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当空,天律宫,谢长渊负手而立,衣袂在风里猎猎。
他掌心星盘,忽地剧烈震颤,两道气,正纠缠成结,
一道青如雾,一道玄沉沉。青玄二气,越缠越紧
谢长渊盯着那团解不开的气结,眸光微动。
半晌,他低低开口,“天意……开始走了。”
白烬醒来,外面透进来一层灰蒙蒙的光,照着满屋子的狼藉。她看了一眼身边躺着的沈照夜,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她伸出手手指,轻柔地从沈照夜的眉头慢慢滑到眉尾,又继续往下移,滑过眼皮,滑过鼻梁,落在他的脸颊上,停在他的下巴上,良久良久。
忽然,眼睛冷得像结了冰。她捡起地上的日极剑,攥紧了它,剑尖对准沈照夜的胸口刺了下去。
还没碰到他的衣料,一层浅金色的光从他身上亮起来。轰一下,她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案几上,嘴里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门外,蒋婉听到声音,冲了进来。看见沈照夜
半裸身子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又几步跑到白烬身边。
“少主,怎么了?”
白烬撑着地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死死盯着沈照夜,眼里全是不服气。她把蒋婉推到一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日极剑,再次快步走到沈照夜身边。
举起剑。
“不!”蒋婉喊了一声。
白烬猛地回头瞪她。蒋婉声音咽了回去。
白烬举起剑,再一次刺向沈照夜。
剑尖还没碰到他,那层浅金色的光又亮了。这一次比方才更猛,她被震得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日极剑脱了手,滚到墙角。她趴在地上,又吐了一口血,胸口剧烈起伏,半天爬不起来。
蒋婉跑过去扶她。“少主!怎么回事?”
白烬擦了擦嘴上的血,喘了几口气。
“他身上有神光护体。”
蒋婉转头看了一眼沈照夜,脸上浮过一丝窃喜。此时外面的嘈杂声响起,有弟子大声喊道:“赵师兄死了,快来人阿”
蒋婉慌张道:“怎么办?再不走来不及了。”
白烬听着外面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又看了一眼沈照夜,直起身又吐出一口血,她拉起蒋婉的手,说“我们走”
蒋婉紧急停住,挣开白烬的手,快速说道:“你先走,我留下来”
“你?”白烬不解。
蒋婉道:“我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人,沈照夜把我当成人,我留在他的身边,正好可以帮你探听他护体神功的罩门在哪里。”
白烬皱眉,说道:“可是……”
蒋婉道:“放心,少主,今晚的事他们肯定会说是青衣女做的,怀疑不到我身上”
白烬皱眉,外面的火光冲天,蒋婉再次催促道:“少主,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白烬不再犹豫,捂着胸口,快速离开,几步冲到门口。迎面撞上玉真子。玉真子二话不说,一剑劈来。白烬身受重伤,无力抵挡。
玉真子厉喝一声,“妖女还我徒弟的命来”剑已经劈到面前,一道黑影从廊下掠出,一把搂住白烬的腰,带着她旋身离去。玉真子见状,穷凶极恶地追了上去。
屋内,蒋婉看向沈照夜,手慢慢地解开自己的衣服,躺了下去。
神宗门外的山道上,火把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
玉真子走在最前头,"搜!"
"活人还能没影了?!"
他喉咙里带着血音。
"东坡的林子搜过没有?"
"回师父,搜过了。"
"西坡呢?"
"也搜了!"
"那就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飞了!"玉真子回身,一掌拍在身旁的松树上。
暗处。
一块凸出的青石后头,两个人影紧紧贴在石根下。
白烬眼皮沉重,掀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中看到谢长渊的脸,
"怎么是你?"
谢长渊把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嘘。"
白烬抬抬眼皮看向前面,玉真子就站在十几丈外。
白烬捂住胸口,又止不住吐出一口血,
身子一软,人就歪了下去。
谢长渊伸手,把她接住。
白烬沉沉枕在他肩膀上。
谢长渊垂眼,看了看她。眉头皱了起来。
伤得太重。
神光反震,可怜她那点修为无法抵抗,再这么耽搁下去,人就要死了。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玉真子,又落回怀里这张惨白的脸上。
他抬起手,两指一弹。
一点乌光从他指端飞出去,落在草窠里。
那点乌光沾了地,"嗖"地变成了白狐,白狐毫不停留往密林深处逃去。
火把堆里,眼尖的弟子先看见的。
"师叔!白狐"
玉真子猛地回头。
火光里,白狐已经钻进林子。
“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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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蒋婉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