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在清霄殿的榻上趴了五天。
只要沈照夜在殿里,她就盯着他,从案前盯到榻边,从白日盯到入夜。沈照夜走过她身边时脚步不停,目光也不在她身上多留,最多瞥一眼她身下的绷带有没有渗血。喂药、换药、喂食,做完就走,不摸头,不逗弄,没有多余的亲昵。
白烬乐得如此。她也不想被他摸。不过沈照夜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把手伸给她咬,她挺想不明白的,也不想多去深究,她伤养好后,谢长渊就经常带她去后山的镇灵台,谢长渊还告诉她,这下面镇压的是白音,每次白狐听后,眼泪就止不住流出来,她太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了,不知道她在下面过的好不好,她就经常趁没人的时候来这里看望娘亲,或者趴在镇灵台上,一趴就是一整天,好似感受着娘亲的怀抱。
后山有个灵兽苑,这天她趁谢长渊不注意就朝灵兽苑跑去,赵平正提着剑巡逻。听见动静一抬头,就见一只白毛团子从回廊那头冲过来。
“谢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赵师兄!"谢长渊扶着膝盖喘,"帮、帮我抓住它!它到处乱跑,累死我了!"
赵平应了一声,几步上前,弯腰就朝白狐抓去。
白狐侧身一躲,从他手底下溜过去,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又从他□□钻过去,跑出去一丈远,回头看着他,尾巴得意地甩了甩。
赵平抓了个空,脸一沉:"还挺能跑。"
他几步追上,一把按住白狐的后背,拎了起来。白狐在他手里蹬着四只爪子,喉咙里呜呜地叫,挣扎着要下去。
"老实点!"赵平被它蹬得火起,抬起脚,一脚踹在白狐身上。
白狐"呜"地一声闷哼,疼得整个身子都蜷起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赵平。火气"噌"地一下窜上来,她回头照着赵平的手背就是一口。
赵平吃痛,手一松。白狐落在地上,龇着牙,瞪着他。
赵平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牙印,"好你个畜生!"
他追上去,又补了一脚。这一脚正踹在白狐的肚子上。白狐整个被踹出去半丈远,撞在台阶上,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宗门里就这一个畜生,还欺负到你赵爷头上了?"赵平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踹你两脚,让你长长记性!"说着又要抬脚。
"别打了!"谢长渊一把拉住赵平的胳膊,"赵师兄,别打了!打死了怎么办!"
赵平指着自己手背上的血印子,"你看他给我咬的!"
悻悻地收回脚:"再让我碰见它乱跑乱咬,非剥了它的皮不可。"
他甩了甩手,提着剑走了。白狐趴在地上,耳朵耷拉着,疼得浑身发颤,看着赵平走远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恨意,心里暗暗发誓早晚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