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在任务期间过掉了,春节在写报告期间过掉了,你揉了揉肩膀靠在座椅上发呆,总感觉自己刚从国内飞机下来,又似乎在这边已经过了大半辈子。生活充实得想哭,除了食物没有什么不适应,但现在似乎连食堂的饭菜都逐渐被接纳,说话也更习惯用英文了。
环境真是可怕,轻而易举将人同化。
你摇头叹气,去冰箱拿了瓶饮料吨,准备再发一会呆就去准备训练。
最近也是好起来了,任务数量少了不多,虽然相应的难度也高了不少,但问题不大,还没到棘手那步就是都差不多。何况出点难的任务才能晋升,才能更好地了解目前局势情况,接触到核心内容。
谁爱当忙忙碌碌奔跑的小兵谁去当,反正你不想,你有能力你就要往上走。你就不信这么长一段时间累积下来的战绩,还不够上面的人对你的实力心动。
事实也正如你想的一般,在花近一年的时间对你在战场上的表现进行考核评估后,终于决定给你派遣更为核心的任务。倒不是提防着你们会泄露情报,只是以防万一,需要再按他们的标准重新进行判断,避免判断错误。
目前看来你的各项数据都十分优秀,哪怕相对不擅长的射击,对比普通士兵也要好上一些,足够稳。唯一不确定的地方是指挥,他们看到关于你的报告基本全部为听从指令指哪打哪,只有小部分在情况比较危急的时候会有报告说你能及时与周边队友汇合完成任务。
他们不好判断你的指挥实力,不过作为一名士兵,绝对服从命令足够了。
接到任务后,你立马佩戴装备,看着已经遍布磨损的战术背心,你心痛地摸了摸,根据这次任务大概,选取需要的物品装上。保险起见,你依然给自己多带了几份应急医用品,你太清楚自己一定会往前冲的德性。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多带点好,以免到时候列祖列宗在下边疯狂磕头都赶不上远洋求救。
说起来国内补给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希望能有战术背心能让你换一换,不行的话能不能把火锅底料捎几份过来,当时买不了太多,孩子已经断了两个月了,所有的,包括配菜和干果。
你来到集合点,听着任务分配安排,记下自己的负责区域和整体布局。还没出发,你从口袋摸出一颗糖,想顺手撕了塞嘴里,一看还在说明情况,又默默放了回去。不急一时,下次再吃,反正在你口袋跑不了。
讲完你们就坐车前往目的地了,在车上再次确认好装备,你闭目养神,思索起一会可能遇到的情况。如果情报没有错误,你们这次行动会比较危险,但只要潜伏得好就不会有太大问题,在不用枪这方面,你可是有足够的话语权。
避免打草惊蛇,你们在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时便下车,绕过小路前行。依照安排,你们兵分三路,悄悄进入敌军所在范围。你走在前方,发现敌人踪迹后示意队友掩护,压低身形靠过去,保持在敌军身后,随后在对方转身之前,捂嘴抹脖一气呵成。
你放下敌军尸体,同队友打了手势,继续朝目标地过去。
一路进行地很顺利,你本该觉得理所应当,但在战场上养出的直觉一直叫喊着危险、撤退。你不觉得这是你无用的东西,打手势让队友停下,询问其他两队状况。他们回复进展顺利,还有人在麦里笑着说,这次任务或许能早点结束回去。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连同队队友也在催促你前进,好像真的只是你在多心。
你:“注意隐蔽,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埋伏。”
找不到切实的证据,你只能多提醒一句,继续绷紧神经往前走。心脏跳得厉害,逐渐盖过风声,你听到队友依次汇报进入目标范围内的声音,你听到自己踩进那片土地,汇报说进入的声音。
然后,五分钟的无言之后,连片的爆炸响了起来,你飞快扑倒身后的队友。来不及查看情况,你下意识构建周围的环境情况,发现在地图上体现不了的地方,有一个非常有利的狙击点。你猛地看向那个地方,拽着队友就往隐蔽点跑。
似乎是为了回应你的聪明,子弹从远方射来。你把队友往另一边用力一推,对着耳麦重复申明有狙击手埋伏。子弹擦过你的手臂,血流了下来。你啧了一声,立马躲到掩体后咬开绷带进行简易包扎。
队友:“你还好吗?”
你:“没事,你能打到那个位置吗?”
队友举枪对准刚刚子弹射来的方向,尝试瞄准后给出否定答案。你在麦里汇报狙击手的位置,请求远程狙击支援,那边是一连串枪声,带队人抽空回了一句他们正在交战,无法操控。
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实在难受,更别说前边大批敌人开始逼近,继续躲这里束手束脚只能是等死。确认周围环境掩体,估算好子弹速度,你扭了扭脖子,同时拿出小刀和手枪,嘱咐队友盯好狙击点位,一旦发现有射击迹象就提醒你。
你:“这没问题,但是你要做什么?”
你看准掩体,抛了抛手上的刀:“当然是去找一条能出去的路。”
你读好秒,在下一瞬间冲出掩体跑向另一边。队友想伸手抓住你,却只能捞了个空,他只能按照你的要求盯着狙击点的位置,随时向你汇报。也好在这里只有这一点狙击位,不然单是找人就要耗费掉不少时间。
你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敌军的注意,他们纷纷朝你开枪射击,被你躲在掩体挡住。你借着掩体连开数枪击灭两人,和队友打了收拾,让他注意隐蔽,并在等会你冲去另一边吸引视线的时候趁机开枪。
又是两人被你们击毙,狙击手大概急了,不等你出掩体就进行开枪射击。你知道差不多是机会了,现在只剩三个人,你让队友在保证自己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专心盯梢,剩下的三人就交由你解决。
他回了声好,躲在狙击点的死角开始替你盯着动静。你深吸一口气,冲出掩体,直接朝着敌军的方向跑,离得近也能迫使狙击手不再轻易开枪,前提是你能顺利挨过去。队友的提醒响起,你就地一滚,躲过狙击并朝前射击,只剩下两人。在下一个秒数前,你急急更改前进路线,险险避开子弹。
你离敌军越来越近,他们连忙喊着后退,你笑了,瞬间解开身上的战术背心,用比刚刚还要快的速度逼到剩下两名敌人面前,一人一刀直接抹了性命。
狙击点那边也没了反应,麦里传来已解决的声音。你松了口气,回去捡自己的战术背心重新穿上,队友也跟了过来,说你这招真酷,你不否认。
你:“但别学,容易没命,还容易被骂。”
你们汇报完自己的情况,迅速朝队伍集合。
然后不等你们赶到支援,带队人就被击杀,还有两名队友重伤难以动弹,战斗力极速下降。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坏事接着一件又一件,你骂了句国粹,把出发前摸出来的糖塞伤员嘴里,给他们补点体力。安抚好队友的情绪,联系基地进行支援。
支援很快就能赶来,但相对的,你们得先突破前方的火力线才行。你解下指挥位,看了眼队伍加你仅剩的四个完整战力,再估算了一下敌方的火力和地形,选择了老祖宗留下的传统打法,游击战,要不怎么说经典永不过时啊。
准备行动,你把伤员安排中间,派一个人扶着他俩,另一个扛着队友的遗体,至于最后一个被你安排垫后。你让他们把声音放到最低,一定要按照你的指令行动,说打就得打,说跑就跑,绝不要舍不得。
你:“放心,我顶你们前面,要死肯定比你们先死。”
队友:“那还是都活下来比较好。”
你耸耸肩,不止可否。
你们一点点向外突破,连重伤的两名队友都硬咬着牙不然自己多发出声音暴露你们的行踪。到最后敌人最密集的区域,你观察了一下前方的情况,可以借着掩体进行火力突破,一层层杀出去,重伤的队友也能躲箱子后边架着进行支援。只是两翼容易被围堵包抄,怎么顺利躲到掩体后也是个麻烦事。
时间不等人,你以自己为饵冲到前边吸引敌人的注意,他们借此转移,再从另一面对你进行支援。哪怕你再擅长正面冲锋,也抵不过对面如此密集的枪火,你肩部中弹,无法顺利抬起左手,动作受到影响,还好队友成功到达地方对你进行支援分散敌军火力。
你咬下手雷的安全栓,把最后两颗手雷扔出给自己炸出足够止血的时间。你骂骂咧咧进行包扎,同基地汇报现在的情况。支援马上到达,再撑一会就好。
你看着后边又涌上的敌军,感觉自己像是那什么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弱小可怜但得打。
你:“行吧,撑一会就撑一会好了,又不是没撑过。”
吃下止痛药,你短暂地夺回了左手的使用权,只是精度还是不能与没受伤时相比。你们一边攻击一边向前突破,你费力换着手中弹夹,寻思真得找个机会练练单手换弹夹了,谁再说这玩意只能耍帅你就炸谁。
你冲在最前边为队友进行掩护,子弹多次擦过你的身体,而你已经无暇顾及这种小伤口,端着枪一路往前冲,直到子弹击中你的腹部,你才不得不停下脚步,在队友的掩护中快速地进行止血包扎。
时间不等人,你继续投入作战中,硬是咬着牙领着剩下的人往外冲。到最后你的大脑都变得混沌,只是一昧地凭借本能行事下命。直到听到耳麦传来支援已经到位,直到守在最后看到队友都被接走,你才卸了一口气,在登上撤退直升机前晕了过去。
Keegan下意识接住昏迷的你,先抱着你登机离开。队友向医生说明情况,伤势严重,必须要先进行紧急处理。鉴于你女性的身份,所有人都默契地转身背对移开视线,直到医生说可以,暂时没有大碍。
医生:“但还是要尽快回去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才行,你们来个人在旁边护一下,别让她滚下来。也真是奇怪了,受这么重的伤流这么多的血,居然还能坚持到最后一刻才倒下,你们这些士兵真是。”
医生摇着头走了,队友想过去看着你,被Keegan止住让他先去休息,自己接下了看护你的位置。他在想,原来接应时你的手抖只是因为手臂受伤没有力气。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你,想,这是位值得尊敬的士兵。
注:战斗部分全部都是瞎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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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