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不懈奋斗,终于提取到了证物上的DNA。
经过数据库的配对,基本可以确认物主就是杨跃的母亲。
同时也是几十年前一桩拐卖案的受害者之一,杨星烁,某高校在读研究生。
和杨跃口中的母亲全都对上了,结果提交后,裴沅芷立即请了假。
她要告诉杨跃,告诉她,她的妈妈究竟是谁。
可是一打开门,屋内却一片安静,裴沅芷试探地叫了几声,始终无人应答。
家中没有任何的影子,她给杨跃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难道是和程鸢待在一起吗?怎么电话也没人接?”
边打着电话,边朝程鸢家走去。
敲门、按铃,也无人应答,电话也是一样的无人接听。
裴沅芷有些着急,两人都没有音讯,她又给黎近、傅知秋发了信息。
下一秒,黎近就回了。
[位置]
[出事了]
裴沅芷心跳漏了一拍,也不知道是在紧张谁,从楼梯一路跑下楼。
等她到的时候,几人围坐在一起,却不见杨跃和黎近。
“杨跃人呢?”
傅知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去医院了,黎近陪着去了。”
程鸢接了句。
“怎么回事?”
程鸢把早上发生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总的来说就是她被威胁了。”
林茜不知何时来的,身后还跟着杨跃与黎近。
杨跃脸色惨白,像一根漂在水面的芦苇。
黎近扶着杨跃缓缓坐下,裴沅芷立刻走了过去。
她在杨跃身旁蹲下。
“别怕,我们都在。”
杨跃看了裴沅芷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程鸢,却见对面的人冲她轻轻摇头。
“小芷姐,我已经没事了。”
明明还在发抖,非要逞强。
裴沅芷想。
“那个人拿着刀冲过来的时候,幸好程鸢反应快,我没受伤。”
程鸢没说这件事,她是故意的吗?
裴沅芷向她投去感谢的眼神,杨跃却接着说。
“所以有事的不是我,是她。”
程鸢有些震惊,难道是刚刚自己暗示的不够明显吗!
不止裴沅芷,其他人似乎也不知道这件事,众人异口同声道。
“你受伤了?”
裴沅芷立刻站了起来,把程鸢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除了耳后的一道浅浅的疤,没有发现其他伤痕。
“伤哪儿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踢男也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
她说得轻巧,杨跃想要反驳,却被黎近拦了下来。
“嘘,让她自己看。”
裴沅芷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紧张时,众人的关注已经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今早我提前回来了,没想到前脚刚到局里,后脚就接到出勤通知。”
林茜敞开地躺坐在木椅上,声音透露出深深的疲惫。
“究竟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你寻仇?”
林茜不知道,杨跃也不知道。
她摇摇头,眉头紧锁,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会是谁。
“或许是替罪犯打抱不平的极端分子吧。”
裴沅芷毫不避讳的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黎近拉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随意下定论。
但裴沅芷不为所动。
这是程鸢第一次感受到她并非是在各种细枝末节中小心得出结论的人。
她是个能大胆猜测的人。
林茜听完后若有所思,立刻起身回去,临走前还感谢裴沅芷带给她的调查方向。
“真的没事吗?”
黎近问,但她没有指名道姓,毕竟在场有两位受到不同层面伤害的人。
杨跃自然是回答没事,程鸢呢?
裴沅芷盯着她看,她缄默不言。
一通电话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程鸢,你在哪儿?家里怎么没人?”
傅知秋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这种场景下,再遇故人。
李温书刚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傅知秋了。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就像时间开始倒流,回到了二人初次见面时。
不合时宜的场景中,遇见了不合时宜出现的人。
“你怎么也在?”
李温书做不到对她视而不见,比起让自己故意无视,不如直接问。
傅知秋有些无措的站起来,窘迫地摸了摸眉毛。
“我……”
“你们认识?”
裴沅芷觉得自己现在脑子乱糟糟的,一档子事接着来。
还是黎近打破了这份混乱。
“好久不见。”
李温书这才发现黎近也在,对于黎近她的态度倒是和缓许多。
“好久不见,你们都认识?”
李温书很执着于这件事,执着到她都忘记自己来这儿是为了找程鸢。
“认识,既然这样,不如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傅知秋难以置信地望向黎近,黎近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让傅知秋心底一阵哀嚎。
李温书看了看程鸢,她的脸色明显不对,还想再开口,就看见裴沅芷正瞪着程鸢。
“那就一起吧,走了程鸢。”
大家都动身了,唯独程鸢。
裴沅芷觉得她今天格外反常,虽说她不是话多的人,但也不至于话少到一句也没有过。
杨跃回头看了一眼程鸢和裴沅芷,心下一横,和黎近等人先行一步。
“怎么了?”
程鸢努力挤出一抹笑,摇了摇头,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
额头上的薄汗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裴沅芷对血腥味异常敏感,她一把拉起程鸢的裤腿。
草草包扎好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还说没事!坐下,在这里等我。”
她态度强硬,程鸢没办法,只好重新坐下,可是一动,伤口就疼。
等裴沅芷回来的时候,程鸢皱着眉,呼吸频率和平常完全不一样了。
她一声不吭,直接蹲下把乱缠的绷带拆掉。
不知道是谁包扎的,技术差到令人发指。
小腿的皮肉都被蹭开了,虽然伤口没有到见骨的地步,但也触目惊心。
她利落地为伤口进行清理包扎,最后像要给程鸢一个教训似的,打结的时候故意用了点力气。
却又怕她更疼,别扭地呼呼了一下。
程鸢有些震惊,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朝裴沅芷伸出手。
裴沅芷当然不会推辞,借着她的力起身。
“谢谢你。”
她抬头看着裴沅芷,额角的发丝已经被浸湿,好不可怜。
鬼使神差下,裴沅芷轻轻擦了擦她的脸颊。
程鸢愣住了,就在她以为裴沅芷要质问自己的时候,她却问。
“你耳后的疤,是怎么弄的?”
都说如果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心,那就是对那个人心动的开始。
“就是上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利器留下的疤。”
骗子。
程鸢在心底暗骂自己。
“很痛吧?”
裴沅芷伸手想要触碰,却被程鸢一把抓住了手腕。
“忘记了,姐姐,我们快跟上吧。”
她在害怕,为什么害怕?怕自己会嫌弃她吗?
裴沅芷很疑惑。
贴心的黎近在众人到达餐厅后给裴沅芷发了定位。
“尽管点,傅知秋买单。”
黎近翻着菜单对李温书说,她当然知道二人的往事,但这和她没什么关系。
傅知秋和李温书如何,与她和李温书的关系都毫无牵连。
李温书听到这句话,瞥了一眼傅知秋,冷哼了一声。
她挑着点了几个店内的最贵的菜,合上菜单后还不忘讥讽两句傅知秋。
“几年不见,傅总真是越来越‘大方’了。”
杨跃此时内心os: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不是该回家了?姐姐们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