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追着小狐狸,绕了大半圈,白狐叼着那本书直接扔进了外面的雪里。他眼睛又凶又柔的瞪着小狐狸,问:“那本丢哪里了?”
小狐狸趴在雪地里,悠哉悠哉地贴着自己的爪子,伸了一个懒懒的腰,在雪里蹭了蹭背上的痒,沈照夜干瞪干气,"再闹,我把你捆起来。"
白狐冷哼一声,把头抬得高高的。
沈照夜对上它的眼睛,沉默片刻,补了一句:"捆起来也闹。"无奈之下又很自觉的在雪里一点点的找。
纸片妖在砖缝里卡了好几个小时了,努力挣扎中看见蒋婉将一包东西放在了粥里。
她急的想喊,可距离少主,虽然只有殿外殿内,几步之遥,可她就是动不了。
她拼命地滚,从砖缝里滚出来,啪一脚,它哎呦呦叫了一声,蒋婉端着粥踩着她走了过去,“小狐狸,吃饭了。”
白狐趴在案几上看了她一眼。没动。
蒋婉又说了一遍:“吃饭了。”
白狐跳下案几,走到粥碗前,低头闻了闻,吃了起来,不一会白狐就把整碗粥舔了个干净。
白狐吃完粥,走向门口。纸片妖拼命地滚。滚到白狐的脚边。她贴上去。想粘在白狐的爪子上。想告诉她,粥里有药。可是白狐走得急。爪子抬起来,刚直起来的身子又被踩扁了。
纸片妖只能努力地重新撑起身子再拱起来,又塌下去。再拱。再塌。
她动一点又动了一点。滚了很久,忽然想要是有胳膊和腿就好了。沈照夜还在雪堆里找书。衣服被雪打湿,头发上挂满了碎雪。手指冻得发红,白狐绕到廊下,看着他找得很认真。
一本书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她看着他,眼睛有点沉,懒得动,就懒懒地趴在廊下,半合着眼看着他。
这时,谢长渊走进来。看到沈照夜蹲在雪地里扒着雪,不知道在翻找什么,巧的是那只小狐狸却趴在廊下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照夜,不知道是狐在监工掌门,还是掌门被狐狸奴役,此情此景,不免有些好笑,沈照夜听到他的笑声,脊背僵硬了一下,扭头向后看,他赶紧站了起来,神色不自然,瞬间变得面目清冷,站的笔直手背在后面,看向谢长渊,“笑什么?”
谢长渊面对这样威严的掌门,赶紧弯腰拱手,“掌门师兄找什么?”
沈照夜向下瞥了一下眼,“一本书而已”
“它藏起来了?”谢长渊有些幸灾乐祸,嘴角翘了一下看到沈照夜铁青的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嘴角又赶紧落下来“师兄,请问她藏的什么书?”
“天策。”
谢长渊的眉毛动了一下。“天策?”
“嗯。”
谢长渊沉默了一瞬。“师兄,天策是神宗门要典。丢了,可是大事。”
“那你还不赶紧找?沈照夜挑眉。
谢长渊愣了一下,看了沈照夜淡淡又逼人的眼神,赶紧蹲下,“我找我找”
谢长渊嘴巴都瓢了,说实话沈照夜温和的时候,他还是蛮喜欢的,一遇到他威慑的眼神,心里就发颤,这还得从小时候说起,那年他十岁,拜在衡真子门下,当时并不知道沈照夜就是玄微子的爱徒,因为很少见过他,有一天吃饭,沈照夜就和苏清手牵着手来了,他顿时生了很大的气,觉得苏清有了新朋友就不跟自己玩了,趁其不备,他就在沈照夜的碗里加沙子,结果被沈照夜撂倒硬生生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百巴掌,不多不少,屁股都打麻了,也不见沈照夜停手,从那以后,他就怕他了。手还在雪里,碰到一块硬的东西。拨开雪。是那本书,书页湿透了,字迹模糊。谢长渊惊呼:“惨了,这下又不太平了”
他回头看向沈照夜,半忧半喜,沈照夜看着《天策》那本书眉头拧紧,白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头微微的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