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oc小文 > 第33章 血祭惊变

第33章 血祭惊变

洞窟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血色光网在头顶交织,暗红晶石的光芒妖异地跳动,将那些活尸扭曲的面孔映得如同地狱恶鬼。跪伏的“材料”们已经完全站起,皮肤上的符文发出刺目的红光,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缓慢而僵硬地朝两人围拢。

祭坛上,赵家老祖高举骷髅权杖,脸上混杂着恐惧与狂喜,嘶声喊道:“噬魂炼血阵已成!今日便用血河君的魂魄,祭我圣教千年大计!”

白夜辞没有看他。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围拢的活尸。

他的目光落在江鹤影身上,看她月白剑袍在血色光芒中微微扬起,看她雪魄剑剑锋凝结的冰霜在炽热血腥的空气中升腾成雾,看她紫眸深处那片冻湖般的平静。

真美。

他想。

哪怕身处绝地,哪怕面对百倍之敌,他的仙子依旧是这样——不惊,不怒,不惧,像雪原上最孤高的峰,任狂风暴雨,我自岿然。

白夜辞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些活尸。

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尽,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饮血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暗红流光,剑锷处那颗眼睛宝石完全睁开,猩红的瞳孔缓缓转动,像一头苏醒的凶兽在审视猎物。白夜辞甚至没有拔剑出鞘的姿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铮!”

剑鸣如龙吟。

饮血剑自行出鞘半尺,暗红剑光炸裂,化作千百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血线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刺入每一具活尸的眉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些正扑向两人的活尸齐齐僵住,眼中红光瞬间熄灭,皮肤上的符文寸寸崩碎。下一秒,它们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支撑,软软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眉心处,只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连血都没有渗出。

干净,利落,残忍到极致的美。

祭坛上的赵家老祖瞳孔骤缩,握着权杖的手微微颤抖。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袍修士更是面色惨白——他们甚至没看清白夜辞是如何出手的,那上百具用秘法炼制、足以耗死金丹修士的活尸,就在一息之间全灭了。

这是什么修为?!

江鹤影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懂了——那些血线不是剑气,而是白夜辞将《血河真经》修炼到化神期后凝练出的“血煞丝”,每一缕都蕴含极致的杀伐之意,专克阴邪魂魄。对付这些半生半死的活尸,确实是最高效的手段。

但她没有停下。

在活尸倒下的瞬间,她的剑动了。

雪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冰蓝弧线,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连那些血色光网都被冻结出细密的裂纹。她没有冲向祭坛,而是转身,剑锋直指洞窟四壁那些暗红晶石——

“她想破阵!拦住她!”

赵家老祖厉喝。

黑袍修士们如梦初醒,纷纷祭出法器。骨锥、魂幡、血刀……各式各样的邪道法器带着阴风鬼啸扑向江鹤影,其中三道气息最强,赫然是三个筑基巅峰的修士联手合击。

江鹤影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左手并指如剑,在身前虚划。

“嗡——”

九道冰蓝色剑影凭空浮现,在她周身旋转成圆。剑影边缘凝结着细密的冰晶,将扑来的法器、术法尽数挡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雨打芭蕉。

而她的右手,雪魄剑已刺入最近的一颗暗红晶石。

“咔嚓。”

晶石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内部红光疯狂闪烁,像垂死的野兽在挣扎。紧接着,整面墙壁上数百颗晶石同时黯淡下去,头顶那张血色光网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混账!”

赵家老祖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将骷髅权杖往祭坛上一顿,杖头那颗骷髅眼窝中燃起暗绿色的鬼火,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文。血池中的液体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冒出气泡,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

白夜辞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是因为血池的异变,而是因为——他感觉到,祭坛上那尊三头六臂的神像,在赵家老祖念咒的同时,气息变了。

不再是死物。

而像是……某种沉睡了千年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神像手中的那颗猩红心脏,开始有节奏地跳动。

“咚……咚……咚……”

每跳一下,洞窟就震动一下。血池中的液体逆流而上,化作无数细流缠绕上神像的躯体,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管。神像的三张面孔同时睁开眼——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黑暗,却让人看一眼就灵魂战栗。

“恭迎圣尊苏醒!”孙堂主忽然狂热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祭坛石板上,“以血河君之魂为祭,圣尊必能重临世间,光复我教荣光!”

白夜辞终于抬眸,正眼看向那尊神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像猎手看见了值得一战的猎物。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声音在震动的洞窟中清晰可闻,“你们不是要炼活尸……是要复活这尊‘古神残躯’。活尸只是养料,血池只是温床,真正的目的,是借生魂血气,唤醒这尊被封印了千年的……怪物。”

赵家老祖狂笑:“现在明白,已经晚了!圣尊已醒,你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白夜辞动了。

不是冲向祭坛,不是攻击神像,而是——走向血池。

他踏着那些倒地的活尸尸体,一步一步,走向沸腾的血池边缘。暗红血光照亮他侧脸,银发在热浪中微微飘动,额心的血瞳竖痕完全睁开,竖立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尊越来越鲜活的神像。

“夜辞。”江鹤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极细微的提醒。

白夜辞没有回头,只轻轻摆了摆手。

像是在说:别担心,仙子,让我玩玩。

他在血池边停下,低头看着池中翻滚的、粘稠的血液。那些血液里混杂了数百上千人的生魂,蕴含着滔天的怨气与阴邪之力,寻常修士沾上一滴都会神魂污染,堕入魔道。

但白夜辞只是伸出手,将指尖浸入血池。

“滋滋——”

血液像遇到了天敌,疯狂沸腾、蒸发,却又被他指尖散发出的某种更纯粹、更霸道的血色气息压制,最终安静下来,温顺得像一池清水。

他收回手指,指尖染着一抹暗红,放在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味道……不错。”他抬起头,看向祭坛上脸色剧变的赵家老祖,“可惜,杂质太多。你们这些葬星会余孽,连炼血都炼不干净,真是……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夜辞抬手,饮血剑终于完全出鞘。

不是刺向敌人。

而是——刺入血池。

剑身没入血液的刹那,整座血池轰然炸开!无数血浪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条暗红色的血龙,龙首狰狞,龙目猩红,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一头撞向祭坛上的神像!

“不——!”

赵家老祖目眦欲裂,疯狂催动权杖,试图控制神像反击。但那血龙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成暗红,神像体表缠绕的血流寸寸崩断,三张面孔上的黑暗眼窝剧烈波动,发出尖锐的、非人的嘶鸣。

血龙撞上神像。

“轰——!!!”

整座洞窟地动山摇,穹顶碎石簌簌落下,四壁晶石成片炸裂。祭坛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那尊三头六臂的神像被血龙死死缠住,躯体表面开始浮现暗红色的纹路——那是饮血剑的煞气在侵蚀、在吞噬。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孙堂主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圣尊乃古神残躯,怎会被……怎会被……”

“古神?”白夜辞的声音在烟尘中响起,带着一丝讥诮,“一具被斩了神格、抽了神性、只剩怨念与残躯的尸骸,也配称神?”

他抬手,五指缓缓收拢。

血龙随之收紧,神像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三张面孔同时扭曲,黑暗眼窝中流下暗红色的液体,像血泪。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复活它。”白夜辞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我就……帮你们一把。”

他话音未落,饮血剑剑锷处那颗眼睛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红光如实质般刺入神像眉心,神像的挣扎瞬间停止,三张面孔同时露出痛苦与恐惧的表情,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像被抽干了所有本源。而那些被抽出的、暗金色的神性能量,则顺着红光倒流,尽数涌入饮血剑中。

剑身嗡鸣越来越响,暗红的色泽中开始浮现一丝极淡的金芒。

剑锷处的眼睛宝石,瞳孔深处,隐约多了一点暗金色的星芒。

“你……你在吞噬圣尊本源?!”赵家老祖的声音颤抖,“这是渎神……这是……”

“神?”白夜辞收回饮血剑,剑身轻振,将最后一丝暗金流光吞没,“我杀过的‘神’,比你们见过的都多。”

神像彻底化作一堆灰白的粉末,簌簌落下。

血池干涸,祭坛崩塌,洞窟内一片死寂。

赵家老祖手中的骷髅权杖“咔嚓”一声碎裂,他本人则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神像与他心神相连,神像被毁,他遭受重创。

孙堂主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的黑袍修士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逃!”,十几个人顿时作鸟兽散,疯狂冲向甬道出口。

但他们没能逃出去。

因为江鹤影的剑,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没有用雪魄剑。

只是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点九次。九点冰蓝寒星浮现,化作九道细小的冰梭,无声射出,精准地刺入每一个逃亡者的后心。

冰梭入体的瞬间,那些修士齐齐僵住,体表凝结出厚厚的冰霜,然后“嘭”的一声炸成漫天冰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干净,利落,一如白夜辞。

处理完杂鱼,江鹤影收手,转身走向祭坛废墟。

白夜辞已经站在赵家老祖面前,饮血剑剑尖抵着老者的眉心,剑锷处的眼睛宝石正缓缓转动,像在读取什么。

“仙子。”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这老东西的识海里……有点有趣的东西。”

江鹤影走到他身侧,垂眸看去。

赵家老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显然神识已被饮血剑侵入,正在被强行搜魂。这种手段极其霸道,被搜魂者轻则神魂重创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是修真界公认的禁术。

但江鹤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她修行二十七年来,用血与剑悟出的道理。

“说。”她开口。

白夜辞的指尖在饮血剑剑柄上轻轻一点。剑锷处的眼睛宝石红光大盛,赵家老祖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破碎的语句断断续续挤出:

“圣教……大计……不止漠北……西境十三城……皆有布置……活尸……只是开始……真正的祭品……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白夜辞眉头微皱,正要再加力度,赵家老祖的眉心忽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从中窜出,瞬间将他的头颅烧成灰烬!

火焰没有停止,而是顺着饮血剑的剑尖,疾射向白夜辞的面门!

“小心!”江鹤影手腕一抖,雪魄剑横斩,冰蓝剑光与暗金火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火焰被剑光斩灭大半,但仍有几缕漏网,擦着白夜辞的耳侧飞过,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白夜辞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沾染了一丝暗金色的余烬。他盯着那抹余烬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神火烙印……真是看得起我。”

江鹤影收剑,看向他脸上的灼痕。伤口不深,但边缘泛着诡异的暗金色,像有生命般在缓慢蠕动,试图往皮肉深处钻。

“没事。”白夜辞随手一抹,血色灵力涌出,将那道暗金余烬吞噬殆尽,脸上的灼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红印,“一点残火,伤不了我。”

他顿了顿,看向江鹤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但这老东西死前的话……仙子听见了么?”

“西境十三城,皆有布置。”江鹤影重复,紫眸深处寒光凛冽,“活尸只是开始,真正的祭品……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现出那个最可怕的猜想——

三十万人口的漠北城,可能只是……某个更大阴谋的序曲。

祭坛废墟中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江鹤影和白夜辞同时转头,只见那堆神像化作的灰白粉末中,缓缓升起一枚暗金色的、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内部隐约可见一尊微缩的三头六臂神像虚影,正在痛苦挣扎。

“神格碎片……”白夜辞眯起眼,“难怪要复活这玩意儿。一尊古神的神格碎片,哪怕残破不堪,也足以让某个卡在瓶颈的老怪物……突破那层壁障了。”

江鹤影抬手,冰系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将暗金晶石摄入掌中。晶石入手冰凉,内部的神像虚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气息,挣扎得更剧烈了,三张面孔同时转向她,黑暗眼窝中流露出怨毒与哀求交织的情绪。

她没有理会,直接将晶石收入储物戒。

“此地不宜久留。”她转身走向甬道,“先回百草堂。赵家老祖陨落,赵家很快会察觉,我们必须……”

话音未落,脚下忽然剧烈震动!

不是洞窟崩塌的震动,而是更深、更远的,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颤抖的震动。甬道深处传来轰隆隆的闷响,像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底苏醒。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阴邪之气,从甬道尽头喷涌而出!

那气息中混杂着腐朽、死亡、以及……某种古老到令人心悸的威严。

白夜辞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一把拉住江鹤影的手,疾声道:“走!”

两人化作一白一靛两道流光,冲入甬道,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飞掠。身后,震耳欲聋的崩塌声紧追不舍,整条甬道开始大面积塌陷,巨石如雨落下。

冲出地下洞窟、回到乱葬岗地面时,已是黎明前夕。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但漠北城方向,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红色雾霭中。雾霭深处,隐约可见一道粗大的暗红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光柱的源头,正是漠北城正中——城主府的位置。

白夜辞望着那道血色光柱,额心的血瞳竖痕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闪过一丝……凝重。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活尸不是祭品,整座漠北城……才是祭坛。”

江鹤影握紧了雪魄剑。

紫眸倒映着血色的天,和那座正在苏醒的、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古老存在。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