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挡在哈利小小的身躯前,用身体筑成最后的屏障。而伏地魔却并没有马上杀了我,只是让我闪开。可身为哈利的母亲,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的死亡。
在霍格沃茨最初的那几年我是极其讨厌詹姆的,他对我的追求并没有让我感受到尊重,他只是一味地做着他认为的。特别是他对西弗的那些伤害。
他,他们那一伙人,甚至是整个格兰芬多,他们都认为所有斯莱特林是阴险,狡诈且邪恶的。可我和西弗从小就认识了,我了解他是怎样一个人,难道就因为他走进了斯莱特林他就不再是和我认识的西弗了吗?
我不认同,即使学院里的很多人因为我和西弗的关系而疏远我,我也不在意。
同样,即使我见过了许多如同他们口中的斯莱特林,我也并不相信所有的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是邪恶的。
如果是,霍格沃茨又为什么要设立这一个学院,如果不是,我又为什么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他们。
我拒绝相信一个学院能定义所有学生的灵魂。
在又一次我和波特因为西弗而对峙时,有人出现了。她挡在了我们面前,让我们从波特身边离开。虽然我和波特僵持的目的并不在此,但当时的我并没有在意这个。
我在为了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而欣喜。你瞧,斯莱特林和他们口中的是不一样的。
即使西弗说她这么做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帮我们,只是看不惯布莱克,我依然认为这并没有关系。
我告诉他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做了什么,而不是她为什么这么做的目的。重要的也不是她挡在了我们面前,重要的是她的出现。
而且,他们本来就很值得讨厌不是吗?因为这份讨厌,我们也迅速拉近了关系。即使西弗依旧是那副谁也不搭理的模样,但她们也并不在意。
我们很快成为了真正的朋友,虽然塞西一直以来看着都十分冷淡,但妮娅不同,她也告诉只是因为塞西就是这样的性格。
但没过多久,我发现西弗居然在接触黑魔法。我劝过他好多次,可他都置若罔闻。
我问他为什么要学习这些,他也只是告诉我他想要变强,他不要再能够被其他人羞辱。
于是我沉默了,虽然我并不赞同,但也没有因此而让它影响到我们的关系。我只是不停地劝他,并几乎大多数时间都和他待在一起避免他再接触黑魔法。
可总有一些地方是我无法看见的。我只好拜托了塞西和妮娅,询问她们有没有办法能彻底让西弗放弃这个想法。
塞西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先是坦诚地说对于她,她其实并不很是在意什么黑魔法什么白魔法,她认为力量只是工具,关键在于握在谁的手里,又为了什么而挥动。
接着她又告诉了我西弗在斯莱特林里的处境。其实我一直能猜到他在斯莱特林里待得并不好,但他总是说没有关系。
可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知道他不过是在安慰我,毕竟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来帮助他。
我也知道这些现在已经改善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为此很是高兴。而塞西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西弗对黑魔法的研究,因为他在这方面展现出的天赋。
我沉默了许久,内心激烈地挣扎。她的话,西弗的话,在我脑中反复碰撞。但我依旧坚定了对黑魔法的不认同,即使它真的带来了一些用处。
它对心灵的侵蚀,对生命的漠视……这与我的信念背道而驰同样。而且它所换取的力量,必然伴随着沉重的代价。
最后我还是请求了她们能够在至少看得见的地方能阻拦一下西弗。她们同意了,但临别前塞西的话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连你的话都置若罔闻,我们作为外人,能阻止他的可能性恐怕微乎其微。”
她说的对,他是不会听的,他正一步一步地迈入深渊。
在又一次波特对他的羞辱后,在我上前为他争辩时,他脱口而出称呼我为泥巴种。
空气瞬间凝固了。无论是我,詹姆他们,还是西弗自己,我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巨大的震惊和冰冷的屈辱瞬间淹没了我的感官。当我终于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心像被狠狠撕裂。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转身,决绝地离开。
在此之后,无论他如何向我道歉我也都没有原谅他。
我知道他大概只是一时的羞愤,他的内心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可他就是做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而在我和他绝交后,我和波特的关系也好了起来。虽然他的行为依旧很傻,但我当时的心情也确实有因为他而变好。我和他的关系也逐渐的拉近。
这段时间后,伏地魔的阴影开始笼罩整个魔法界。我和詹姆以及掠夺者的所有人都纷纷表示毕业后要加入凤凰社。同样,也有许多人加入了食死徒,就比如塞西。
就像我理解当时西弗的所作所为,我也理解塞西的立场,但同样,我也再没和她联系了。
即使如此,我依旧认为斯莱特林并不是无可救药的,认为詹姆他们都过于极端。至少还有妮娅不是吗,我和她还依旧保持着联系。
妮娅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不像大多数斯莱特林那样在意血统,她会和所有愿意和她做朋友的人做朋友。即使她并不喜欢詹姆,也从不会对我的选择说些什么。
我和詹姆在一起后我曾打趣过她,我知道她是喜欢凯撒的,但凯撒是个呆头呆脑的木头,而她则是不愿意承认。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反应异常低落。她低着头,让我再也不要这么说了。我不知道她和凯撒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也没有追问。时局,越来越紧迫了。
毕业后我们都正式加入了凤凰社,我也和詹姆也举办了婚礼。我也邀请了妮娅,她在回信中送上了真挚的祝福,但也带着深深的歉意,说她无法前来。
后来,我知道她忽然地嫁给了一个麻瓜贵族。我本来还想要寄信询问她,却又马上得知了她父母去世的消息。他们对外宣称着这是意外,但所有人心知肚明。
而我也依旧和凯撒保持着联系,他总是会问一些关于妮娅的事情。于是也从我口中知道了妮娅身上发生的事。
这次的回信上他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也满是删改的痕迹。信上说,希望我能去安慰一下妮娅,毕竟他们没有联系的方式。
在这之后不久,莱姆斯碰见了塞西,在一场对食死徒的伏击行动中。他说塞西在他潜伏的时候看见了他,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和西里斯听后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落下的雪,像是在为某些逝去的哀悼。只有詹姆说着或许就是莱姆斯看错了,塞西根本没有看见他。
或许吧,没有人知道真相。
就像如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家的藏身之处暴露了,我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孩子,哈利,他一定要活下去。
而随着一道象征着死亡的绿光向我袭来,我便也真的再无法知道了。无法知道哈利他是否能活下去,无法知道他长大的模样,无法知道他是否又会责怪我不能陪伴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