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对于这些情绪失控、失去冷静的人而言,强硬的魔法制衡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无数巨大的透明泡泡凭空浮现,将在场情绪躁动的人尽数隔开,一个个悬在半空中,宛如被束缚的气球,坚固得谁也无法打破,被困其中的人更无从逃脱。唯有赫敏与德拉科置身事外,未曾被泡泡笼罩。
赫敏得以幸免,是因为她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冷静,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而德拉科,凭借的则是圣徒下属的专属特权。
德拉科的这份特权,让罗恩心里满是不服。即便他正拼命按着口袋里不停尖叫的老鼠,竭力压制着那刺耳的声响,还是忍不住愤愤地瞪了德拉科一眼,可换来的,只是马尔福家少年满脸不屑的侧目。
经此一幕,本就心绪混乱、性格急躁的小天狼星,终于渐渐平复了躁动的情绪。他转头看向莱姆斯,沉默片刻后,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
他抬手指向一旁的贝欧宁,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诧异“那是谁?”
西里斯向来自认天赋出众、实力不俗,在掠夺者四人组里,他一直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可方才面对贝欧宁施展的魔法,他竟毫无招架之力,连一丝破解的头绪都没有,这让他心底满是错愕。
卢平倒是格外冷静,眼下也不用再费心阻拦西里斯了,他神色疲惫地靠在身侧的透明泡泡上,缓缓开口“我早就跟你说过,在你找到我的第一天就说了,只是那时候你满脑子都是彼得的事,压根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转头就给忘了。”
“他是贝欧宁·格林德沃,那位声名赫赫的格林德沃的孩子,如今巫粹党的继承人,也是斯莱特林学院几十年来,少数打破常规当选的级长。我一开始就叮嘱过你,离他远一点,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小天狼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脑海中终于浮现出格林德沃的相关记忆。
他出身布莱克家族,作为骨子里推崇巫师血统、深谙纯血派系历史的布莱克养出来的孩子,不可能不知道格林德沃的名号。可他满心疑惑,格林德沃早已被关进纽蒙迦德监狱半个多世纪,整整五十多年过去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儿子?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这件事的时候,西里斯很快抛却了这个疑问,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这些都跟现在的事无关!如果你真的足够清醒,就该好好看看那只老鼠,看完你就会明白——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
这番话,恰好也是贝欧宁想要求证的。他缓步走到困住罗恩的泡泡旁,朝着罗恩伸出手,语气平和地问道“能把它给我看看吗?”
罗恩此刻思绪一片混乱,他看向卢平,声音里带着慌乱与指责“你和他——你和那个布莱克是一伙的!你早就和他串通好了,你们都疯了,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卢平神色镇定地看着他,语气如同平日里在课堂上提问一般平静“为什么不可能呢?”
贝欧宁则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请求,他直视着罗恩慌乱无措的双眼,缓缓说道“如果你真的坚信自己的想法,让我验证一下也无妨,对吗?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老鼠,可以把它交给我吗?”
罗恩沉默了,他的手紧紧按着口袋里的老鼠,身体微微哆嗦着,从动作来看,内心似乎已经有了松动,犹豫着想要把老鼠拿出来“我——我——”
赫敏适时开口,替他说出了心底的顾虑,女孩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清醒理智“可如果斑斑真的是彼得,大家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在课堂上学过阿尼马格斯的知识,我特意查过资料……本世纪登记在册的阿尼马格斯只有七位,彼得的名字根本不在其中。”
贝欧宁抢先在卢平之前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笃定“不进行登记的阿尼马格斯属于非法存在,但只要隐藏得足够好,不被魔法部发现,就不会被抓捕。比如说,我就是其中之一。”
话音落下,他抬手施了一个简单的魔法,他的身形瞬间发生变化,原地化作一条通体银白的大蛇,蛇身泛着冷冽的光泽,片刻后又重新扭曲身形,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随后,他才看向赫敏,缓缓解释道“所以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如果彼得刻意没有登记,完全可以隐藏这么多年。”
卢平诧异的看了贝欧宁一眼,似乎是惊异于他居然也会这个法术,也是没料到他会当众暴露自己的秘密,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事实就是如此。彼得,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都是未登记的非法阿尼马格斯。”
“另外两个人指的是?波特的父亲和布莱克?”德拉科突然开口问道。他站在贝欧宁身后,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他本就胆子不大,此刻敢主动发问,全是因为眼下楼霜醉这边占据了绝对上风,有了十足的底气。
卢平没有丝毫隐瞒,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他们都是为了我,才特意去学习阿尼马格斯的。”
贝欧宁大致猜到了缘由,他早就从莱姆斯身上察觉到了狼人独有的气息,甚至还亲眼撞见过卢平狼化的模样,因此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随即打断了卢平的话“剩下的过往可以稍后再解释,罗恩同学,麻烦你把老鼠给我看一眼,可以吗?”
这是他第三次提出请求,而这一次,罗恩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无论斑斑到底是不是彼得,这只老鼠都早已变得狂躁不安不受控制。罗恩的手被老鼠咬得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鲜血顺着指尖不断往下滴落,看着触目惊心。
贝欧宁只看了一眼,便微微皱起了眉头。身为象征着末日的耶梦加得,他的力量本就偏向黑暗属性,对于治愈类的光明白魔法,他本就运用得不够娴熟,若是贸然出手,稍有不慎控制不好魔力,恐怕会造成意外的伤害……
思及此,他最终没有帮罗恩处理伤口,只是轻轻挥动魔杖,用魔法将那只小老鼠从罗恩伤痕累累的手中隔空取了过来。
那些透明泡泡看似脆弱不堪,可连狂躁的西里斯都无法将其撕裂,足以见得它只是外表柔弱,实则坚固无比。
小老鼠在泡泡里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拼命挣扎,却始终逃不出泡泡的束缚,躲不开这层无形的牢笼,最后只能缩在泡泡的角落里,发出细碎的叽叽叫声。
贝欧宁在看到老鼠的第一眼,就确定卢平和西里斯没有撒谎。他没有急着动手施法,而是先朝着罗恩投去了一抹略带怜悯的目光。
“很抱歉,韦斯莱,我想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你的这只老鼠,确实是一名阿尼马格斯。我对阿尼马格斯的气息格外敏感,此刻已经可以完全确定。”
话音落下,罗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神情复杂到难以形容,分不清是难以置信,还是发自内心的恶心与抗拒。
贝欧宁没有等他缓过神,立刻举起魔杖,杖尖轻轻划出一道流畅的弧度,一道柔和的魔法光芒精准击中了泡泡里的老鼠。
下一秒,老鼠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翻滚,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罗恩不知为何,也跟着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的频率与斑斑的惨叫几乎重合,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魔法的作用下,变形过程快得如同树木拔节生长,先是一个人类的脑袋渐渐成型,紧接着四肢也慢慢舒展出来,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老鼠泡泡迅速膨胀,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他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神情惶恐不已。
这个人身材十分矮小,个头比哈利高不了多少,甚至比身形瘦削高挑的德拉科和贝欧宁还要矮上一截。他的头发毫无光泽,乱糟糟地黏在头上,头顶还秃了一大片,皮肤皱巴巴的,像是一个胖子在极短的时间里骤然暴瘦后留下的模样。
这只老鼠——不,此刻应该称他为彼得了。彼得浑身脏兮兮的,和斑斑平日里的皮毛一样污秽不堪,尖尖的鼻子,还有那双水汪汪的绿豆小眼,依旧能看出当初身为老鼠时的痕迹,模样猥琐又怯懦。
他呼吸急促,看向贝欧宁的眼神里满是恐惧,目光不断瞟向门口的方向,可泡泡牢笼坚硬无比,他根本无从逃脱,只能瘫坐在泡泡角落,浑身瑟瑟发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一双小眼睛下意识朝着哈利的方向瞥去,试图博取同情。但贝欧宁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料定他不会说实话——瞧他那副胆怯又狡猾的神情,一看就是为了活命能随口编造谎言的人。况且彼得还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
这位斯莱特林级长不想看到此人开口后,局面再次变得一团混乱,倒不如理清脉络,一步步把事情解释清楚,让所有人听明白原委再做判断。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希望真相大白。贝欧宁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某个角落的气息骤然乱了一瞬,原本凶狠的目光,从之前只针对西里斯,变成了同时对准西里斯和彼得。
话说回来,哈利的隐身衣是什么时候弄丢的来着?
好像是刚刚召唤完贝欧宁,哈利就随手往身后一丢,不知落在了何处……
贝欧宁暗自叹了口气,心知事情结束后,恐怕还要去安抚自家院长,但施展魔法时,他没有丝毫迟疑。
他轻轻举起魔杖,未曾念出任何咒语,一道无声魔法率先封住了彼得的嘴,让他无法开口狡辩。紧接着,他藏在魔法袍阴影下的手,不动声色地施了一个无杖无声魔法,阻止躲在暗处的人贸然跳出来发难。
做好所有万全的准备后,贝欧宁才缓缓放下魔杖,用眼神示意卢平,可以开口说明一切了。
“好了,现在可以解释了,不然整件事始终扑朔迷离。我认为,哈利有权知道所有真相。”
卢平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眼神凶狠、死死盯着彼得的西里斯,神色复杂难明,缓缓开口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一名狼人。他们三人,都是为了陪伴我,才特意去学习阿尼马格斯的。”
话音才落下,赫敏倒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眼神,但其他人却没有那么淡定了,罗恩惊叫道“狼人!!!
赫敏眼神复杂的看着卢平“所以斯内普教授才特地在课上跟我们讲那些,他是想提醒我们,你是个狼人。”
只见这位平日里总是面露疲惫、脸色苍白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第一次主动提起年少时的往事,说起霍格沃茨的青葱岁月,说起掠夺者四人曾经的深厚情谊,桩桩件件,满是唏嘘。
他的朋友们为了不在他每月狼化、最脆弱疯狂的时候抛下他,不惜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学习危险又艰难的阿尼马格斯。
可后来,世事无常,物是人非,曾经的情谊终究被背叛碾碎。
“西里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后,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关于彼得,关于……保密人的调换。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我必须查清所有真相。”
卢平的话音落下,西里斯也渐渐平静下来,他冷冷地盯着泡泡里的彼得,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没有背叛他们,我发誓,我绝不会出卖詹姆和莉莉。”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而他……”他转头看向贝欧宁,眼神里满是复杂“你猜的一点没错,是我糊涂了。我当时以为那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一场调包计,绝对不会有人察觉。”
“我以为伏地魔的目标会是我,毕竟我向来高调,所有人都知道詹姆最信任的人是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彼得这么一个软弱无能、不堪大用的人——彼得!你这个懦夫!”
布莱克猛地提高音量,死死盯着动弹不得的彼得,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怒与恨意“是你把詹姆和莉莉的下落告诉了伏地魔,你出卖了他们,就为了换取自己在伏地魔身边的一席之地!那时候,想必是你卑劣人生里最得意洋洋的时刻吧!”
贝欧宁抬手解开了彼得嘴上的魔法束缚,可彼得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那双小眼睛惊恐地看着西里斯,又慌忙转头看向哈利,声嘶力竭地狡辩“不——他在撒谎,他在污蔑我!他想杀了我,你们都知道,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不然——不然他怎么可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一定是伏地魔!是伏地魔教了他旁人不知的黑魔法,他才逃出来的!”男人尖声大叫,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恐惧。
布莱克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笑,没有丝毫暖意,只有极致的疯狂与悲凉。
“伏地魔?教我黑魔法?”
他看着彼得愈发瑟缩的模样,语气平静得可怕:“怎么了?听到你昔日主人的名字,就坐立难安了?这也情有可原,要知道,阿兹卡班里的那些食死徒,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你想想,一个本该万无一失的计划,最后莫名其妙失败,连伏地魔都因此覆灭。”
“而作为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你——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才躲起来,化身成一只老鼠,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
“我没有——莱姆斯,你难道真的相信他的话?就凭他一张嘴,你就信了?”彼得拼命尖叫着,双手死死攥着身上破烂的衣袖,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卢平尽量把态度摆的公正,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可一个清白无辜的人,又怎么会化作老鼠,躲躲藏藏十几年呢?”
这几章原著里也是乱成了一锅粥,但赫敏的冷静被展现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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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