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alpha白月光决定跑路 > 第2章 阶下囚

第2章 阶下囚

梦里的画面戛然而止,所有的记忆如晕染开的墨痕一般,随着奚解秋睁眼而逐渐消散。

再次苏醒,奚解秋先是闻到了熟悉的松香味。Alpha的信息素严丝合缝地萦绕在他周身,霸道地几乎是要汲取他呼吸的权利,兀自向他鼻间钻。

Alpha还抱着他,一只手垫在他头下,另一只手则拢在他腰上,强迫奚解秋和他贴近,不容许前者有一丝逃离的可能。

奚解秋感到一阵疼痛。

哪里都疼,腰酸背痛,肚子疼,心口也疼得厉害。

他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想拖延一些时间,不用和松昳交流。

可惜,即使他只是翻身想背对着松昳,后者也很快就醒了,用力捞了一把他,然后将下巴抵在奚解秋肩膀上。

松昳还是醒了,奚解秋听见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些低沉:“……醒了?”

奚解秋推开他:“别凑这么近。”

随即,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奚解秋攥紧拳头:“你又……”他话说到一半,又被人从后背亲了一下脖颈。松昳用牙轻轻抵着他的腺体,好在是没有注入信息素,只是这样厮磨着。

Alpha昨晚非要标记他,于是抓着他闹了了半天,直到奚解秋终于晕过去才终于放过他,就这样从奚解秋身后抱着他睡了一夜。早上松昳先醒,他向来喜欢这样静谧安详的时光,即使知道已经日上三竿了,也没把人喊起来,只是迷迷蒙蒙地继续睡。

Alpha和Alpha之间又不能标记,奚解秋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觉得身体不适,接触到松香味就恶心。

松昳懒懒地抓起他的手,又在奚解秋手腕上亲了一下:“怕什么?你又不能怀孕……再说了,你要是个Omega,我也用不着找个未婚妻了。”

胃里烧灼感明显,连带着听见他的声音,奚解秋都觉得烦躁不已。

奚解秋稍微有些颤抖,强忍着所有不适:“闭嘴。”

他只觉得心烦意乱,尤其在听到怀孕二字时,他几乎是生理性不适,差点吐出来。

松昳语气带笑:“奚解秋,你现在是我的人,就不能语气好一点吗。”

说完,他又在奚解秋脖颈处的腺体上咬了一口,这里的牙印已经是密密麻麻,看起来十分可怖。他下意识要注入信息素,身下的Alpha却骤然间疼得哼了一声,身体也在抖。

“别用信息素……”奚解秋几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和他对话。

原本如狂风骤雨般侵袭而来的松香味凝滞一刹,而后依旧向奚解秋腺体扑去,只是稍微收敛了些。松昳的声音如潮湿泥地里爬过的蛇类,扭曲又阴暗,让人头皮发麻:“求我,或者,放一点你的信息素……要安抚的。”

奚解秋从不肯对他放一点信息素,松昳对此一直不满,他渴求那花香,本能令他希望得到身下的人的一点暖意,信息素也好,亲吻也好……甚至只是一个拥抱,他都会感到内心的那片可怕的空虚被一点点填满。

可奚解秋从来不愿意给予他。

他一次次试图用自己的信息素逼迫对方,试图Alpha诱导Omega发qing那样,无比期待能在奚解秋脸上看到一丝除了厌恶以外的一点表情——渴求也好,欢愉也罢,只要不是这一副只剩下冷漠的神情就够了。

奚解秋颤抖着,他偏开头,宁愿忍受这样的痛苦。

松昳便逼迫他转过头:“……为什么?”语气里是恼怒和不解,还有几分偏执。

“为什么即使是这种时候,你都不愿意放一点信息素?”

奚解秋看着他,眼前的Alpha,面上流露出的,分明就是痛苦和不解。

何必呢,互相折磨至此。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浓度已经低得连他自己都快闻不到了呢。

一个Alpha被这样浇灌,腺体早就损伤到快要退化的程度了。被当作Omega一般对待,关在房间里,见不到除了松昳以外的任何alpha,更别提omega了,他的腺体萎缩是迟早的事。

他想,反正也用不到了。

这正好,腺体萎缩以后,他所能察觉到的痛苦也少了。

奚解秋忽然感到一点解脱。他放弃挣扎,眼里平静如水:“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我的信息素?”

见奚解秋终于愿意和自己对话,松昳在他嘴角啄了一下:“……没有为什么。”

奚解秋于是试着放了一点信息素,无尽夏的花香很淡,但还是被松昳捕捉到了。后者勾起嘴角,十分依赖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贪婪地汲取着香气。

奚解秋问他:“你不痛吗。”

“不痛。”松昳很快回答。

昨晚楼下的订婚派对结束,奚解秋所在房间的锁才被打开。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直到楼下的音乐结束,他都没有睡着,最终还是孙阿姨帮他开了房间的门,他才终于得以下楼。

他坐在沙发上,取了一杯酒,久违地喝了一杯。

松昳洗完澡出来,看到一道消瘦的身影在客厅里独酌,内心毫无征兆地感到一阵刺痛,却仍是故作冷淡地质问奚解秋,为什么不经过他的允许就出来。

后者自然是没有回应,松昳便履行了之前的威胁。

他毫不费力地就扯下了奚解秋身上原本就十分单薄的一件衣服,上面还残留着先前留下来的痕迹。

奚解秋很疲惫,连反抗都觉得心累,于是只是躺在沙发上,偏开头看向墙上滴滴答答的时钟,对于松昳的亲吻和抚弄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就像一个没有生机,徒有外表的娃娃。

直到分针转过一圈,他终于闭上了眼。

他晕了过去。

但松昳却并未魇足,他趁着奚解秋睡过去,甚至少见地露出了几分脆弱,执意要成结标记奚解秋。

那时的奚解秋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回忆结束,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了,奚解秋侧过身子,背对着他:“……今天是订婚宴吧,你什么时候走。”

松昳抓着他咬了一口脖子,语气并不好:“……你在赶我走?你可别忘了,这是我家。”

奚家的房子已经被卖了,从这一点来说,奚解秋的确算是无家可归,如今只能攀附着松昳。可房子是怎么没的,奚解秋心里更是比谁都清楚。

不止是房子,奚解秋先前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家人、事业还是财富全部都已被松家洗劫一空,如今他只剩下一副即将残缺的身体——并且在每一个夜里被无尽地折辱欺凌,叫他连自己是不是Alpha都要一遍又一遍确认,方法还是通过感知另一个Alpha带给他的痛苦。

而奚解秋,如今甚至要被逼着感谢松昳。

感谢这个曾经披着羊皮的狼如今愿意施舍般将自己囚禁在牢笼之中,有一个地方可以用于生活……可这真的算得上生活吗?没有自我,没有尊严,只是如渴水的鱼一般被圈养在鱼缸里,唯一的用处就是如观赏一般的凝视。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总说奚解秋没有情感,像一个只会学习的机器,机械性地模仿这人类的举动,笨拙地效仿人类所谓的文明行为。

可真是如此吗?

那他如今所感到的深切的悲痛是什么?

为什么如此难以呼吸,甚至绝望?

“怎么了?”耳边又是松昳的声音,甜腻又令人作呕的声音。

这次奚解秋是真的吐了。

他先是干呕一阵,最后艰难地下床,抱着垃圾桶吐了胃里仅剩下的酸水。

“奚解秋?”

松昳脸上闪过错愕、担忧和不解。

看起来就像是真切在为奚解秋感到担惊受怕。

可奚解秋比谁都知道,他的演技有多么炉火纯青。

他最后疲惫地回头看松昳,眼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曾经会对松昳展现出的温柔,此时只剩下冷漠和厌恶。

“松昳,你要订婚也好,结婚也罢,这些说实话和我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算不上,我不是Omega,你标记不了我,我也不想和你计较这么多,看在曾经我教过你的份上,我最后只想向你提一个请求——”

松昳攥紧了拳头,皱着眉,并不想从他口里听到任何和离开有关的字眼,

奚解秋猜出他想会什么,略带讽刺地回答:“放心,我不会傻到提出让你放我走这种话。毕竟以你如今你的手段,别说出国,我就算只是出了江城,不出半天也会被你抓回来……更别说如今奚家破产还欠了一大笔债,债主也不会放过我。”

“我只想知道,忍冬现在怎么样了。”提起她,奚解秋脸上露出罕见的缓和的、类似于温柔的神情。

察觉到他原本冷硬如铁的外壳稍有松动,松昳也稍微放下一点防备,从奚解秋身后抱住他,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宛若亲昵的眷侣,表面十分和谐。就这样安静地抱了大约两分钟,松昳用自己空闲的那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绒盒,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副对戒,都是素圈。

他捞起奚解秋的一只手:“你先带上这个,好不好?。”虽然有询问,但其实无论对方回答什么,那枚戒指最终都会戴在奚解秋手上……松昳想要什么,软磨硬泡哪怕是拖上十天半个月都没关系,毕竟面对奚解秋,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磨。

奚解秋没有做无谓的挣扎,任由他给自己戴上。

松昳忍俊不禁,帮他把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内圈刻的是你的名字,我这个刻的……也是你的名字。”他给奚解秋戴完,接着又帮自己也戴好,脸上洋溢着虚假的幸福,似乎真正地拥有了奚解秋这个人。

奚解秋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没有自找没趣地问他多余的事。

譬如,你都和别人订婚了,这个戒指算什么意思呢。

可奚解秋已经不想和他讨论什么感情相关的论调了。

他伸手自己撇了一眼戒指,眼中流露出的情绪难以辨别。他张开手掌,却在视线触及戒指时仿佛被烫伤似的立马收回:“……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说到这个,松昳脸上的笑意收敛几许,只是简单回应:“她现在很好。”

“我要见她,不是让她过来,是让我出去。”

“不可能。”松昳的回答毫不犹豫,他不可能放奚解秋离开自己的地盘,首先是他不会让奚解秋离开自己的管控范围内——从奚家倒台到现在,他不择手段地将奚解秋养在松家别墅里,这一点他完成得堪称完美。

其次,他也不放心让奚解秋暴露在松明面前,让对方有可趁之机。

作为为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松明如今对松昳的所有物亦是虎视眈眈,无论是对松氏企业,还是对奚解秋,松明的兴趣都并不亚于松昳。

当初松昳会和奚解秋牵上线,也是多亏了松明,事到如今,要说他十分自信奚解秋不会被挖走……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只要给奚解秋机会,他一定会离开自己。松昳知道奚解秋恨他,厌恶他。可那又怎样呢,只要他不放手,谁也别想从他手底下把人撬走。

至于当年的事,不过是巧合罢了。

松父和奚父是故交,但当年奚解秋的母亲去世以后,奚父便出国远赴他乡,去了与妻子相识的地方,并且留下两个不过刚刚懂事的孩子留在了国内。

奚解秋当年不过十岁,妹妹奚忍冬六岁,都只是半大的孩子。外人都不理解他怎么狠得下心将这样乖巧的孩子抛下独自出国的。

奚解秋从小就懂事,还是个alpha,奚父借口说抛下他是培养他的独立也就算了,奚忍冬呢?一个omega小女孩,性别意识刚刚塑造,思想懵懂。在失去母亲以前,她的世界繁花似锦,她只需要哭一哭,无论是星星还是月亮父母都会哄到她咯咯笑为止——直到奚父离开以后,兄妹俩相依为命,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只剩下奚解秋一个。

奚父每个月都会往他们账户上打一大笔钱,但这些钱几乎都是由他们的监护人——奚父胞弟、他们的叔叔奚云森来看管的。

奚解秋与奚忍冬几乎没有自由,也没有一点脱离奚家的权利。奚氏产业的管理权在奚云森手里,奚父也几乎不会过问他们两个的生活。

奚氏产业那时正同松氏合作,奚云森知道松家正在找人给大少爷松明辅导学业,便在觥筹交错间将奚解秋推了出来。奚家和松家从前也算得上世交,但这些年两家关系淡了不少,也至于奚云森想出了这种办法。

奚解秋自然不愿,可那时他也只是羽翼尚未成熟的稚鸟,并没有话语权反驳奚家人的命令。反抗了,奚忍冬就会作为极好的筹码被送上各家的谈判桌之上,履行她作为世家小姐、还是一个珍贵的omega的所谓的责任。

如今的奚解秋依然屈于人下,完全失去了自由,但比起自身,他还是更担心奚忍冬。

兄妹二人距上次见面已经两月有余了,那时见面的机会还是奚解秋用自己换来的。

松昳要他一整日的疯狂与主动。信息素交缠之下,奚解秋原本抗拒的心逐渐被攻破,选择了沉沦。

松昳不知从哪弄来了一瓶药剂,提前了奚解秋的易感期,让他昏昏沉沉间答应了无数要求,被迫说了一夜/情话。

但也正因如此,松昳心情大好,终于得以同意让他们见面。

可这次情况不一样,松昳十分清楚松明最近私下动作不断,若是让奚解秋出去,对方极有可能会从他手底下把人带走。

早就猜到他不会同意,于是奚解秋便不再言语,安静了一会,忽然推开他从床上下来,背对着松昳站了起来.此时奚解秋不着一缕,布满咬痕的后背暴露在对方视线之中。他的衣服昨晚被松昳顺手丢在了楼下,后来后者宁愿抱他上楼也没停下,于是更不可能想起来要拿衣服。

因此,此时那几件衣服大概是已经被佣人们发现并送去清洗了。

奚解秋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耻辱,他也知道对方的视线此时正集中在哪,但他连回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从衣架上取了外套先披上,然后才往浴室走。

松昳自知理亏,于是跟到浴室门口:“……我来帮你吧。”

门关着,奚解秋开了淋浴器,热水淋在头顶,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无论洗多少遍,他还是觉得自己身体很脏。

肮脏,粘腻,如浸入泥潭,浑身遍体都逃不过脏污。

水要多大才能让他窒息?多烫才能将所有脏污洗净?。

“……奚解秋。”

门外的人忽然出声,惊得门内的人如鸟雀一般,动作一颤,身体抖了抖。

这栋别墅,除了大门外,其余所有门都无法从里面锁上。因此奚解秋关门的举动不过是自欺欺人,松昳此时正巧推开门,看到了他的动作。

奚解秋冷冷地扫他一眼,却发现对方反倒更有兴致,顿时无语地收回视线。

“滚出去。”奚解秋随手拿了一块肥皂往他那处砸。

可惜,没砸中。

松昳竟然真的顺从地背过了身,还绅士地关上了门。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他的声音穿过潮湿的空气、伴着高温向他席卷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让你去见奚忍冬。”

过了几秒,里面的水声忽然停了。

“……什么?”

“过段时间,跟我搬到白园那边住。”

“好。”奚解秋的声音很淡然且平静,好像根本不知道因其中缘由,又或者是并不在意。

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带着嘲讽意味的笑意。

说是搬家,不如说是给那位松家即将到来的新主人腾位子。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松家的身份有多不堪。

起初只是雇佣来的老师,后来又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了如今这样,阶下囚不像阶下囚,情人不像情人的存在呢?

明明都是alpha,明明起初都算得上是和睦的相处。

明明,他其实……

奚解秋垂眸,把自己从混沌中抽离出来,望着内心那个一遍一遍发问的人,却感受不到一点愤怒和痛苦。

他走出浴室,果然发现松昳站在门口,于是勾着对方的脖子忽然吻了上去。

松昳为他忽如其来的热情一惊,但很快沉溺其中。

***

隔天下午,距离松家别墅不远的一家咖啡店里,Omega坐在店内最角落,她带着墨镜,目光时不时向玻璃窗外扫去。她在等人,但碍于某些原因,她其实并不该出现在这里。

短短半年时间,奚忍冬就已从稍显稚嫩的少女蜕变到如今的模样,旁人再难以从她一颦一笑间猜透她的心思。从前她笑和哭都是最为纯粹的情感,但如今,那其中太多滋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时隔两月再次见到她,奚解秋看出她的变化,内心万般滋味,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又瘦了。”

她今年也才刚满二十,本该是只用待在学校里同课业和同龄人打交道,如今却在债务与各色各样的人间周旋。

原本该承担这些的奚解秋在当年的事件中隐于人前,甚至于旁人一度以为他已经去世。

而能被松昳允许进入松家别墅的外人,也不会把他的消息传出去。以松昳的手段,这些人告密的后果得不偿失——不仅会得到松昳这个疯子狠辣的报复,而且也会被迫卷入松家两位之间的纠纷。

当然,这些人谁不知道松昳有个金贵的主在家里养着?只是他们先前还不知道是谁,还以为是个性格泼辣的Omega,往往也就一笑而过,当做饭后谈资罢了。可真当他们知道这人居然是奚家那位时,一个个心里震惊不已,表面上也不能说半句闲话。

奚家出事的时候,奚忍冬恰好不在江城,正在外地旅游。

等她接到消息赶回来,奚解秋已经没了消息。

甚至有传言说他已经死了,说他在一场混乱中被误伤致死。那时她无比绝望,问了她能问的所有人,从前那些看在奚家面子上与她交好的那群人纷纷退避三舍,一个个说着爱莫能助。

只有一个人,在那时向她伸出援手,告诉她奚解秋在松家。

那次她与奚解秋见面,只是匆匆半个小时,松昳便派人把奚解秋接了回去。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刚说完自己的近况,确认了奚解秋没事,对方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于是这次,她刚见到奚解秋便开门见山地问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有的说你被卷入了暴乱,有的又说你杀了奚云森,到底是什么情况?奚云丹呢?他怎么回事,失踪了?”

奚解秋听到那个名字,应激性地僵硬一刹,回忆如同野兽一般向他袭来。

“……人不是我杀的。奚云丹跑了。”

他简洁地回答,试图抽丝剥茧,向她解释清楚。

可那些过往,让他唇瓣张合半晌,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直到有人给他发来消息——一张照片,是松昳的订婚宴。

对方是江城众多公子哥中的一位,先前也对奚解秋表示过好感。但那时奚解秋自顾不暇,只是迫于奚云森的介绍才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除了最初礼貌回复过几个字,后面直接无视了对方的消息。对方也识趣地没再找他。

奚解秋不知道他怎么会给自己发这种消息,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奚忍冬就已经看到了照片,里面人模狗样的不是松昳还能是谁。

她咬牙切齿地道:“我就知道,松昳这狗东西就是人渣,一边不让你见人,一边又不忘找个Omega结婚,这个混蛋!”

比起她的愤然,奚解秋明显平静很多,甚至像是事不关己:“松家最近事多,他与贺家人联姻能更快地稳住局面。”

奚忍冬皱眉:“……哥!你怎么还帮他说话?松家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把你关起来?”

“我没帮他说话。不如说,多亏他要订婚,我今天才能从松家出来。”奚解秋说完,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戒指,他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停滞一刹,又分开双手,若无其事地搅了搅咖啡。

“不说他了,你不是想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