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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

洛伊丝几乎是一进门就看到了拼命招手的罗尔夫,他的发色在三把扫帚暖融融的灯光下显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让人想起火炉旁带着热度的毛线团。

罗尔夫面前只摆了两杯黄油啤酒,他对着洛伊丝抱歉地笑笑:

“我没想到你也在……”

“哎呀,没关系的,我和塞德也是半路遇见的,”洛伊丝按住想要走向吧台的塞德里克“我自己去看看有什么喝的。”

三把扫帚的主人是罗斯默塔女士,粗略算起来她的年纪至少有四十岁,但微卷的头发懒洋洋披在挺拔瘦削的肩上,洛伊丝看她看她两颊发烫,罗斯默塔女士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洛伊丝立马红着脸跳了起来:

“我要红醋栗朗姆酒!”

“你确定?”她伸手收起点单用的厚纸板“这酒度数可不算低。”

“我能喝酒……”洛伊丝嗫嚅着说“请帮我调吧,谢谢您……”

一阵冰块和酒精哗啦啦的碰撞声过后,洛伊丝端着红醋栗朗姆回到了最里面的圆桌,塞德里克和罗尔夫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大多数是关于即将到来的O.W.Ls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

“你点的什么?”罗尔夫分出神问她,凑近闻到浓烈的酒味后皱了皱眉“你真的能喝这个?”

“我能,”洛伊丝双手圈着杯子“你刚说的那个人我好像见过,不过那天他并不是和长直发女孩在一起。”

“我就说他不是安分的人!”罗尔夫一拍手掌,注意力马上被八卦吸引“你们知道那天我……”

趁着他嘴巴不停地将八卦补充得更完整时,洛伊丝低下头偷偷嘬了几大口酒,甜味欺骗了她的神经,很快那杯红醋栗朗姆就见了底。

等塞德里克和罗尔夫终于从八卦中抽离出时,洛伊丝的眼神已经发直了。

“是不是喝醉了?”

罗尔夫小声问,捕捉到这句话的洛伊丝却腾一声站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科动物。

“没有!”她抓着罗尔夫的肩膀,浑身散发着朗姆的气味“不信的话……我走直线给你看……”

洛伊丝说着晃晃悠悠地朝三把扫帚门口走去,路上好几次脚下打滑,好在塞德里克一直跟着她,在她每次脸要着地时都能稳稳把人接住,只是她站起身时又回使劲挣开塞德里克的手,再次重蹈覆辙。

十分钟之后她终于站定,但望着面前吧台里含笑看着她的罗斯默塔女士,洛伊丝沉默了。

“好吧……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醉……”

洛伊丝终于服软,她撅着嘴爬上身旁塞德里克的后背,把头狠狠砸进他颈窝里,脑袋一歪睡着了。

罗尔夫手里拎着她的帽子和围巾,脸上的笑容几乎收敛不住:

“我们得把她带到医疗翼去……晚上还有宴会呢。”

“都怪你,”塞德里克背着人边走边责备他“要是她有什么事怎么办?”

“梅林啊,你应该谢谢我才对,真是恩将仇报。”

*

洛伊丝是在庞弗雷夫人复杂的眼神中醒来的,她的喉咙痛得像是有一团火正在灼烧,面前的护士长女士手里端着一壶泛着墨绿色的浓稠药水:

“特里小姐,我不希望再见到你第三次了,希望这壶药水能让你记住我的话。”

洛伊丝心有余悸地接过沉甸甸的银壶,仰头咕噜噜灌进嘴里,直到坐在长桌上时那股苦味依然没有消散。

她忍着恶心放下刀叉,幸好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洛伊丝在最后的幽灵表演环节里仔细观察起头顶不远处水蛇一样蜿蜒的横幅,还有不远处一些被差点没头的尼克吓得大哭的一年级新生——幽灵先生成功地重现了他当年被杀头的情况。

“你今天去哪了?”

哈利兴高采烈地问洛伊丝,他的情绪很好,即使马尔福在大家离开礼堂时在人群中高声叫道:“摄魂怪向你致意,哈利!”也没有扫他的兴。

“我在医疗翼躺了好久,”眼见哈利要急起来,洛伊丝急忙补充道“没受伤!喝酒喝多了……”

“笑死我了,”哈利是一点也忍不了,每个字都伴随着笑意“你耍酒疯了吗?可惜我没看见。”

“哈利!”

洛伊丝有点羞愧地喊出来,注意到几节楼梯以上疑惑回头的赫敏才压低了声音:

“不许笑我!不然我用古老的东方秘术诅咒你!”

“你还会诅咒呢?”哈利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耍酒疯的时候会用吗?”

“哈利·波特,”洛伊丝咬牙切齿地喊他全名“你完了,你惹到全霍格沃兹最不好惹的铁板了,我诅咒你今晚睡地板。”

“为什么?你发酒疯会拆了我的床对吗?”

她俩打打闹闹地沿着楼梯,一直走到胖夫人肖像面前时,但洛伊丝忽然发现走廊里挤了许多人。哈利越过人头向前看去:

“那张肖像画好像是关闭着的。”

珀西从人群中神气地走出来:

“请让我过去?!干嘛都堵在这儿啊?你们大家总不见得都忘了口令吧——对不起,我是男生学生会主席——”

突然,人群安静了下来,就像一阵寒流从前头开始,在走廊里散布开来一样,他们听到珀西说话,声音陡然尖起来:

“谁去请一下邓布利多教授。快!”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教授到了,他急忙走向那幅肖像画,格兰芬多院的学生都挤在一起让他过去,大家都靠得更近了一些,想看清楚麻烦出在哪里。

胖夫人已经从肖像画上消失了,肖像画遭到了恶意破坏,帆布小片在地上到处都是,大块画布则被完全从画框上撕走了。

“我的天呐!”赫敏使劲抓住了洛伊丝的手臂“怎么——”

邓布利多对被损坏的画迅速地看了一眼:

“麦格教授,请马上到费尔奇那里去,告诉他在城堡里每幅画上寻找那位胖夫人。”

“祝你好运,教授头子!她不愿意让人看见,刚跑过了五楼的肖像画!”皮皮鬼在人群顶上跳着,神气得像是怀中抱着一枚大炸弹似的“他脾气可真坏,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因为她不肯放他进来……”

说着他翻了个跟头,像平时一样欢天喜地。

*

邓布利多教授叫所有的格兰芬多院学生都回到礼堂去,十分钟以后,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等院的学生也来了,这些学生都是一副摸不清头脑的样子。

“□□们和我本人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邓布利多教授对学生们说,同时麦格教授和弗立维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我想你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我会要求级长们在礼堂入口处站岗,男生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留在礼堂里负责管理。出了任何事马上向我报告。”

邓布利多教授正要离开礼堂,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停下来挥一挥魔杖,地面上很快铺满了成百个紫色的睡袋,他出去时随手关上了门,礼堂立即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嘤嘤嗡嗡的说话声——格兰芬多院的学生忙着告诉其他学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进睡袋!”珀西大声叫道“快,谁也别说话了!十分钟以后熄灯!”

“快来!”罗恩在角落里占了四个位置,正兴奋地挥手“这个地方最清净!”

“幸亏是今天晚上,”四个人钻进睡袋,赫敏第一个支起脑袋和她们聊天“今晚我们不在塔楼里。”

“我猜他是日子过糊涂了,因为他一直在逃亡,”罗恩说“没想到今天是万圣节前夕。要不然他不会闯进来的。”

他们周围的人都在彼此问着同一个问题:“他怎么进来的?”

一阵七嘴八舌的讨论之后,赫敏终于忍不住了:

“说实在的,难道我是唯一一个不怕麻烦读过校史的人吗?这座城堡光潜形是进不来的……而且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化装能够骗过那些摄魂怪。”

“也许吧,还好他没伤人……”

罗恩看了眼哈利,小小的哈欠后话也越说越小声,没多久就打起小小的呼噜来。

“现在熄灯!”珀西大叫“我要每一个人都进睡袋,还要停止说话!”

蜡烛立即熄灭了,只有银白色的幽灵和天花板上的星星还在发亮,礼堂里依然有人在窃窃私语,有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青草的味道,像睡在秋雨洗过的泥土里。

借着一点小小的亮光,洛伊丝看见哈利还在睁着眼睛,于是弓起身子毛毛虫一样踢了他一脚:

“睡觉。”

“灵验了,”哈利墨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他拱了两下凑得更近“你真的会那什么……东方秘术?”

哈利热乎乎的气息打在脸上惹得洛伊丝整个人发痒,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翻了个身装睡,但也许是在医疗室睡了太久,她一点儿睡意也没有,直到身边哈利的呼吸渐渐平稳,洛伊丝也没有睡着。

她翻了个身摸出枕边的外套,想穿上去透透气,爬起来时却和巡逻到这里的塞德里克直直对上了视线。

“怎么了?”

好脾气的级长先生蹲下身,明黄色的兜帽在黑暗里十分吸引视线。

洛伊丝有点不好意思,她忘了自己的酒疯耍到什么地步,谁知道有没有殴打同学和无辜路人之类的,所以讪讪对着塞德里克笑了:

“去洗手间……”

“我陪你去吧?”塞德里克朝她伸出手“一个人太危险了。”

“好吧……”

洛伊丝那只跪在睡袋外的膝盖凉的发疼,她搭上塞德里克的手才勉强站起来,两个人穿过一排排的睡袋走出礼堂,塞德里克走在前面,先打开一条小小的门缝,又替她蒙上眼睛。

“走廊里有灯光,会晃眼睛。”

他语气如常地解释着,等洛伊丝适应了一会儿才放下手,但牵着洛伊丝的另一只手一直没有放开。

快到女盥洗室时,洛伊丝伸手指指矗立在不远处的斯莱特林:

“那也是级长吗?”

“不是级长,可能陪女朋友来的,他是五年级的卡修斯·沃林顿……”塞德里克也礼貌地停下来“我在这等你,不用害怕,估计沃林顿女朋友也在里面呢。”

“不害怕。”

洛伊丝摇摇头,推开门进去,潺潺的流水声回响在空荡荡的盥洗室里,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潘西·帕金森正在洗手台前洗裙子。

“用这个垫在底下,”洛伊丝递给她一打厚厚的纸巾“然后在上面拼命用沾水手帕摁一摁,就像这样。”

洛伊丝用手比划了两下,潘西的脸更红了,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服帖,右脸边的发尾翘起一个弧度。

“哦……你会告诉别人吗?”

她说着按照洛伊丝的方法继续和血迹作斗争,洛伊丝帮她展平裙角: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很丢人的事,但你不想让我说,那我就不说,我向你保证。”

“好吧,那我也不计较你那天说我的事……我们扯平了。”

“哦?扯平了吗?”洛伊丝咯咯笑了两声“我好像看见谁在外面等你,是不是卡修斯·沃林顿呀?这个也要保密嘛?”

“不许说!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潘西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她裹紧了外袍,推开门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洛伊丝忍不住发笑,这么一折腾她也清醒了不少,掸了点凉水在脸上也推门出去了。

塞德里克本来靠在墙上,见她出来才直起身子:“要回去了?”

“要回去了,麻烦你在这儿等我……”

“那个斯莱特林女孩是你朋友吗?她刚才问我是不是和你一起来的,还问了我的名字。”

“不用管她,她给自己找理由呢,”洛伊丝咯咯笑了两声,很快又严肃起来“对了,今天我有……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吗?抱歉,我没想到——”

“没有,”塞德里克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告诉洛伊丝“我和罗尔夫守着你呢,你也没惹祸。”

“那就好……”

洛伊丝长舒一口气,塞德里克已经像来时那样再次帮她打开一条门缝了,她朝任劳任怨的级长大人眨眨眼睛:

“今天谢谢你,巡逻辛苦了,晚安,塞德。”

“晚安。”

她轻手轻脚地沿着一排排睡袋又要走回去,突然感觉被什么人拉住了袍角,洛伊丝低头看去,笑盈盈的潘西半只胳膊露在睡袋外:

“我也看见那个高个的赫奇帕奇在等你,我们还是扯平了。”

“他是级长,”洛伊丝同样笑盈盈地蹲下身去“沃林顿有巡逻任务吗?”

“好吧……”潘西泄了气,手重新缩回睡袋里“你真的会保密吗?”

“我发誓,”洛伊丝在四周人呼吸平静的黑暗里对她竖起三根手指“如果你实在不相信的话,我也可以索要一笔高昂的封口费。”

“明天到我休息室门口拿定制发带,只有绿色,没得选……现在滚回狮子窝里去,洛伊丝。”

“不客气,亲爱的潘西。”

*

接下来的几天里全校只有一个话题,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如何闯进学校里的,有些谣言越传越离谱,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甚至告诉几乎每一个她遇到的人——小天狼星布莱克会变成一株开花的灌木。

卡多根爵士每天用一半时间挑逗别人和他决斗,另一半想出一些复杂到荒唐的口令,而且一天要换两次。

但对哈利来说这些烦恼都要向后排一排,他现在被严密监视着,老师们寻找各种借口陪他穿过走廊,洛伊丝走在他身边的时候经常感觉自己是一只护卫犬。

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也日益临近,天气越来越恶劣,霍琦夫人受麦格教授所托,每一场格兰芬多的训练她都在旁边守着。

星期六比赛前的最后一次训练下着大雨,洛伊丝从海格的小屋回来后径直奔向魁地奇球场,刚钻进休息室就听见伍德恼火地喊:

“我们不和斯莱特林比赛了!我们要打赫奇帕奇。”

“为什么?!”

洛伊丝抓着门帘和魁地奇队员们发出一样的质问,伍德拧着眉头看她,哈利急忙解释:

“这是我的好朋友,格兰芬多,不会泄露战术!”

洛伊丝跟着点点头,蹑手蹑脚缩到安吉丽娜身旁,她听见伍德的后槽牙被咬得咯咯作响:

“弗林特临时通知我,谁知道他找了什么借口……只是我们一直按照斯莱特林的战术去针对训练,赫奇帕奇又有了新队长迪戈里——”

“迪戈里?”安吉丽娜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洛伊丝感觉她搂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很多“那个赫奇帕奇的高个帅哥?”

凯蒂也跟着笑了:

“那你应该问问洛伊丝,虽然迪戈里不爱说话,但是——”

“他不爱说话是因为脑子太笨,”乔治不耐烦地打断说“你们真觉得一个成天学习的模范好学生能完整的说出几个句子?”

“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伍德,”弗雷德接着他的话茬,洛伊丝发现这是为数不多的双胞胎里乔治先说话的时刻“上次我们和赫奇帕奇比赛,哈利五分钟就抓住了飞贼。”

“这次怎么能一样?!迪戈里阻止了强大的阵容!”伍德回过头,视线像激光一样打在洛伊丝脸上“凯蒂说要问问你,你是不是——”

“我不是!”洛伊丝几乎跳起来向外跑“别问我别问我!我是魁地奇白痴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说她是格兰芬多,”伍德又瞪向哈利,眼珠居然有些发鼓“我看她像赫奇帕奇。”

“洛伊丝只是……呃……她确实对魁地奇一般,”哈利尴尬地摸摸脑袋“她可能和赫奇帕奇关系不错,我猜。”

“下次不许她进训练场!”

*

那天之后洛伊丝一步也踏不进训练场,哈利却越来越忙碌起来,伍德在课间不断跑来找他,不断给他提示,第三次和洛伊丝三人分开去研究战术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课间,哈利终于不负众望地迟到了,洛伊丝边看已经离正确上课时间十分钟远的钟表,边偷偷打量讲台上脸色黑如锅底的斯内普教授,一阵脚步声后哈利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卢平教授,我—— ”

“这堂课十分钟以前就开始了,波特,我认为应该给格兰芬多扣十分。”

哈利没有动:

“卢平教授哪里去了?”

“他说他今天病得不能上课……坐下,波特。”

“他怎么不好啦?”

“没有生命危险,再扣格兰芬多五分,要是我再次叫你坐下而你不坐下,那就扣五十分。”

哈利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斯内普环顾全班:“在波特打断我以前,我在说卢平教授没有留下能说明你们班进度的记录——”

“先生,我们已经学了博格特、红帽子、卡巴和格林迪洛,”赫敏迅速地说“我们刚要开始——” “安静,我没有问你们,我只是对卢平教授的缺乏条理的教学发表评论,今天我们要讨论——”他迅速翻动教科书,一直翻到最后一章,看起来笃定学生们并没有学过这个 “—— 狼人。”

“但是,先生,”赫敏举起手,似乎没法控制自己“我们还不应该学狼人呢,我们应该开始学欣克庞克—— ”

“格兰杰小姐,我觉得好像是我在教课,不是你,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

全班许多人痛苦地偷着交换眼色,有些人阴郁地叽咕着,大家打开了书本。

“你们谁能告诉我,如何区别狼人和真正的狼?”

大家都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除了赫敏以外,她的手像往常一样笔直地举在空中:

“先生,狼人和真正的狼有好几个地方不同,狼人的口鼻部——”

“这是你第二次抢先发言了,格兰杰,”斯内普冷淡地说“为了一个叫人没法忍受的万事通,再扣格兰芬多五分。”

赫敏满脸通红地放下手,瞪眼看着地面,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洛伊丝摸摸她的后背,和她一样把手举了起来:

“老师,我不认为赫敏有什么错,全班只有她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罗恩至少一星期两次对赫敏说她是万事通,但他也大声说:

“要是您不想要答案,那您干吗要问呢?”

“关禁闭,特里,”斯内普呢喃着说,很快把脸转向罗恩,他们俩贴得很近“还有你韦斯莱,再被我听到一次你批评我的教育方式,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保证。”

此后的课堂上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大家坐着,根据教科书做有关狼人的笔记,而斯内普在课桌之间来回走动着,检查他们在卢平教授教课期间所完成的学业。

下课铃终于响起时,斯内普教授也没有立刻走掉:

“你们每人写一篇论文,交给我,内容是识别和杀死狼人的方法。这个题目应该写两张羊皮纸,星期一早晨交。应该有人管管这个班了。特里和韦斯莱,留下来别走,我们要安排关禁闭的事。”

赫敏和哈利一步三回头地随着人群走出教室五分钟后,面色如常的洛伊丝和气呼呼地罗恩赶上了他们。

“怎——”

“我每周一晚上去他办公室处理魔药,”洛伊丝长舒一口气“还好不算什么累活。”

“我要去刷马桶,”罗恩的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什么布莱克不藏在斯内普办公室里?能不能替我们把他干掉?!”

*

无论洛伊丝切了多少鼻涕虫,罗恩刷了多少马桶,第二天的魁地奇比赛都要照常进行。

天气实在不算好,洛伊丝和赫敏穿着雨衣坐在看台上,昨晚她俩连夜学会了防水防湿咒可是雨太大,只够保持小小的望远镜不被淋湿,不知道暴风雨捶打了扫帚上的队员们多久,霍琦夫人的哨声终于伴随着第一次闪电吹响了。

仅仅能在密密的雨帘中看到队员们的轮廓,伍德最先下到地面上,全队泼溅着水降到泥泞之中,洛伊丝和赫敏艰难地挤过看台上满当当的人群,来到了一众格兰芬多魁地奇球员面前。

“眼镜给我,”赫敏用魔杖轻敲找球手的眼镜“防水防湿!好了这下不怕水了……”

“你们俩个的球棍也拿来,”洛伊丝也对弗雷德和乔治伸手,先把东西递给她的是弗雷德“防水防湿!”

不知道为什么,乔治的情绪显得很低落,他把球棒抱在怀里:

“你还会为我加油吗?”

“我没有吗?”

“有吗?还是你更想赫奇帕奇赢得比赛?”

“天呐,”洛伊丝煞有其事地探探乔治的额头,她回头朝伍德说“队长,乔治疯了,你们还有替补球员吗?”

不等伍德回答,她从雨衣里掏出一副被叠得方方正正的金红色横幅,这下哈利知道她为什么看起来鼓囊囊了。

乔治的眉头和横幅一起完全展开了,他似乎自动忽略了那上面哈利、安吉丽娜、凯蒂、艾莉亚和弗雷德的名字,恨不得现在就抛下比赛去举行那种两个人走一套流程然后宣誓的仪式似的。

“他怎么了?”

伍德终于从巨大的兴奋里脱离出来,他摩挲着防水防湿咒已经起效的扫帚,忍不住这样问弗雷德。

“神奇动物课上过吧?雄性求偶的时候就是很神经,”弗雷德发自内心地觉得丢人“你想不想当花童,五年之后我爸爸的妈妈的妹妹的老公的侄子的儿子要结婚。”

“看来我真要多找几个替补队员,你们俩精神都有问题。”

“还有一件事,”在伍德招呼着队员们重新飞上去时,乔治走在最后,把用来换洗的另一件外袍套在洛伊丝身上“快去医疗翼一趟,你把外面两层衣服脱下来给庞弗雷夫人看看后背,她会教你怎么办。”

乔治声音不大,恰巧保持在洛伊丝和赫敏都能听见,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高速运转的脑袋瓜们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洛伊丝被这么一说,也隐隐感到小腹发疼了,她稍稍弯下身子,把那句“反正哈利也会进医疗翼”咽进了肚子里。

*

洛伊丝第一次在庞弗雷夫人这里得到如此温和的待遇,装着卫生巾的布袋子上甚至绣着两个圆圆的小熊,她整理好自己后直挺挺躺在床上,隔壁床铺上坐着个耳朵冒蒸汽的拉文克劳男生。

“你因为什么进来的,”男生主动和她搭话“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我来月经,”洛伊丝坦然地说“准确来说是第一次来月经。”

“你!你怎么……这怎么能直接说?你不害臊的吗?”

“这和你的病有什么不一样,我的耳朵里还不用冒蒸汽。”

“不一样,这东西……”

“有什么?”洛伊丝越过白花花的厚被子看向他“你怕这个吗?因为你曾经也差点变成血迹从妈妈身体流出来?”

“但这个,不应该避讳吗?”

“好孩子,下次黑魔王崛起就靠你拯救世界了,”洛伊丝略带嘲讽地翻了个身“你可以收集一百零八个女孩生理期的血然后放在他面前,黑魔王肯定吓得抱头鼠窜,灰飞烟灭,因为这东西大大的忌讳。”

庞弗雷夫人一边替她掖好被子一边笑:

“行了,睡觉吧,一觉醒来就不疼了。”

“谢谢你,庞弗雷夫人,”洛伊丝已经有了困劲儿,她迷迷糊糊地歪头朝庞弗雷夫人笑着“我今天能不能不喝苦药了?”

“可以,” 庞弗雷夫人利落地收拾起隔壁床铺男孩的空药壶“今天给你喝甜的。”

*

迷迷糊糊间洛伊丝感觉到一大堆人涌进医疗翼里,这群人带着潮湿的雨水味道,不停地讨论,或者说叫嚣着什么,只有飞贼和哈利两个词闯进洛伊丝耳朵里,她悄悄睁开眼睛,发现人群的组成里百分之九十是格兰芬多魁地奇,剩下两个是罗恩赫敏。

根本不用她动脑子想也知道是哈利出了事,不过洛伊丝并不打算在人满为患的时候表示出自己已经醒过来的迹象,所以她翻身睡到了晚上,等到整个医疗翼只有布料摩擦声和抽泣声时才坐起来。

“嘿,哈利,”洛伊丝光着脚摸到哈利床边坐下,趴在他后背上使劲拉开哈利蒙着脸的被子“我知道你醒着,我想和你说说话。”

哈利明显哭过,他抱着那把已经变成碎片的光轮2000,他曾经最趁手的翅膀和最忠诚的朋友,脸下的枕头濡湿一大片,洛伊丝笑嘻嘻地掐他满是泪水的脸颊。

“真的哭啦?我再送你一把好不好?”

哈利没说话,试图从洛伊丝手里抢回被子再蒙在脑袋上,但于事无补,洛伊丝硬扯着他起来:

“和我说点什么?都埋在心里会不会憋坏了?”

哈利泪汪汪地抹了把脸:

“我看见了大狗……黑色的,不止一次,第一次的时候我差点儿被骑士公共汽车轧死;第二次,就是这次,我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 ”

他哽咽了一下,洛伊丝立马伸手把他抱住,右脸贴着他湿漉漉的脸,感受到他冰凉的眼镜框和温热的眼泪,哈利继续说道:

“不祥难道要一直缠着我到我真的死了吗?还有……还有那些摄魂怪,别人谁也没有一靠近就昏倒呀……别人谁也没有在脑子里反复听到正要死去的父母的说话声呀……还有妈妈,我听到妈妈临终前的声音了,我……”

“没事,没事,什么事也没有,”洛伊丝抱他抱得更紧了一点,两个人像两只冬天挤在一块取暖的小动物“说出来会不会好受一点?你特别好,哈利,你的爸爸妈妈也特别好,摄魂怪对你的影响那么大只能说明一件事,你特别特别勇敢,因为短短十几年里有别人一生都承受不了的恐惧。”

月光透过窗户复杂纹理的重重阻碍投射到洛伊丝脸上,哈利抬头看去竟然有种她长出鳞片的错觉:

“你好像人鱼……”

“人鱼小姐祝福你,”洛伊丝陪他继续演下去“哦,天呐孩子,你看起来不需要祝福。”

她说着松开哈利,牵着他的手放到那道久负盛名的伤疤上:

“这里藏着爱,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在昏暗的医疗翼里,哈利沉默地盯着洛伊丝,有一件事情的答案和快速跳动的心一样呼之欲出,但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哈利只是说:

“你脸好白,超难看的那种。”

“你以为自己多好看?天呐,像只水里捞出来的小狗。”

最后两个人重新打闹起来,可怜的小床咯吱作响,庞弗雷夫人闻声赶来,在两个人脑袋上按节奏各锤了几下:

“这里!不是!打闹!的!地方!”

*

星期一,哈利终于出院,洛伊丝也欢天喜地地结束了自己需要止痛魔药陪伴的生理期前几天,重新投入忙碌的学习生活后她干劲十足,效率奇高地在午饭结束后的间隙完成了上周斯内普教授布置地两卷羊皮纸的论文。

赫敏抓着她和自己的论文比对了整整十五分钟,最后面色凝重地抬头喊她:

“洛伊……”

洛伊丝假装没听见,她扒拉两下旁边差点把头埋进碗里的罗恩:

“你觉得卢平教授人好不好?”

“好啊!”好险,罗恩差点饿死“他还提出要帮哈利解决摄魂怪问题呢,简直是我这三年来遇到的最好的老师。”

“所以啊,”洛伊丝回头小声对赫敏说“你担心的事根本没必要,不如多心疼心疼我和罗恩吧?”

“对啊,”罗恩狠狠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小羊排“那么多马桶,还不许用魔法,恐怕今天我要刷到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