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在高高的塔楼,一般来说这里是温馨的,暖黄色怎么就让她不停心慌。
五年级未免对莉莉·伊万斯太不友好了,看看她都经历了什么呢?
“关禁闭……波特和布莱克最……”
“这哪能怪他们,斯莱特林这次太过分了,我倒要对掠夺者改观了,那种情况下是他们最先冲上去的,莉莉,你觉得呢?”
“莉莉?”
玛丽叫她,好几次。
她回以笑容,“或许吧”,脑子里止不住回想暑假里窥见的场景,和刚刚那一幕。
“你看上去很不好,亲爱的,怎么啦?”
玛丽关怀的目光在此刻就像是尖锐的的刀刃直直刺入莉莉的瞳孔,她不可避免闪躲回避,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她该怎么面对自己,面对玛丽,面对几乎是她身边的所有人。
莉莉,你太聪明了,可是聪明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尤其当它不以全须全尾的姿态呈现。
她只能陷入无止境的猜想,为什么,怎么会。
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静悄悄,一个接着一个矗立在走廊边的骑士,摇摆的烛火,其实有些骇人。
“这学期的禁闭没完没了,我受够了。”
这礼拜第四次从奖品陈列室走出,詹姆斯和西里斯抱怨。
詹姆斯:“我认为我们有点撞上鬼了,今年到底怎么回事?”
他掏出隐身衣套在头上,西里斯钻进去。
“比起撞鬼,我们可能先会撞上某条鼻涕虫。”
“你胡扯什么?”
詹姆斯抬头,看到一抹黑沉沉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里斯咬牙切齿:“我就说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跟着看看不久知道了。”
隐身衣的庇护下跟踪很容易,詹西二人一路尾速他到一间空教室。
斯内普很谨慎,他在门口确定没有人后才走进屋子,好在教室门很大,跟踪者在门彻底合上前溜进教室。
“无声无息”,一个简单的无杖魔法。
该说斯内普和格林格拉斯大意还是自负,他们甚至没有詹姆斯警觉。
看身形大概是个女生,太暗了,她坐在窗户旁的桌子上。紧接着两个人开始对话。
“没有第二个人看见,对不对?”
斯内普阴沉的目光,阴沉的袍子,与黑暗融为一体了。半响,他吐出两个字:“没有。”
女生笑了一声,“你确定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个咒语?”
被质问的不耐烦,斯内普回答“当然。”
女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斯内普先开口:“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答应和不答应,得看结果是否让人失望。只是一道疤痕,你的‘朋友’不用为了她低贱的血统担惊受怕,斯内普,这很划算。”她加重了某个单词。
斯内普:“哼。”
“你最好说到做到。”
“鼻涕虫划伤了塞尔温,这事儿不简单啊。”西里斯挑眉。
“我们得靠近点看清那个女生。”
处心积虑把矛盾放大,让所有人以为塞尔温受伤是遭到格兰芬多的攻击,这样的人太阴险了!
詹姆斯试图移动,更近一点,当他经过一张桌子时没注意撞到了桌角。
“谁!”斯内普扭头紧紧盯着他们所在的一角,詹姆斯痛到眼泪打转,不过他捂住了嘴巴。
“不会有谁,轻松点。”
塞西莉亚望向窗外:“起风了。”
“回去吧,太晚了。”从这个窗口可以看见夜晚的黑湖,湖面平静,可是她喜欢下雨天。
“让它成为一个秘密。”
下雨天,看东西会更清晰。
詹姆斯和西里斯迫不及待跑回休息室。
“起来!快别睡了莱姆斯!”
詹姆斯把隐身衣脱下扔到柜子里,跳到床上不断摇晃莱姆斯。
“还有你,醒醒吧彼得!”
掠夺者小队全员清醒——莱姆斯忍着哈欠看了眼怀表——在凌晨两点。
“你们最好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四个人围在壁炉旁的地毯,彼得不断打哈欠,带的西里斯也感觉有点困意,詹姆斯对此非常不满。
“顶要紧,你们知道我和西里斯关禁闭后发现了什么,我们刚从奖品陈列室出来,我和西里斯说‘这学期的禁闭真是没完没了’,西里斯回答我……”
“我还是去睡觉了。”
等等,那好像是一个白眼?莱姆斯居然翻白眼了。
“我们跟踪鬼鬼祟祟的鼻涕虫进了一个地方发现他被一个女的指使弄伤了那个塞尔温的手但是教室太黑了我们没看见那个女的长什么样不过那个油头蝙蝠绝对是鼻涕虫。”
他一口气吐了一百个单词吧,詹姆斯长憋一口气:“有水吗?谢谢!”
即使很困,莱姆斯还是好脾气给他变了杯水出来,顺便给了西里斯一杯。至于彼得?他早在詹姆斯说话前就重返梦乡了。
“谢了兄弟,”西里斯接过水杯,对詹姆斯,“注意点嘴巴里的叶子。”
“放心吧,舌头下去了叶子保证还在。”
隔天上午是魔法史。
这绝对是宾斯教授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节课(虽然没人知道他到底活了多久),昨天的斗殴事件余波持续,目睹者绘声绘色描述,八卦者捕风捉影。
“所有高年级,哦,我特指我们认识的那几个,基本上都被罚检讨和自闭了,”欧文道。他一早上来占最后排的座位也是辛苦。
“早知道英国魔法界现在这么混乱,我还是宁愿呆在法国。”
“说得对,伊薇恩,你可以把我打包带走,”诺拉比了个鬼脸,“我发誓以前的霍格沃茨不是这样的,该死的偏激分子们。”
隐约觉得被骂的两位对视一眼,诺拉不好意思眨眨眼。
“我觉得你不能全怪,嗯,”欧文试图反驳,“确实是那个格兰芬多撞到塞尔温,道歉也不情不愿的。”
伊薇恩反问:“这种特殊时期谁都不愿意和斯莱特林有互动吧?”
“说得好像你不是个斯莱特林似的。”他瘪嘴。
“好啦好啦,你们俩别吵起来。咱们来说说塞尔温,她的手好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欧文呵呵两声。
“阿西娜昨天给家里写信了,事情变得更严重——虽然她不在主家,但是这几年塞尔温唯一一个在霍格沃茨念书的学生。”
“我记得塞尔温是在校董席位上,”伊薇恩回忆起校董名录,“这事闹得很大吧。”
“那个咒语能让人一直一直流血的,好恐怖!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大家现在都很讨厌我们学院,老塞尔温估计被气个半死吧。”沙菲克与塞尔温有些来往,诺拉在家人旁见过那个不苟言笑、精于算计的老头。
“不会专门为了一个旁系的安危怎么样,但这事可太好小题大做了!马尔福和塞尔温,还有你家,”欧文冲伊薇恩点点头,“你们不是巴不得把邓布利多拉下来,换个更听话的校长吗?”
伊薇恩点点头,这倒是实话,凯伦大概率挺恨邓布利多的,他不止一次提起过“他的钱不应该给不配拥有魔法天赋的人使用”。
诺拉和欧文盯着她看。
“?看什么?”伊薇恩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没,就是挺惊讶的,”诺拉摇摇头,“我们一直以为你对这个无所谓呢,毕竟嗯,你和你哥哥不太一样。”
埃文·罗齐尔绝对是一个纯血激进分子,这点毋庸置疑。
那伊薇恩呢?
法国的血统论也不必英国宽松,她是纯血,是罗齐尔家族的继承人,她身上担负很多责任,这是一个客观的问题。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自麻瓜界的巫师越来越多,巫师的生存空间在被挤占,最先影响的是普通的纯血,而他们没有能力摆平这个问题。
那就必须自上而下解决。高地位高声望,比如神圣二十八族,为了巫师的利益,他们必须有所行动有所号召,如果社会中混血巫师压倒纯血巫师成为主要力量,那么纯血享有的优待将不复存在。
没有人会拱手相让祖辈积累的一切。
魔法,魔法是一条延续不断的长河,能够有分支汇入,但不能改变它的流向。
欧文不在意摆摆手:“我早说了,我们是纯血,没有人会否认从出生就得到的优势。”
三人短暂沉默。
“可我不认为这是对的,”伊薇恩觉得复杂,按照上面的逻辑她不能说服自己成为亲麻瓜派,但是,“难道无天赋者不算巫师吗?梅林赋予了他们魔法,他们有权利。”
这就像一个莫比乌斯环,悖论,你不能因为自己本有的权利而要求他人丧失既得的权利。
“我能理解薇恩说的,”诺拉叹气,“那些本来是属于你的东西正在被他人侵占。但是什么事情一旦出现伤亡,那就是不合理的,应该抵制,你们忘记猎巫时期了吗?现在,我们手握镰刀。”
“没人愿意伤亡,就像猎巫时代,那就是我们痛恨麻瓜的原因,我们只因为拥有天赋就要丧命。”
显然,伊薇恩和诺拉说服不了欧文。
“别说这个了。”至少我们的立场是相同的吧。这半句,诺拉发现自己奇异的难以说出。
教室另一角。
纸团滚到莱姆斯手边,他的羽毛笔一抖,在课本上留下一团墨水。
詹姆斯从后面踢了一脚他的椅子。
“快——看——”后面传来气音。
莱姆斯打开纸团,不规则的一个斜角,他猜测那是詹姆斯西里斯中一人的课本某页。
字母一大一小毫无规则、要蹦出来的是詹姆斯,漂亮流利、笔锋尖锐的蓝色字迹属于西里斯。
纸张最上方居然还有标题:
掠夺者临时会议(第一次)
詹:根据詹姆斯·波特惊人的洞察力和缜密的推理力,我(蓝色字体:与西里斯)总结了昨晚那个坏家伙的重要特征:
1.她是个女的(蓝字:废话)
2.她是个纯血主义,大概率是斯莱特林/食死徒预备役
3.应该是个长头发,浅色头发(蓝字:存疑)
我们必须把这人抓出来,最好是找到证据交给教授们,让鼻涕虫和?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些人太阴险了,全校学生都以为是格兰芬多攻击了塞尔温。
蓝字:这很简单,从斯莱特林开始查,他们一共也没多少人。
黑字:而且不能打草惊蛇。莱姆斯,你有什么好点子?
莱姆斯把纸条压在课本下,即使老教授对满教室细碎的聊天声充耳不闻。
R:我没有什么认识的斯莱特林,抱歉不能帮上忙。
但我想我们可以在不打扰对方生活的情况下,分别注意一些人。
趁着教授打喷嚏,莱姆斯把揉成一团的纸条塞到彼得手里。
彼得的字很小,很工整,就像他本人一样爱缩在很小一片角落:我都听你们的。
小纸团在四人间转圈回到西里斯手中,他摊开纸条,面露难色,飞快写下一行字。
加大加粗蓝字:我不可能去跟踪那些臭蛇,尤其还是异性!!!
J.P:别矫情了西里斯公主(呕吐小人一枚)
浓浓的一团蓝色完全盖住后面五个字眼。
蓝花体:莱姆斯能弄到学生名单吗
R:可以,今晚巡逻,我借一份出来。
掠夺者临时会议(第一次)
完美结束
附:一级机密
写写写一直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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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