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我告别潘西和达芙妮,独自走下地窖,还没到休息室就感到晕眩,紧接着鼻腔开始滴答鲜血,落在地上。
完蛋,忘了自己的debuff了。弹出脑内最后想法,我失去意识。
……
再睁开眼,是熟悉的医疗翼天花板。天色已黑,我慢悠悠爬起身,动作踢动白床单,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看来现在回休息室是有点危险了,哈利他们应该正在盥洗室刷boss。
身体依然有些疼痛,果然不吃药就会有反作用。
我伸了个懒腰,摸着黑下床,隔壁床缓慢飘忽的声音吓得我一抖,“现在回去庞弗雷夫人找不到人会很着急。”
他拉开帘子,是安东尼·戈德斯坦,上次在船上的男生。
“啊……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不舒服。”
“……”我整理整理皱巴巴的袍子,又坐回床上,“我没什么事了。”
“是吗。”安东尼似乎不想跟我争论这个,从穿云的月光可以窥见他斜躺在床上,一只手打上绷带。
“你这是怎么弄的?”我问。
“被人施了恶咒。”他不在意地说,另一只手还摸了摸绷带。我突然想到潘西今天说的拉文克劳内讧,不自觉多瞄了他袍子上的院徽几眼。
没记错,他的确是拉文克劳。
“你有话问我?”
“我可以问吗?”
“我和贝尔比拌了几句嘴,他抽出魔杖攻击了我,就这样。”
见我明摆着不信的样子,他耸耸肩,“事实就是如此,贝尔比有点神经质,被他攻击我一点都不意外。”
“好吧,这样看来你很惨了。”
“我也活该。”
“……”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聊天!我沉默下来,想到什么再次开口:“你知道是谁送我来的吗?”
“不知道。”
“哦哦……”没话聊。
我咬着指甲,他见我不跟他搭话了,反倒开口:“你的身体很差,我听庞弗雷夫人说的。”
“差不多吧,比正常人肯定要弱一点。”
“只是‘弱一点’?”
“对。”
他见我嘴硬,也不好多说,重新望向天花板。
医疗翼再次变得寂静无比。
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尖叫声,医疗翼的大门被猛地打开,赫敏磕磕绊绊跑进来,慌乱地喊道:“巨怪,马上就来了!”
“格兰杰?你怎么在这里?”我看她慌慌张张,拍了拍身旁示意她坐下,得到了她惊恐的眼神。
“我,我听波特和韦斯莱聊天,说你晕倒了进了医疗翼了于是想来看看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没关系,反正总会解决的。”我无所谓地摇摇头,站起来,“好吧,我们现在要跑吗?”
“跑不了了。”安东尼开口。门外突如其来的臭味熏得我两眼昏花,巨大的爆破声刺穿医疗翼大门,巨怪拖着步子,手持长棒来到了我们面前。
我们三个就这样僵在原地。
等我重新清明双目,连忙抽出魔杖,一记昏昏倒地射在巨怪脑门上,它立刻踉跄几步,棒子掉在地上。
就在我准备补第二发魔咒时,哈利和罗恩已经赶到,二人举着魔杖,却不知道喊什么好。
“Wingardium Leviosa——”赫敏的反应更快一些,她让长棒飘起,重重砸在巨怪头上。头部一连接受两次创伤,巨怪晃晃悠悠倒在地上,医疗翼被砸出一个坑。
“它……它死了吗?”罗恩问。哈利壮着胆子走过去试探巨怪鼻息:“看样子只是昏过去了……”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面面相觑的几人,感到身上乏力。
“是这样的,我今天看到你昏倒在地上,就将你送到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不让我留下,于是我就先去了礼堂。”哈利说。
“后来我听他们说了这件事,就想来医疗翼探望你。”赫敏补充。
“我也要说?好吧——我和哈利看格兰杰前脚走,后脚奇洛就冲进来说有巨怪,因为担心她会撞见,就想追出去拦住她。”罗恩摸着头发,看起来有点心虚。
“担心我?哦——韦斯莱,你是担心我找不到巨怪吧?毕竟我会读Wingardium Levi—osa!”
“梅林,我只是,我只是吐槽一下,你刚才用的这发咒语很帅。”罗恩看赫敏阴阳怪气,羞红了脸,他不自在地小声说出后半句。
“你知道我没错,你就该听我的!”
“我知道了!对不起行了吧,对不起!”
见二人吵吵闹闹,哈利扶额。此时教授一窝蜂赶到,反应最大的是麦格教授,她不可置信地说:“真没想到,你们几个要干什么?!你们在单挑巨怪??”
气势汹汹的样子让人生畏。安东尼率先回答:“教授,我和温一直都在医疗翼,没想到巨怪突然闯进来。”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让我附和。
“是的。”我点点头,回避了斯内普锐利的目光。
“抱歉教授,是我拉着波特和韦斯莱来医疗翼的,我知道医疗翼还有人,想来提醒他们,没想到遇到了巨怪……”赫敏主动站出来揽责,看起来内疚又让人心疼。
“哦……格兰杰小姐,盲目行动,不顾后果——”麦格摇摇头,“但关心同学,甚至不顾自身安危。”说着她满脸阴霾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意,“一年级的学生居然单挑过了巨怪,是你们谁干的?”
“是——”
“是他们三人。”我打断赫敏的话。
“好的,格兰杰小姐,我要为你的鲁莽行动扣掉格兰芬多5分。”她看了一眼我和安东尼,把目光转向三人组,“但因为你们的勇敢,格兰芬多会被加上15分。”
“梅林!”罗恩不可置信地叫出来,这件事就在几人兴奋的神色中结束。
庞弗雷夫人坚持要留我过夜,但我以回去喝药为由拒绝了她,并承诺在明天会来找她。
医疗翼门口,格兰杰满脸通红地看着我,“温,你可以教我那个吗?”
“嗯……可以,不过我和戈德斯坦现在要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安东尼对我的擅自决定并没有表达出什么不满,就安静地站在我身侧,如果他是个纯血,他跟达芙妮关系应该不错,两人一样沉默……或者西奥多也可以。
“对了,给你这个。”我伸出手,递给她一颗糖果,“谢谢你来看我。”
“这没什么。”她笑得更羞涩了,“我可以叫你艾琳吗?你也可以叫我赫敏。”
“可以。”我点点头,把糖塞进她手里,“但仅限私底下,因为我不想让你和斯莱特林扯上关系,有很多人是血统论者。”
“是吗……”赫敏懵懵懂懂,但还是答应下来。
“这两颗给你们,谢谢你送我来到医疗翼,过后我会还你人情的。”我又把两颗糖递给哈利和罗恩,不等他们说什么就挥挥手离开。
赫敏见我走得潇洒,手中糖纸棱角磨蹭掌心皮肤,她将糖捏得更紧些。
……
安东尼也没有在医疗翼过夜,他跟着我,眼神直白,丝毫不避讳自己在看我。
“我很好看?”我语气疑惑。
“客观来说,是的。”
“哦,主观呢?”
这会儿安东尼不说话了,他东张西望,试图转移话题,“拉文克劳楼不在这里,在塔楼顶。”
“那你跟我下来干什么?”
“我不认识路。”
“这样呀……”
见他跟我说话眼中偶尔闪过的惬意,我疑惑更深。等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前一个拐角,我问:“戈德斯坦,你之前认识我吗?”
“之前?在船上那次?”
“不,更早以前。”我忍着疲惫,语气都有些虚弱。
“应该没有。”
“好吧。我要回去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就在前面。”
他无所谓地点点头,“嗯。”
“今天也谢谢你。”我看他垂着眼睛,直起腰,“晚安。”
“嗯,我走了。”他转身,又踏上走了两遍的台阶。
……
等我准备进休息室,却和想要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身子一仰摔在地上,鼻血又滴答滴答乱流,我摸着发酸的屁股,从袖子里抓出手帕擦拭。
满脸是血的模样有些惊悚,对方看到这场景愣在原地,蹲下身来。
是西奥多。
他平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不知所措,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干嘛,握着袖子里的魔杖发呆。
“我没事,西奥多,扶我起来。”我伸手,他才站起身,拉着手将我拽起来,“你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扶我去沙发上……”我不断擦着涌出的鼻血,喉咙一股腥味,快要呼吸不上来。
他架着我的胳膊,步履蹒跚地挪到沙发旁边,那里不只有他,还有德拉科众人,
“艾琳!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差点就要报告院长,你怎么不在寝室?”
“梅林啊,你这是怎么了?”
德拉科和潘西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我头昏昏沉沉,这下不止鼻子流血,咳嗽几声,嘴里也都是铁锈一样的味道。
“只是没吃药而已。”我虚弱笑笑,瘫在沙发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怪不得母亲每次让我吃药态度强硬,不吃根本无法正常生活。
但我没工夫想这些,意识又模糊起来,我只好爬起身,摇摇晃晃走向女寝。
“不行了,我去睡了,晚安,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