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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冰镇西瓜

暑假的第三天,茱尔就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花园里的草坪上,把那一片绿照得发亮。蝉鸣声从早响到晚,一刻不停,吵得人心烦意乱。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那颗大白兔奶糖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

从火车上拿回来的那颗,她还没吃。

妈妈说,糖放久了会化掉。

但她就想留着。

楼下传来一阵锅铲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是油烟机嗡嗡的响动,还有妈妈偶尔哼两句歌的声音——听不出来是什么调子,但听起来心情不错。茱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是暑假的第三天,她已经把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看完了,把房间收拾了一遍,把接下来要复习的N.E.W.T.参考书翻出来排了个序,甚至还帮妈妈洗了一回碗。

然后她发现,没什么事可做了。

窗外的蝉还在叫。

她又翻了个身,把那颗糖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白色的糖纸被阳光照得有些透明,能看见里面那块乳白色的糖,安静地躺着。

她想起那天在火车上,他说这是“明天的”。

然后她把它抢过来,说“明天我替你给”。

明天是哪一天?

明天已经过了。

但这颗糖,她还是没吃。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厄尼的声音,从楼梯口一路传上来。

“姐!姐!你在不在?”

茱尔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应声,房门就被推开了。

厄尼站在门口,满头大汗,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他手里举着一个信封,朝她晃了晃。

“有信!你的!”

茱尔愣了一下,接过那个信封。

是霍格沃茨的专用信封,火漆印上印着H的字母。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羊皮纸。

是考试成绩单。

她看了一眼,愣住了。

魔咒学:O

变形术:O

魔药学:E

魔法史:O

草药学:O

天文学:E

……

她看了三遍。

厄尼在旁边急得直跳脚:“怎么样怎么样?”

茱尔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还行。”

厄尼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抢过那张成绩单,自己看起来。他看着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姐!你这是‘还行’?你这是快全优了!魔咒学O!变形术O!魔法史O!草药学O!”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要告诉妈妈——不是,告诉婶婶!”

他转身就往外跑,跑出两步又折回来,把成绩单塞回她手里,然后又跑了。

茱尔坐在床上,看着那张成绩单,又看了一遍。

她想起那支羽毛笔,想起用它划过羊皮纸时的触感,想起考试那天早晨,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的样子。

楼下传来厄尼的大喊:“婶婶!婶婶!姐姐考了好多个O!”

紧接着是妈妈惊喜的声音:“真的?我看看!”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笑声、还有厄尼夸张的讲述。

茱尔坐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把成绩单折好,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的。

和平时一样甜。

那天下午,猫头鹰来了三趟。

第一趟是秋的信。信写得很长,足足三页羊皮纸,从她在中国的见闻写到她奶奶做的菜,从她表妹的糗事写到她在庙会上看见的糖人。最后一行写着:“对了,我期末考得还行,你OWLs考得怎么样?肯定很优秀吧!要是有什么好的学习经验一定要统统告诉我!”

茱尔看着那封信,笑了。

第二趟是霍格沃茨寄来的,关于下学年选课的事。六年级要开始准备N.E.W.T.了,选课比之前更重要。她坐在桌前,拿着羽毛笔,在那份表格上勾勾画画,勾了半天,最后确定下来:魔咒学、变形术、魔药学、草药学、魔法史。

五门课,应该够了。

第三趟的猫头鹰她不认识。

那只猫头鹰落在窗台上,灰色的羽毛,圆圆的眼睛,脚上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茱尔打开窗户,它跳进来,把脚伸给她,然后歪着脑袋看她。

茱尔解下那个信封,猫头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信封上没有火漆印,只有一行字:茱尔·麦克米兰收。

那个字迹她认得。

她把信封拆开,里面掉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猫,灰色的,胖乎乎的,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它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它叫灰灰。暑假第一天拍的。”

茱尔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笑了。

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看那只猫。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塞德里克家,有猫吗?

她好像从来没问过。

那天晚上,茱尔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拿起那支胡桃木的羽毛笔。

她写了很久。

写秋的来信,写厄尼的大呼小叫,写妈妈听说她考了O之后非要给她做一大桌子菜。写窗外的蝉鸣,写花园里的玫瑰开了,写她每天下午帮妈妈浇花。写她选课选了很久,最后选了五门。

写到一半,她停下来,把那张猫的照片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灰灰。

灰色的猫,胖乎乎的,趴在窗台上。

她想象着塞德里克在家里的样子——坐在书桌前看书,偶尔抬起头,那只猫就在窗台上晒太阳。他会走过去摸摸它的头吗?会跟它说话吗?

她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

然后她继续写。

写完之后,她把羊皮纸折好,装进信封,封上火漆。信封上写下他的名字和地址,然后走到窗边,吹了一声口哨。

家里的猫头鹰从阁楼上飞下来,落在她肩上。

“把这个送到这个地址。”她把信封绑在它脚上。

猫头鹰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月亮很圆,挂在天上,把整个花园照得亮堂堂的。

她忽然想起去年中秋,厄尼问的那句话:月亮上真的有人吗?

一周后,茱尔收到了第二封信。

还是塞德里克寄来的。

信封里有一张新的照片,还是灰灰,但这次它换了个姿势——趴在塞德里克的腿上,正仰着头,像是在要吃的。照片的一角能看见一只手,正伸过去摸它的头。

照片背面写着:“它喜欢吃鱼。我妈说它太胖了,要少吃点。”

茱尔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只手。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照片翻过来,压在书桌的玻璃板下面。

回信的时候,她写了很多。写厄尼又胖了一点点,写秋寄来的那些中国零食,写她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写她去镇上逛的时候看见一只很像灰灰的猫。

写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那是暑假前攒的最后一颗,一直没舍得吃。

她把那颗糖放进信封里,和信纸一起封好。

猫头鹰飞走的时候,她站在窗边,看着它消失在云层里。

她想,他收到糖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会笑吗?

耳朵会红吗?

她不知道。

但她有点想知道。

七月过去一半的时候,天气越来越热。

有一天傍晚,茱尔正躺在花园的躺椅上发呆,一只猫头鹰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是塞德里克那只。

她坐起来,从猫头鹰脚上解下信。信封比平时厚,鼓鼓囊囊的。

她拆开信,里面是一张羊皮纸,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顶帐篷,一顶是普通的麻瓜帐篷,另一顶她认得——那是魔法部的官员用的那种,搭得整整齐齐,周围还围着一圈人。照片里有人在笑,有人在挥手,有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正对着镜头做鬼脸。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我们在魁地奇世界杯营地。这是韦斯莱家的帐篷,旁边那个是我们家的。”

茱尔愣了一下。

魁地奇世界杯?

她接着看那封信。

塞德里克的字迹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茱尔,见信好。

前几天爸爸拿到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的门票,说要带我去看。爱尔兰对保加利亚,听说是几十年来最精彩的对决。我本来想写信问你要不要一起来,但爸爸说票很难买,只有两张。

我们出发那天在营地碰见了韦斯莱一家——就是那个红头发的一大家子,你肯定在霍格沃茨见过他们。他们带着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一起,还有珀西·韦斯莱,他今年刚进魔法部,穿着一身新袍子,看起来特别正式。

韦斯莱家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一直在捣乱,往别人帐篷上扔恶作剧产品。还有他们家最小的男孩罗恩,他好像特别兴奋,一直拉着哈利到处跑。

爸爸和他们聊了很久,我就站在旁边听。韦斯莱先生对麻瓜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一直问我爸爸那些露营设备是怎么用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叫‘接线器’的东西,研究了半天。

营地里特别热闹,到处都是人。我从来没同时见过这么多巫师。有人带着自家的猫头鹰,有人带着会飞的帐篷,还有人带了一只会喷火的鸡——虽然我不确定那是真的还是魔法变的。

比赛还没开始,但我已经能感觉到气氛了。到处都有人举着爱尔兰的旗子,还有人把脸涂成保加利亚的颜色。我听旁边的人说,保加利亚的找球手是个叫克鲁姆的,特别厉害。

对了,我还看见卢多·巴格曼了。他在营地里走来走去,和每个人打招呼。弗雷德和乔治追着他问能不能参加那个什么‘世界杯赌局’,被韦斯莱夫人骂了一顿。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珀西非要让我们站好,说什么‘这是历史性的一刻’。然后弗雷德在后面做了个鬼脸,就是照片上那个。

等我回去再跟你讲比赛的事。

——塞德里克”

茱尔看完信,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

照片里,塞德里克站在帐篷旁边,穿着件浅灰色的衬衫,对着镜头笑。他的笑容比平时放松一些,大概是出门在外,没那么拘谨。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晒得微微发红。

他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应该是他爸爸,脸上带着和他很像的笑。

再旁边是韦斯莱一家——红头发挤成一团,韦斯莱先生正举着那个“接线器”研究,韦斯莱夫人手里拿着锅铲,像是在做饭。弗雷德和乔治勾肩搭背地站着,其中一个——她分不清是哪个,但应该塞德里克说是弗雷德那应该是吧——正对着镜头做鬼脸。珀西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和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哈利·波特站在罗恩旁边,看起来比在学校里瘦一点,但笑得很开心。赫敏站在他另一边,头发还是那么蓬松,正皱着眉头看弗雷德和乔治。

茱尔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羡慕。

她也想去看看魁地奇世界杯。

但她更想知道,塞德里克站在那些人中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把照片寄给她,是想和她分享这一刻吗?

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那行字。

“我们在魁地奇世界杯营地。”

“我们”。

她把照片压在书桌的玻璃板下面,和灰灰的那张放在一起。

三天后,又一只猫头鹰飞来了。

是秋那只。

信封上盖着中国的邮戳,鼓鼓囊囊的。茱尔拆开信,里面是厚厚一沓羊皮纸,还夹着几张照片。

照片上有北京的故宫,有长城,有热闹的庙会,有红红的灯笼。秋站在那些背景前面,笑得眼睛弯弯的,脸好像圆了一点点。

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茱尔,我玩得太开心了,以至于完全忘了时间。刚才我爸妈说魁地奇世界杯已经结束了,我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我本来想去的!票都订好了!结果一玩就忘了在约定好的时间付钱!你敢信吗!

我奶奶做的菜太好吃了,我每天都吃三碗饭。我妈说我胖了,我不信,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对了,庙会上有吹糖人的,我给你买了一个,是兔子形状的,开学带给你。

还有一件事,我在故宫看见一只猫,橘色的,胖乎乎的,特别像你之前说的灰灰。我拍了照片,你回头看看像不像。

对了对了,你收到塞德里克的信了吗?他是不是去看世界杯了?我听说保加利亚的找球手特别厉害,叫克鲁姆什么的。他有没有见到哈利·波特?你让他下次写信多讲讲,我想听八卦。

就这样,我先去吃晚饭了。回见!

——秋”

茱尔看着那封信,笑了半天。

她把那张橘猫的照片抽出来,看了看。那只猫确实挺胖,趴在故宫的红墙下面,眯着眼睛晒太阳。

她又看了看秋站在长城上的那张照片,笑得那么开心,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玩得忘乎所以,忘了魁地奇世界杯。

这确实像是秋会干的事。

她把照片收好,和其他的放在一起。

玻璃板下面越来越满了。

灰灰、塞德里克的手、世界杯营地、秋在长城上的笑脸、故宫那只橘猫。

她看着那些照片,忽然觉得,这个暑假虽然无聊,但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八月的第一个周末,天气热得让人不想动。

茱尔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高级魔咒学理论》,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光点。蝉鸣声一刻不停,吵得人昏昏欲睡。

妈妈端着一盘西瓜出来,放在她旁边的小桌上。

“热成这样还看书?”

茱尔坐起来,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冰的,甜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她正吃着,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

厄尼从院门口跑进来,圆圆的脸上全是汗。他跑到她面前,一屁股坐在另一张躺椅上,大口喘气。

“热死我了!”

茱尔递给他一块西瓜。

他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然后含糊不清地说:“姐,你收到塞德的信了吗?关于世界杯那个?”

茱尔点点头。

“收到了。”

厄尼眼睛一亮:“真的?他怎么说?比赛精不精彩?那个克鲁姆厉不厉害?他有没有见到哈利·波特?”

茱尔看着他,忽然发现他比自己还激动。

“信上没写那么细,”她说,“就是说他去了,和韦斯莱一家一起。”

厄尼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那等他回来肯定会讲的!他答应我了!”

茱尔愣了一下。

“他答应你什么?”

厄尼眨眨眼,嘿嘿笑了两声。

“他说回来给我讲讲比赛的事。”

茱尔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得那么意味深长。

厄尼又咬了一口西瓜,慢悠悠地说:“姐,你说塞德下次写信,会不会多写点?”

茱尔没说话。

但她忽然有点期待下一封信了。

八月中旬的一个傍晚,茱尔收到了暑假的最后一封信。

还是塞德里克寄来的。

信里说世界杯很精彩,保加利亚的克鲁姆确实很厉害,虽然最后爱尔兰赢了,但他抓到金色飞贼的那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了。说营地里后来出了点乱子,有人捣乱,他们提前撤了,但韦斯莱先生处理得很及时,没什么大事。说哈利·波特好像一直被人围着问这问那,看起来不太自在,但人还挺好相处的。

最后一行写着:“开学见。”

信封里还有一张新的照片——还是灰灰,跟另一只小猫挤在一起睡觉。灰灰把那只猫整个圈在怀里,两只猫都睡得很香。

照片背面写着:“它们现在天天这样。我妈说它们感情太好了。”

茱尔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把照片压在书桌的玻璃板下面,和其他那些放在一起。

灰灰,塞德里克的手,世界杯营地,秋在长城上,故宫的橘猫。

满满一玻璃板。

她忽然有点期待开学了。

九月一号的早晨,国王十字车站比往常更加热闹。

茱尔推着行李车穿过人群,车子上堆着两个大箱子,还有一个被妈妈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包裹。她妈坚持认为霍格沃茨的伙食“太西式”,非要让她带上今年新做的牛肉酱、一大包真空包装的卤牛肉、还有几盒月饼——虽然中秋还有一阵子,但她说“先备着总没错”。

茱尔懒得反抗了。

她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前,深吸一口气。

暑假结束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觉得难过。

穿过墙壁的瞬间,熟悉的蒸汽味扑面而来。红色的火车停在轨道边,车头冒着白色的蒸汽,站台上到处都是送行的家长和找车厢的学生。

她刚站稳,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塞德里克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边,也推着行李车。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阳光从站台的玻璃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

他好像也看见她了。

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笑,朝她走过来。

“早。”

“早。”

茱尔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暑假写了那么多封信,见了面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塞德里克也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今天的。”他说。

茱尔接过来,忍不住笑了。

“你暑假又买了一包?”

塞德里克的耳朵红了一点。

“嗯。”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秋的声音。

“茱尔!塞德里克!你们在这儿!”

秋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比暑假前长了一点,扎成高高的马尾。脸确实圆了一点点,但看起来气色特别好。

“你们暑假有没有想我?”

茱尔看着她,笑了。

“没有。”

秋瞪了她一眼,然后也笑了。

三个人一起往火车走。

走到车门的时候,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茱尔,塞德里克,你们看世界杯了吗?我玩得太开心,完全忘了!后来想起来的时候都快哭了!”

塞德里克点点头。

“看了。”

秋眼睛一亮:“真的?快讲讲!那个克鲁姆厉不厉害?爱尔兰赢了还是保加利亚赢了?你们有没有见到哈利·波特?”

茱尔看着她那副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慢慢讲,”她对塞德里克说,“我去找位置。”

塞德里克点点头,然后被秋拉着讲起了世界杯的事。

茱尔上了火车,找到一个包厢,把行李放好。

过了一会儿,塞德里克进来了,秋跟在后面,脸上全是满足的笑。

“太精彩了!”她说,“我都后悔死了!下次一定不去玩了,专心看比赛!”

厄尼从后面挤进来,一屁股坐下。

“你们在聊什么?世界杯?我也要听!”

包厢里一下子满了。

火车开动的时候,茱尔坐在窗边,看着站台慢慢后退。

窗外的风景开始流动,田野、村庄、远山,一片一片地从眼前掠过。

塞德里克坐在她对面,正和厄尼讲着比赛的事。秋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嘴,问这问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面前的桌板上,暖洋洋的。

茱尔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糖,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白色的糖纸,印着那只兔子。

她没吃,只是看着。

窗外阳光正好。

又是一个新的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