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
詹姆斯挠着头顶的头发,那样让他透露着很多的烦躁,不过黑色柔软的卷发本来就很凌乱。
他举着手里的纸条,歪歪扭扭的字迹。
罗齐尔。
“你得承认,你就是和罗齐尔有缘分,”西里斯翘起二郎腿,“这样不好吗?詹姆斯,发挥你捉弄人的天赋。”
莱姆斯不赞同的目光停在他西里斯身上,他摇了摇头:“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说不定某人心甘情愿呢。”
四个红领带的少年围在空桌子。是的,在上次的会议结束后,他们决定用抽签的方式确定自己的观察任务对象。
施加魔法的牛皮纸在男孩松手后飘在半空中,这一幕有些眼熟,詹姆斯想到夏天。
“我一点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詹姆斯苦恼道,他想起上次在球场不愉快的经历,他现在可没准备面对那个人。
梅林,上帝,谁能听见他的纠结!
这种跟踪,说实话,这就是一种跟踪,詹姆斯·波特本人正位于距离伊薇恩·罗齐尔大概十米的后方,他看着她和那两个蛇院朋友一起走向魔咒课教室。
梅林梅林梅林上帝上帝上帝,这居然已经是第五天了!
伊薇恩·罗齐尔在霍格沃茨的行动完全是机器人好嘛,礼堂到教室到地窖到图书馆,无聊又枯燥,她像是那种从不夜游的好学生,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魁地奇训练,而詹姆斯已经跟着她过了好几天这样的生活。
不过这样完美的“罗齐尔大小姐”也是有“瑕疵”的,他发现,伊薇恩完全是一个赖床鬼。
伊薇恩早上起不来,她那个叫沙菲克的朋友就会给她带礼堂里拿来的小零食。
这点倒是出乎意料。起因是詹姆斯发现伊薇恩总爱在第一节,尤其是早上九点的课,偷偷低头趁教授不注意往嘴巴里塞黄油曲奇,他感觉她其实是不太爱吃这个味道的,吃完总是要皱眉。
没品位的罗齐尔,估计她受不了黄油啤酒的味道,在彩色玻璃下的詹姆斯·波特如是认为。
“嗨!詹姆斯!”
肩膀猝不及防被人按下,此刻的做贼心虚被放大,詹姆斯猛然转身。
“什么情况,”格兰芬多的威尔,同时也是院队队长,此刻有些疑惑笑出声,“你在这做什么呢?”
“当然没什么,你知道,今天天气挺好的。”詹姆斯留意不远处,一边回话。
“下一场学院杯的抽签结果出来了,我以为你会问问这个……”
“是吗……什么!”詹姆斯终于意识到他面前站着自己的队长,“告诉我是哪个学院!”
威尔呵呵两声:“我们最大的敌人,全校最讨人嫌的,阴谋诡计不断的——”
“斯莱特林。”
晚上的天文台有些冷的,冷风呼啸,十一点半,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我怎么感觉总有人好像在看我们。”诺拉扯着自己的校袍,不断往自己和伊薇恩头上加保暖咒。
“错觉,少点自恋。”
这是伊薇恩在霍格沃茨的第一节天文课,诚然她对于永恒的星座很感兴趣,但是——
为什么这么冷!
比起用望远镜记录它们的轨道,侃侃而谈每一位星星的历史,最先迎来的应该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冻死的噩耗。
“我们现在应该等待,那些神秘的面纱、美丽的事物都需要等待,我们今天观察的星座是大犬座。”
“有哪一位同学能够告诉我,大犬座有哪些恒星?”
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举手了,她看上去对此很有了解。
“大犬座位于猎户座的东南下方,”她翻动着教材,不愧是常年霸占年纪第一之人(诺拉在你耳边念叨“原来这节课还有课本”),像是看到什么,伊万斯的表情有一些奇妙的停顿。
“主要亮星有Mrizam,Wezen和……sirius,天狼星。”
“Wow,西里斯,伊万斯说的是你名字呢!”
詹姆斯兴高采烈接话,他的声音起码吸引力一半班上的学生。
“好吧,谢谢你,詹姆斯,虽然你今天才发现这件惊天大事。”
西里斯很讨厌成为众人视线中心,如果你能仔细看看会发现他的耳朵有点发红,说不出是生气还是羞涩于大家要研究他的名字。
也就是这一转头,詹姆斯的脸在不远处蜡烛光下清晰。
又来。
他总是这样,那种期待被人关注的、不顾及任何的耀眼,好像他是一个未被挖掘的光源。
掠夺者几人对天文课毫无兴趣,聚在一个角落,现在大家都看向那里,照理来说这种成为众人视线焦点的事,作为詹姆斯的朋友早就应该习惯的,譬如莱姆斯现在就没什么太大触动了,他对那些被分散注意的同学点头,眼神内有些歉意。
西里斯是一个很讨厌了解别人的人,说直白点就是一眼定人生死,有时候他甚至懒得看见你,这点包括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自大、自负、狂妄,谁说他不是一个标准的布莱克。
本质上来说这不会影响什么。他顶着痛恨的家族名号,源源不断的巴结和讨好,那么英俊的皮囊就更容易吸引爱意,霍格沃茨情人榜第一?哦,好像就是他。西里斯认为那很幽默,由一群根本不认识他的人担任评委,他们绝不知道他是这样冷漠的人,好吧,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可是格兰芬多。
与詹姆斯一见如故,西里斯唯一的好兄弟如同行走的太阳,他总能聚集很多人再温暖很多人,莱姆斯和彼得,如果没有詹姆斯,西里斯不得不承认他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绝不是嫉妒,西里斯发觉脑海里的恶劣因子又浮起,所以——
为什么?
为什么呢,詹姆斯?
多谢今天晚上的风大,摇摇晃晃的蜡烛,照亮他视线的尽头,浅蓝色的发带,金色的卷发。
西里斯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詹姆斯太好懂了,他的家庭那么幸福,和他不一样,或许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明显,那是一种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才有的特权,尤菲米亚和弗里蒙特对他的爱,很多很多爱,和格里莫广场12号的爱不一样。
他注视着詹姆斯。
他想起八月的世界杯,想到霍格莫德,还有什么呢?嗯,对了,那场魁地奇训练。
哦,原来,是这样啊。
早点说嘛。
大少爷西里斯:“喂。”
詹姆斯:“怎么啦?”
对方瞥他一眼:“你的观察计划进展如何?”
詹姆斯古怪看他,试图转移话题,然而失败,他只好:“你为什么问这个?”
“天文课的作业要持续到圣诞假期回来,詹姆斯,我想到了一个绝佳机会。”
眼镜下的榛子色瞳孔满是困惑,詹姆斯有不好的预感。
在尼普教授宣布自由组队时,我们的小天狼星推了一把他的好兄弟,在对方撞到女孩的身体后,他的目光在对方回头的一瞬变得冰冷。
在反应突如其来的相撞前,
伊薇恩抬头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