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务出多了,认识熟悉的人也多了,话自然而然也多了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被喊到就是闭嘴出任务,不搭话不唠嗑,纯行动。他们说早在合作过第一次后就像找你搭话,奈何你的表现像是不愿与人交谈,让他们有点望而生畏最后选择闭嘴。
你真想直呼求苍天明鉴,每次内心活动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轮,全都为了保全国家脸面不惹麻烦硬生生忍了下来,天知道你有多少次也想和他们一起唠嗑,大骂没本事的领队。
你面带微笑,熟练地把心声和要说出的话放在正确的对话框。
你:“那是之前跟你们还不熟,不太好意思开口。”
正经形象还是得维系一下不能崩,内心活动存在于内心中就好。
当然,和你聊的最多的还是一起来这边的同伴,别的不说,不用换成英语唠嗑就是爽啊!还有很多只有母语说出来才能get到的冷笑话和梗,换成其他语言就没这味了。
你们难得有空在休息室见到彼此,本持来都来了的良好传统美德,你们一个对视,点头,拿好各自的水和小零食,一个人一张凳,坐下去的瞬间,开始有序按照离门口最近的距离开始念叨最近的生活。
说到底能吐槽的内容来来回回都这些,不外乎任务啦训练啦食堂啦想家啦,但氛围和细节是不一样的,你们还是聊得乐此不疲。大概也是因为,这是能贴近家乡的最好方法了。
同伴:“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出太多任务了,要不要上报一下,让他们别压榨得太厉害。”
另一个同伴嗤了声,拿杯子碰了一下,要不是你知道里面装的是白开水,还以为他们喝酒上头开始叠加怒气了。
对方:“哪里只有最近,从刚开始来到现在就一直不间断地跑任务,跑了几个月了,还没给定下队伍,把她当块砖一样搬来搬去。”
你默默喝了口水:“我其实觉得还好,任务出的多是多,但不难,而且也没说出去很久,相比较在外边一次蹲个五六天的,轻松不少了。不过关于队伍这个事,最近差不多是给我固定在几个小队了,总感觉上边有在考虑什么,反正军人嘛,服从命令就好,真被压迫了我会找你们帮我出头的。”
知道你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也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他们不再多说。
你:“对了,你们听说过Keegan.P.Russ这个名字吗?我总感觉好耳熟,但是不记得在哪里听说过,是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就有听说过的耳熟。”
旁边的狙击手咬着纸杯边缘,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狙击手:“你当然觉得耳熟,我跟你讲过他的事迹,那个一人在沼泽地埋伏好几天还把敌军小队全灭,对面甚至完全找不到踪影,当时还是中士的Keegan.P.Russ.”
这么一说你就有印象了,当时好像确实听他说过一嘴来着,只是忙着赶训练,没太留意内容,只记得有个很厉害的国外狙击手。
狙击手:“其实还有其他我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你要不要听听?”
空闲时间的八卦谁不爱呢!还是关于认识的人的!你头刚扬起来,一个好刚刚发出声响,休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你们这一窝齐刷刷看向门口,那名士兵动作一顿,连忙喊着抱歉跑走,还不忘贴心带上门。
聊太开心,忘记这是公共休息室了。
你们沉默,你们起身,你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打着哈哈说回去训练或写报告去了。
终于写完这几天的报告,你把笔一丢,爬回床上。这么短短一个书桌到床上的距离,你在里边体会到了当年长征前辈们的辛苦,你挪腾着上了床,懊悔怎么没买个筋膜枪带过来,现在全身酸痛,还得咬着牙把淤堵揉开。
按了半会你实在不想动了,在你们自己的群发送求救信号问有没有人带了筋膜枪,你实在不想自己动手了。后勤那边的妹妹立马回复了,说她正好带了放在工位,你需要的话可以过来拿,她现在还在忙。
从宿舍到后勤处的距离啊。
你仰头望天,突然觉得自己按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用走过去对吧!
你还是走过去了,单靠自己手动,你怕见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你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在基地内缓慢挪动,你感慨迪士尼应该花重金找你cos小美人鱼,谁还能比你更能知道踩在刀尖走路还得保持仪态微笑的感觉,没有人!没有人!
终于来到后勤处,你捧着得来不易的筋膜枪急切挪动你迈不开的步子往宿舍赶。赶到一半,你放弃了,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坐在椅子上开始按摩你的腿部。不得不说,有道具就是方便不少。
你原本还注意不要发出声音,只是时不时嘶一声表达一下真的很痛。后面发现确实没人,就开始由嘶转嗷,再转成嗷呜哦哦嚯......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语气词,听着像什么猴子下山。
你按完腿,舒服地叹出气,正感慨一声爽啊,旁边房间的门打开了。你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看着你的Keegan,什么宇宙爆炸生命进化都在你脑中过了一遍,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句:喂,是妈妈吗,我想回家。
你想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结果脑子一抽来了一句:“嗨Keegan,要试试用筋膜枪放松身体吗?”
没说完你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了,你让自己保持冷静,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只会是他!只会让他以为这是他不知道的什么习惯传统!从而忽略你怪叫的事实!
Keegan:“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用了,晚上比较冷,没有其他事的话还是早点回宿舍比较好。”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感觉有点凉,甚至打了个喷嚏。你吸吸鼻子,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你:“那我先回去了,晚安长官。”
他停顿了会,对你点点头。
Keegan:“晚安,士兵。”
你快马加鞭溜回宿舍了,Keegan看了眼你坐着的地方,继续回到房间保养装备。油沾在他的手上,他想,这次比以往闻到的还要甜一些。
基地是不会干预士兵之间互相切磋的,只要掌握好度就行。
你站在训练台上,望着对面还在同自己伙伴嘚瑟的人,再次同认识的人确认了一遍。
你:“只要不影响后边的训练和任务,打出血也是没关系的对吧?”
对方:“话是这么说,但真这么做的话,肯定会挨批评的。”
你深表遗憾:“那就只能多打几块淤青了,不是狙击手的话,眼睛就留一个能看东西就行了。”
信奉耶稣的人开始比划十字,默默为对面挑衅的人默哀。哪怕有刻板印象好歹也装一下别上来就贴脸开大啊,什么性别歧视加种族歧视叠满了,这下好了,不打听清楚,面子里子都要丢了吧。
默哀完毕,他们喜滋滋站在前排开始起哄,甚至赌起了你把对方撂倒的时间,两分钟占据大头。你绑好手套绷带,回到边边用带过来的最后一包榨菜给自己压在一分钟内。
对面已经被你们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弄火了,等裁判说开始之前就一直试图用语言扰乱你的心情,让你气急败坏。想法很好,对你没用,无论因为什么站到需要切磋的地步,你都不会让情绪来干扰你的思路和行动。
在裁判喊了开始之后,对方就一拳朝你砸过来。很干净利落的攻击,看得出实力不错,也难怪嚣张得不行,可惜,这种心性放战场上只会沦落成炮灰。
你轻易就躲过了他的攻击,压低身子直接对准他的腹部。他挡住你的拳头,攥住你的手腕将你扯过来,同时抬高手肘往下砸,看着你似乎除了承受这击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对面的人挪过来问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被问到的人搓了搓下巴。
他:“我也很想有反应,但这个情况早之前就出现过了,结局嘛......”
他指了指台上,你在身体处在未平衡时,反手推掌打在他的手臂,随后抬起被擒住的手迅速往下一抽,躲开对方攻击的同时,压低重心抬脚就是一记鞭腿挥过去。
他:“当然就是上面这样了,不过肯定你们这个要更惨一点。”
后边就是你单方面的殴打,正正好把时间卡在五十五秒。你擒住对方压在地面,呼吸都没乱一下,轻轻松松地像是做了个热身运动。
你:“道歉认输,了解?”
再有不甘心,输了就是输了,他甚至都挣脱不开你的压制。知道结局一定,他咬牙切齿挤出了一句“sorry”。你知道他肯定没觉得自己有问题,但你又不是他妈妈,没必要费尽心思去教一个自以为是的巨婴什么是尊重。
松开他,你搭在台子边缘笑着对你这边的人扬了扬下巴。
你:“怎么样,说了一分钟就是一分钟,超一秒就是对我的侮辱。”
他们纷纷起哄把自己的赌注零食上交,你们闹得起兴,没注意到训练台在旁边看完全场的两人。
Kick:“我说的没错吧,她的实力很强。”
Keegan:“我没否认过,记得给出言挑衅侮辱她功勋实力的人处罚。”
Kick:“怜香惜玉?”
Keegan:“只是不想让千里迢迢过来帮忙的士兵寒心。”
Kick:“说的也对,我等会就汇报上去。”
Kick已经开始编辑信息往外走,Keegan转头看了眼在台上比划拳头洋洋得意的你,同Kick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