到血腥味渐无书也没有停息，他听着雁回在他剩下的闷哼感受那微不足道的推力。
“唔……你，你干什……”雁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完全是被动的被亲着。刚开始还能反抗一下，到后面被渐无书弄的完全没有力气。
有些汗湿在额头上的碎发被渐无书撩开，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雁回，这么多次了，你还要骗我到多久，这么多次……”渐无书掐着他的下巴，迫使身下的人看着他这一双带着情，，，欲。的眼睛。
雁回的眼中弥漫着水雾，他几乎被吻得发懵，听见渐无书的问话，下意识“嗯”了一声，随后他看见面前男人的面部慢慢扩大，嘴唇又开始疼了。
不光是嘴唇，渐渐的转移到脖颈处。
“……不要，不要……你走开。”雁回撑着最后的清醒用软下来的手臂推搡面前的男人。
“我如果是不走呢？我不会走也不可能走。回回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我都想把把你拉到这张床上……”渐无书看着雁回眼眶中将落不落的眼泪，凑上前用嘴唇吻去。
雁回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渐无书那个温柔的表象开始裂开，露出里面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怖、偏执。
渐无书捉着他泛红的下巴，伸手去解雁回的外套。
雁回几乎是立即清醒过来的，他不会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将渐无书推开一些，意识到渐无书要做什么的雁回是恐惧的。
刚才汇聚在眼眶中的泪水在抖动的过程中落下来，滚在发烫的脸庞上。
“滚开……”嘶哑的嗓音朝渐无书吼道，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再次抬眼的时候看见的是渐无书猩红的眼睛。
一瞬间，雁回只觉得这一切荒谬又梦幻，他看着渐无书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掉眼泪，明明受欺负的是他，这一刻他不明白的太多了，渐无书为什么变成了他陌生的样子，为什么生气，又为什么哭。
这一个个的问题全都涌入他的脑袋里面，几乎是要将他的脑花挤爆。
“果然还是这样。回回，你还是这样。”渐无书抖着声调走到雁回面前，因为刚才的动作，雁回对他还有所防备，渐无书也不在意，他屈腿单跪在雁回面前。
温热指腹擦过已经干涸的泪痕，雁回听见渐无书的声音，像是来自远方那样的飘渺：“对不起。”
我来啦我来啦，大家平安夜都吃苹果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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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