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hp】食死徒的原罪 > 第117章 第 117 章

第117章 第 117 章

塞拉菲纳在某种难以言明的混沌中考完了最后一门O.W.L.s考试。

那种混沌大概是她的大脑在连续数周的高压运转之后,终于选择了罢工。

魔法史的最后一道论述题问的是十七世纪巨人战争的导火索,她写了整整三张羊皮纸,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她盯着自己潦草的字迹看了五秒钟,然后忽然想不起来“巨人”这个词怎么拼。她猜这大概就是麦格教授所说的“考到极限了”。

如释重负从考场中走出来的时候,夏日的阳光正从走廊尽头的大窗倾泻而下,把石板地面晒得暖烘烘的。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感受那种什么书都不用看、什么题都不用做的、久违的空虚感。然后一个身影从拐角处冒了出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是詹姆·波特。只有他一个人——这本身就很不寻常,西里斯居然不在他旁边。

“诶,塞拉!”詹姆刹住脚步,乱蓬蓬的黑发因为惯性往前弹了一下,他推了推歪到一边的眼镜,先是困惑地看了看她,然后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扇紧闭的考场门,以及门边立着的木牌——“O.W.L.s考场,保持安静”。

“你怎么在五年级的教室里?我记得这个教室刚刚被用作考场吧……”他的声音逐渐放慢,像是拼图碎片正在他脑子里自动拼合,然后他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她,满脸难以置信,“你不会?!”

“是的,没错,我刚参加完O.W.L.s。”塞拉菲纳故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甚至还耸了耸肩,仿佛这只是一件类似“今天早餐吃了吐司”的小事。她把声音压得很平,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低调处理。她觉得自己演得很好。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以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式往上翘。

她抿了一下嘴唇,试图把那个弧度压回去。失败了。嘴角又弹回去了。再抿一次,还是失败了。最后她放弃了,任由那个笑容在脸上绽开,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整个人从考场门口的石板地上踮了踮脚,像一只终于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鸟。

“梅林的胡子啊!”詹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惊得旁边一幅画像里的老巫师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他用一种介于震惊和敬佩之间的表情瞪着她,然后忽然转头朝走廊另一头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大脚板——大脚板!你绝对猜不到塞拉干了什么——她考了O.W.L.s!四年级!”

“詹姆!别喊!”塞拉菲纳追了两步,然后放弃了。她站在走廊中间,看着詹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听到远处隐约传来西里斯的回答——具体内容听不清,但语气里那种带着笑的惊讶是藏不住的。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天花板上某块松动的石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好吧。至少消息是从詹姆嘴里传出去的,不是她自己炫耀的。她对自己这么说,权当安慰。

然后,如她所料那般,这个消息在他们登上回程的霍格沃茨特快之前传遍了整个学校。

传播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上学期那个“斯莱特林级长被自己的蟾蜍咬了鼻子”的新闻。塞拉菲纳严重怀疑詹姆不止告诉了两三个人——他大概每经过一个车厢就探进头去说一遍,然后满意地欣赏对方目瞪口呆的表情。

走廊里有人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几个一年级的赫奇帕奇甚至凑在一起,用那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其实整个车厢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就是她,麦格教授的女儿,四年级就考完O.W.L.s了——”

这让塞拉菲纳觉得又得意又窘迫。得意是因为她确实做到了——那些深夜的苦读全都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兑现。

窘迫是因为她还没有拿到成绩单。万一有一两科没考好呢?万一魔法史那道关于巨人战争的论述题阅卷官觉得她字迹太潦草扣了卷面分呢?她甚至可以想象那些窃窃私语在她拿到成绩单之后变成另一种版本——“就是她,麦格教授的女儿,四年级考了O.W.L.s但是魔药课只拿了个E”——那可真是比死还难受。

莉莉大概是唯一一个没有大惊小怪的人。当塞拉菲纳终于在列车中段找到她时,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摊着一本麻瓜旅游手册,封面上印着一座金色洋葱顶的大教堂。她抬起头看了塞拉菲纳一眼,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等她坐下一起吃午饭。

“考得怎么样?”

“魔法史可能写得太多了,我手现在还酸。”

“你活该。谁让你四年级就去考的。”

然后她们都笑了。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笑,就是两个朋友之间那种不需要解释的、默契的笑。

莉莉今年暑假要去圣彼得堡度假。她指着旅游手册上的图片给塞拉菲纳看——那些五颜六色的尖顶、宽阔的河流、雪地里亮着暖黄灯光的街道。她说她会从圣彼得堡给塞拉菲纳邮寄明信片,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寄一张,塞拉菲纳最好在家里准备好一面墙来贴。“你要是不给我回信,我就让猫头鹰啄你。”她严肃地补充道。

“旅游还能带猫头鹰?”

“能。”

至于波特——好吧,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詹姆的脑袋又从车厢门口探了进来。他已经把塞拉菲纳考完O.W.L.s的消息散布完了,现在显然有了新的目标。“伊万斯——”他拖长了调子喊她的名字,然后整个人从门框边滑进来,用一种堪称奥斯卡级别的随意语气问,“听说你要去圣彼得堡?那里很冷的,你知道。不过如果你需要人帮你暖手——”

“我不需要,是夏天,波特。”莉莉冷酷地截断了他。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只有一点点,而且她很快把脸埋进了旅游手册里,假装在看冬宫博物馆的介绍。詹姆显然也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弧度,因为他走出车厢的时候脚步是跳着的。

后来暑假时,塞拉菲纳从西里斯那里得知,莉莉终于勉为其难地同意也给詹姆寄一张明信片,因为詹姆时常向他炫耀。

————

麦格的假期生活及其单调,却不枯燥。枯燥是无法忍受的,而单调却不同。

塞拉菲纳不用想都知道她会干些什么: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一杯不加糖的红茶,两片涂了薄薄一层橘子酱的吐司,然后坐在书房窗前批改那些永远也改不完的论文——即使是在暑假,她也会给自己找些学术期刊来审阅。十一点半准时用魔杖给自己做一份简单的午餐,通常是三明治和一碗蔬菜汤,从开火到上桌不超过十分钟。下午是阅读时间,她会在那把高背扶手椅里坐上整整三个小时,面前摊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变形术理论专著,旁边放着一叠羊皮纸和一支自动记录的羽毛笔。晚餐后她会听一会儿巫师无线电,然后准时在九点半熄灯。

这就是米勒娃·麦格的暑假。

不过也有例外,有时候周六或周天——不是每个周末,但每个月总有几次——麦格会放下那本永远翻不到最后一页的变形术专著,用一种难得不那么严肃的语气对塞拉菲纳说:“带上你的外套,我们今天出去走走。”

她们会去山谷里,去那些麻瓜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苏格兰高地的夏天美得不像是真的——紫色的石楠花开满了整片山坡,风一吹就像有人在绿色画布上泼了一层会流动的颜料。麦格会带着她沿着溪流走,偶尔停下来,指着一株不起眼的草药告诉她这可以用来炼制什么魔药,或者对着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岩石讲上一个关于古代巨龙的传说。

塞拉菲纳每次都听得入神,然后在回家路上忽然想起来——这些故事,这些知识,似乎从来都不是从任何一本书里看来的。她的母亲大概在年轻时候也走过这些山路,也蹲在这条溪边尝过野薄荷的叶子。

幻影移形让这些短途旅行变得格外方便。麦格会伸出手,让塞拉菲纳抓住她的手臂,然后一阵熟悉的挤压感过后,她们就从自家门前的台阶上消失了——下一秒,已经站在某个不知名的山顶,脚下是绵延的绿色丘陵,头顶是连一片云都没有的蓝天。

有时候她们会去海边,找一个没有人的悬崖,坐在那里看海鸥盘旋,听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母女俩之间的对话并不多,不像在学校里那样围绕着课程和考试展开——麦格不会在这种时候提起课程。塞拉菲纳也不会提起那些她的秘密,她们只是并肩坐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大石头上。

她们以前还会去拜访麦格的弟弟——塞拉菲纳的舅舅,一个性格比麦格温和得多的男人,住在英格兰北部一座总是被雨雾笼罩的小镇上。

那两个孩子每次见到塞拉菲纳都会像两只兴奋的小嗅嗅一样扑上来,缠着她表演阿尼玛格斯变形——当然,麦格严令禁止她在家人面前随意变形,所以塞拉菲纳只能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变成小灰鸟在表妹们头顶盘旋一圈,然后在被麦格发现之前迅速变回来,一本正经地坐回椅子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有时候是舅舅一家来她们家做客。那两个孩子会在后院的草坪上疯跑,麦格会难得地露出那种温和的笑容,端出提前烤好的姜饼,然后和舅舅坐在客厅里聊上一整个下午。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暑假从第一天起就安静得过分。

塞拉菲纳写信问过表弟们什么时候来玩,回信里只写满了暑假作业和补习班——舅妈说孩子们今年要准备一个重要的考试,暑假已经被各种辅导排满了。

她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折好,放进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那里面还放着莉莉从圣彼得堡寄来的第一张明信片,上面印着一座金灿灿的教堂,莉莉在背面写道:这里很美,希望你也在。她把信压在明信片上面,关上了抽屉。

不只是这个。变化从暑假第二周就开始了。

起初她只是注意到麦格的作息变了,麦格经常天还没亮就出门,塞拉菲纳醒来时只看到餐桌上留着一份用保温咒盖着的早餐和一张简短的字条:“中午自己吃饭,冰箱里有三明治。——妈妈。”晚上她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塞拉菲纳已经在沙发上等得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往她身上盖了一张毯子,然后书房的灯又亮到了深夜。

“只是学校的一些事情比较繁忙。”麦格在被问起时如此回答。她的语气平稳如常。

但塞拉菲纳隐约觉得远不止于此。

在过去的两周里,她在这栋安静的房子中,捕捉到她深夜书房里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谈话声——麦格在用飞路网通讯,但她显然施了隔音咒。

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着就像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