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Cris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Jorge发来的消息。
Jorge：诊所已经确认了下一步。我今天晚些时候会把文件发给你。在继续之前，他们需要确认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Cris的神情认真了些。
他简单回复了一句，随后把手机收起来。
Kaká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工作？”
“Jorge。”
“有什么事需要处理？”
“一些私人安排。”Cris说，“我需要他帮我跟进。”
Kaká了然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确实很可靠。”
“很多时候，他甚至比我自己还要靠谱。”
“我相信他一定很愿意听见你这么说。”
“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别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他会要求加薪。”
Kaká笑了起来。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回来，手里拿着房屋的详细资料和几份维护记录。
Cris重新投入到问题里，询问了房屋的安保系统、维修责任以及停车位的具体安排。
Kaká则仔细核对了房间尺寸和花园的维护情况。
两个人各自关注着不同的事情，却意外地配合得很好。
工作人员解释完毕后，Kaká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需要重新装修，通常要花多长时间？”
“要看具体改动。如果只是更换家具和部分装饰，不会太久。”
“那还好。”
Cris看了他一眼。
“或许，你也在考虑装修的事情了？”
“我只是问问。”
“Sure.”
Kaká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要总是把我的问题理解成决定。”
“我没有。”
可心底里，Cris 默默想着，如果 Kaká最后真的选定这里，那会是一件足以让他满心欢喜的事。
“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Cris耸了耸肩，没有否认。
看房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
两个人重新坐进车里，资料被放在两人之间。Cris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先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些。
Kaká翻看着第二套住宅的资料。
“你会更偏向哪一个？”
Cris几乎没有犹豫。
“第二个。”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重来这一回，他的答案从来没变过。
“因为它更接近你的想法？”
“除其他事项外。”
Kaká抬头看他，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很有意思。
“你真的希望我在隔壁，是吗？”
Cris终于转过脸。
“我以为这就是重点。”
不然他何必带着 Kaká花这么久在这里细细参观、慢慢闲谈，他就是想让这个地方在 Kaká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开始觉得，你计划这件事的时间比我长得多。”
其实驱车过来的路上他就隐隐有这个猜测，一路看下来，这份预感只会更清晰。
当然，他只当作一句轻松的玩笑。
哪怕他们现在已经是很好的朋友，这样刻意的安排，终究还是稍稍超出普通朋友的边界。
“Maybe.”
他没有否认。
Kaká把资料合上，放在膝盖上。
“第二套确实更适合我。安静，离训练基地也近，而花园对Luca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我还得考虑家里的安排。”
说到这里，他拿起手机，点开和Caroline的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又停下来读了一遍。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他还是发了出去，询问她是否愿意之后抽时间一起看看房子。
消息发送成功。
Kak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随后把手机放在腿上。
“如果可以，我会愿意认真考虑第二套。”他说，“不过我想让她也看看。”
“当然。”
“我不希望最后变成我一个人决定所有事情。”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很在意 Cris 的看法了。
而 Cris 同样没有意识到，自己在 Kaká心里，已经拥有了这样一份分量。
Cris点头。
“你们可以再约时间。”
Kaká看着他，笑意慢慢浮上来。
“我发现跟你聊天会是一件足够让人开心的事情。”
他想和 Cris 待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正面的情绪好像会被放大，他很喜欢这样卸下沉重、自在舒展的自己。
“我只是希望你选一个真正喜欢的地方。”
Cris说得坦然。
换作旁人，他根本不会花费这么多心思陪着、迁就着，只是因为这个人是 Kaká。
他固然盼着 Kaká能住在隔壁，可他绝不希望，对方是因为顾及自己才勉强选择一套并不合心意的房子。
邻居是一个美好的开端，不该变成沉甸甸的负担。
Kaká重新看向窗外。
“如果我真的住到你隔壁，你可得负责帮我搬家。”
“这很容易。”
而且他在心底甚至已经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你还没见过我有多少东西。”
“我认为我能够应付所有。”
“你听起来很自信。”
“我就是足够自信。”
Kaká笑了起来。
“好吧，Cristiano。到时候我会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随时欢迎。”