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天亮的时候,白狐就自己逃了出去。
又去灵兽苑找杀沈照夜的办法,这次起的早,她趁守门弟子不注意就钻了进去,那些灵兽都被用铁栅门各自关着,闻到她的气味,灵兽苑的灵兽瞬间兴奋了起来,白狐吓的一哆嗦,灵兽却是不能跟妖兽比,这要关着的是妖兽,估计早就跳出来把自己撕吃了。她看着每个栅栏里的灵兽,选来选去,比来比去,本来还想驯服一只为自己所用,最后颓败的低下了高昂又亢奋的头颅,一个都惹不起!树叶飘飘洒洒的被风吹过落在她身上。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最后一个光源忽地燃起了,一条青黑毒蛇从乱石堆里爬出来,毒信子吞吐,獠牙挂着毒液,白烬瞬间炸了,四肢毫无章法的跳了起来,它欺负不了一只灵兽,难不成还要被一条毒蛇踩在脚下,她都已经虎落平阳到敌窝里了,她还有什么怕的。
白狐先动一爪拍去。黑蛇直咬她面门,白狐侧身避开,蛇身灵活,缠上她前腿,她甩、它绕,一扑一咬,在乱石堆里斗得草叶乱飞。
又一回合,毒蛇故技重施弹起半空,白狐猛地矮身、错步、抬爪,一把按住它七寸,任蛇尾怎么绞,再松不开。
白狐龇牙,本可一口咬断它。
一个念头冒出来,反正她没办法降服灵兽去杀沈照夜,抓条蛇回去咬死他也好。她松爪,叼住蛇颈,掉头往清霄殿跑。
蒋婉出来找她喊她,也不理,一路奔回。
殿内,沈照夜正在案前处理事务,朱笔不停。
白烬叼着蛇,纵身跳上桌。
一声轻响,沈照夜却没看她,“知道回来了?”
白狐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想别得意,一会咬死你,她特意把蛇往他手边挪了挪,就等着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结果沈照夜头也不抬,一心在卷宗上。
这还能忍?这就是对她**裸地不屑一顾,白狐当即小脾气就上来了,松开嘴把蛇放下,咬他,快咬他,最好照着手腕来,一口见效。
咯噔噔!
悲剧的事情发生了,那蛇一离口,非但没扑,反倒四肢一软,"啪叽"瘫在案上,像根煮过的面条。
白狐皱眉伸爪推了推,蛇没反应。再推,依旧趴着。甚至都把蛇拱到沈照夜眼皮底下。白狐的心咔嚓裂开了两半,
朱笔停了。
沈照夜垂眸,看着眼前一条瘫蛇、愣了一瞬,眉头皱起,他抬手揉了揉她头顶。
"你是给我送吃的?"
白烬浑身一僵,脑袋晕晕的。谁给你送吃的,我是让它咬死你!
她不甘心,又低头去扒拉那蛇,爪子左一下右一下,蛇像睡死过去,连尾巴尖都不肯翘。
白烬气的心里直磨牙。忍不住骂道软蛋,怂货,没出息。畜生的脸都叫你丢尽。
"蛇不可以吃。"沈照夜却正色,指尖把蛇轻轻拨开,"不可随意杀生。我不吃,你也不许吃。"
白烬一噎。
恶心,假惺惺。围剿白妖国时他手起刀落没半分犹豫,如今倒跟一条蛇讲慈悲,这正道心肠,还分对象的是吧。
她翻了个白眼,索性转过身,把屁股对着他,哼,恶心死你。
沈照夜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暖烘烘的。白狐冷眼瞧着他,怔了一瞬,想起自己被封印的娘亲,心中叹气,沮丧地趴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