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能杀掉沈照夜，白狐心里很不舒服，听在沈照夜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哼哼唧唧的，沈照夜以为白狐病了，翻了翻也没伤，又用灵力探了探它的体内，并无任何异样，沈照夜就奇怪了，“为何晚上总是听到小狐狸哼哼唧唧呢？”
谢长渊说:“大概是冷了吧，你晚上多给她盖一些被子”
沈照夜道:“它一个小狐狸盖的比我都多，我睡到半夜都能热出汗，我觉得不是冷得”
白狐心里直骂他多事。
谢长渊道："是不是小狐狸到了□□的年龄了。"
白狐正闭着眼装乖，听见这句话，猛地睁开眼，差点当场跳起来骂人。可她是只狐狸，只能瞪圆眼睛，恨恨地看向谢长渊。
"你说什么？"沈照夜听得这话，瞳孔猛地睁大，捏着狐耳的手指都僵住了。
白狐忽然有了主意。
不是说我发情吗？那我就演给你们看。
她猛地嗷呜一声，挣开谢长渊的手，雪团似的直扑进沈照夜怀里。软乎乎的狐爪扒着他的衣襟，哼哼唧唧，把脸往他掌心蹭。那股子黏糊劲儿，看得谢长渊差点憋出内伤，想笑又得忍着。
沈照夜僵着身子，喉结滚了好几圈，才憋出一句："没有的事。哪是到了什么……"
他没说完，伸手就要把白狐从自己身上拎开。白狐死命往他怀里钻，爪子扒得更紧，心里得意：让你平时冷着一张脸，我看你怎么收场！
谢长渊道："师兄，你看它这幅样子，分明就是……我觉得小狐狸应该是个母的。"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瞥向沈照夜，观察他的反应。
白狐装得更起劲，尾巴一甩一甩，蹭着沈照夜的衣襟，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哼，气死你们。
沈照夜气道："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丢进畜生道！"
谢长渊赶紧说：“师兄息怒，是我胡说，今日有贵客到来，我们赶紧入席去吧。”
沈照夜站起来，白狐从他身上滚下来，摔在软垫上。
白狐被摔得"嗷"了一声，摔死我算了！
沈照夜绷着侧脸，对谢长渊吩咐："方才说的那些胡话，去领三十条门规，抄上三个月。"
谢长渊低头不吭声，撇了撇嘴，就随着沈照夜出去了。
白狐晃了晃晕乎乎的小脑袋从软垫上爬起来，瞪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气得爪尖都挠花了铺地的云纹毯。折腾了这半天半分捉弄沈照夜的实质性好处都没捞着，反倒自己平白挨了一下摔，就算把谢长渊坑去抄三个月门规，也难解心头气。她当即蹬着小短腿颠颠追上去，仗着身形灵巧钻过门槛时还差点绊个跟头，一路悄咪咪跟去了前山的宴客厅。
厅内各路仙门贵客早已分席坐定，瞧见沈照夜肩头忽然冒出来个雪团似的小生灵，通体白毛半根杂色都无，圆溜溜的琥珀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顿时满座都夸沈掌门这小灵狐养得通灵有灵韵。沈照夜方才走得急没注意她跟上来，这会指尖刚碰到狐毛想把她拎下来放去旁侧的软榻，白狐就顺势往他颈窝一缩，当着满座仙友的面哼哼唧唧蹭得更欢，蓬松的大尾巴扫过他露在衣襟外的耳尖，沈照夜想起谢长渊的话，浑身不得劲，眼睛里明显有了厌恶之色。
邻座的青玄宗老掌门看得捋着长胡子笑：“沈掌门平日清冷出尘，倒也有被小宠物缠得束手无策的时候，可见这灵狐跟你是天生的亲厚缘分。”
沈照夜也解释不得，总不能当众说这小东西是故意装成粘人模样往他身上凑的，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应了声，伸手虚虚拢住乱扭的白狐，让它安分些。
白狐埋在他暖烘烘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气味香气，本来还在心里偷着乐看他窘迫，忽然就愣了神——她明明是潜入报灭族血仇的，怎么这会安安稳稳窝在仇人怀里？
本想抬起头凑近沈照夜的喉咙，一口咬过去，忽抬头玉真子怒目地瞪着她，她嗖一下躲进了沈照夜的怀里装乖巧。
玉真子又瞪了她一眼，甩袖而出，走在长廊里，玉真子想起三百年前，青芜关。他一剑劈向白音，白音侧身闪过。剑光没入石壁，余波荡开。他听见身后一声闷哼。
他转过身。
冉有倒在石缝后面，胸口一道血痕，妖气正从伤口往里渗。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困惑，好像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爹爹……”
每每想到此，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心里自责万分，忽听见扫帚划过青石的声音，他回过神，擦了擦泪，停下脚步。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正弯着腰扫地。
女子感觉到有人，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慌忙放下扫帚，双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垂首行礼。
“真人。”
“扫地呢。”
“是。”
玉真子走到她面前，问了一句：“你想拜师吗？”
蒋婉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她咬了咬嘴唇：“弟子……想延年益寿，只是我资质愚钝，没人愿意收我为徒。”
“蒋婉，我想要你去做一件事，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蒋婉扑通一声跪下来，“弟子什么都愿意做”
“起来，不用跪。”
蒋婉站起来，手还在抖。
“掌门带回来的那只白狐，你见过？”
“见过，”蒋婉点头，“前天掌门抱着她去膳堂，弟子给掌门添茶的时候看了一眼。”
“从今天起，为师想让你去盯着那白狐，你可愿意？”
“为什么？”
玉真子说，“她是妖孽，我担心她会害人”
蒋婉沉默了一会儿。
“弟子愿意。”
“好，那等宴会结束，我带你去掌门屋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