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莉亚·博恩斯脱下花呢外套,随意收拢了一下,丢在椅背上,随后坐下。她刚刚跟完一场威森加摩的庭审,全程押送受审人,并在旁听席枯坐,听没有人乐意受他委托的受审人,孤身一人辩解了三个小时。庭审结果毫无悬念,令她心里略感快慰得回到了办公室,她坐到酸痛的臀部牺牲得很有价值。
伏地魔玄乎其玄的死亡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食死徒离开了他们的主人,像是食腐的虫失去了自己的落点,四散开来。打击手及法律执行侦察队近期收获颇多,威森加摩也开始加起班来。
她潦草地清理了茶杯,“那么”,只往杯子里面注入了一些水,牛饮几口,阿米莉亚终于给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正装女人一个正眼,“女士,您有何贵干?”这个女人——伊菲吉妮·罗齐尔甚至戴了一顶平顶帽。
伊菲吉妮仿若没有在这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穿着高跟鞋呆立三小时,她拥有钢铁般的脚后跟,并像一个蒙冤入狱的受害者家属一般,客客气气地同这位负责囚犯羁押以及庭审协同的傲罗讲话:“您好,我是来申请为亲属提供辩护的。”
“申请提供辩护?抱歉,法律执行司从未对受审人进行委托限制。如果有对应需求,他们会自己提出的,而受托人会经过我们与其进行对接。”阿米莉亚向这个远遁法国的霍格沃茨肄业生科普。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亲属似乎没有向亲属传达过任何消息,”伊菲吉妮捏紧了手袋,状似忧虑,向阿米莉亚探身,“我十分担心他,想要直接进行相应申请。我已经委托了一位律师,来为他辩护。”
阿米莉亚看着对面人诚恳的眼神,没有波动,只是移开了视线,罗齐尔的套装外套离阿米莉亚更近了一些,似乎是亚麻和羊毛的混纺、斜纹,光泽感很好。
“……那他的友人呢?可能是委托了朋友吧。”阿米莉亚毫不掩饰自己的走神,又喝了一口茶杯里的水,轻飘飘地答道。
伊菲吉妮微微低头,帽檐短暂地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她只沉默了很短的一会儿,说:“不可能。”她又迟疑了一下,“……我是说,没有。”
“他是没有申请,还是——”阿米莉亚放下茶杯,她拖长了音,在自己不大舒适的办公椅上靠着,双手交叠在小腹上,“还是他没有朋友了?”
伊菲吉妮垂着眼帘,经受着博恩斯的审视。
“哼。”阿米莉亚冷笑一声,接着说,“而且,亲属?见谅,如我未曾记错,您的双亲都已经于几年前的火灾中尽数丧生了,而您的叔叔前段时间刚死,死在我们手里。”她几乎藏不住自己的快乐。“他死有余辜,不是吗?”
“……您说的对,他作恶多端。”
阿米莉亚看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想要掀掀嘴角,但发现没什么好笑的,一个逃走的胆小鬼罢了,“那你是想要为谁申请辩护呢?”
“西里斯·布莱克。”
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我想为西里斯·布莱克申请辩护。”伊菲吉妮看着愣住的阿米莉亚,重复。
阿米莉亚·博恩斯笑了出来,“好。”这时,办公室里的人看她也像看一个疯子了,她也不管这个罗齐尔和布莱克究竟有什么拐着弯的亲戚关系,“我为你加急申请。”她抽出一张羊皮纸,简短地写下申请内容,然后让伊菲吉妮在申请人处签下名字,随即理也不理伊菲吉妮,攥着羊皮纸走了。过了一会,她回来告知伊菲吉妮申请已经提交,等着。
而伊菲吉妮的等到结果是:“西里斯·布莱克本人拒绝签字。”
“这是什么意思?”伊菲吉妮展开这张便条。博恩斯接到回信就一股脑丢给了她,包括毫无变动的申请书和一张便条。
阿米莉亚看着罗齐尔:“就是如你所见的意思,布莱克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他早前就表达过这样的意愿,只觉自己罪有应得,情愿去阿兹卡班。很抱歉,受审人乐意如此,法律执行司对您的申请无能为力。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